做完羞人的事,两人可算是打算做正事了。
郑允浩在一个房间里叫了一大桌子菜,又让店小二帮忙去请乌大和乌二,便和金在中两人坐在房间里等二人到来。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狐皮的汉子一前一后进了来,一个络腮胡须,黑壮,另一个山羊胡须,相对瘦些。两人进来后便上下打量郑允浩和金在中,尤其是那络腮胡须的,眼睛直勾勾地朝金在中看。
金在中蹙了眉,表情微有些不屑。
“两位大哥好,在下从东神过来,姓凤,家中排行第九,因此大家都叫我凤九。”郑允浩一抱拳,客气道,“听闻两位乌大哥走南闯北,见识广博,凤九十分仰慕,因此在这里设宴,还请两位乌大哥不要嫌弃粗茶淡饭!”
那络腮胡须的闻言,眼珠子终于从金在中身上转回来,咳了一声,道:“虽然我们兄弟忙得很,本没有时间与不相识的人共桌。不过既然你是有心结识,我和二弟自然不会嫌弃。”
山羊胡须却是不语,一双虾目目光闪烁地看着郑允浩。
“多谢乌大哥不嫌弃。请坐!”郑允浩呵呵笑,介绍道,“这位是小弟的夫人,娇生惯养,脾气不太好,还请二位大哥包涵。”
乌大闻言看向金在中,笑得见牙不见眼,络腮胡须抖得厉害:“哪里哪里,夫人美貌赛天仙,纵使脾气不好,也是刁蛮的嫦娥,娇惯的仙君啊!”
金在中被他瞧得一身鸡皮疙瘩,好在坐得离乌大乌二两兄弟比较远,否则真是完全演不下去了。
“哪里哪里,乌大哥说笑了。”郑允浩说着,忙拿起酒壶给二人斟酒,开始一杯一杯的灌酒,“来来来,我敬乌大哥和乌二哥一杯!”
很快气氛打得火热,别说乌大,便是多疑的乌二都被郑允浩的演技给骗了,都以为眼前这个“凤九”是个能大宰一笔的冤大头,一听说郑允浩想大赚一笔,立刻道:
“凤老弟,你要是真想赚,我这里倒是有条路子。”
“什么路子?”郑允浩忙竖起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乌大欲言,但被乌二拦住了,他有些警惕地低声道:“凤老弟,我听方才的小二哥说,你们是要做大生意的人,只不过我不知,你口中的大生意,是否是我们想的大生意?”
郑允浩愣了愣,随即一副了解的表情道:“自然,自然。我夫人说了,赚多大钱担多大险,二位大哥看得起我,我自然愿意做,只不过小弟初来乍到的,若要打点,或有什么地方要注意些的,还望二位大哥定要告知于我。”
那乌二与乌大对视一眼,捻了捻山羊胡须,虾目猛地看向郑允浩,道:“黑蝶花,你做不做?”
郑允浩心想还真是,面上却是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随即便面色犹豫与为难起来。
正当乌大乌二以为他要反悔时,一旁的金在中道:
“黑蝶花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种花,能卖多少钱?”
乌家兄弟还未开口,郑允浩便小声在他耳边道:“夫人,你有所不知啊,黑蝶花是北祁禁止贩卖的,抓到,可是要坐牢杀头的!”
金在中吃了一惊,脱口道:“这么严重?”
对面的乌大却是冷笑了一声,面上不悦道:“看来二位是胆小反悔了?”
“这事关重大,我们夫妻俩得商量商量……”郑允浩赔笑道,只是他话音未落,一旁的金在中便道:
“做就做,人家做得,如何我们做不得?小心些,总不会如此倒霉偏就被抓着……”
“果然还是夫人慧眼如炬!”乌大见金在中如此说,更是高兴,倒了一杯酒要敬他,“来,我敬夫人一杯!”
金在中却是避而不答,道:“既然要买,哪里有得卖?”
“这个夫人放心,只要你们准备好银子,我与乌二定然能弄得到货,到时候送佛送到西,保证帮二位运出乌兰城!”乌大拍拍胸脯保证道。
一旁的乌二却冷眼看着,道:“不过这交情归交情,那东西极难弄到,且成本甚高,二位到时候却是别嫌价格太高。”
“这是自然,我说过钱不是问题,更何况我相信两位乌大哥也不会欺诈于我们。”郑允浩点头附和道。
“再者,为了以防万一,二位还是先把定金付了吧!”乌二继续道,虾目中透露出一丝威慑,“否则,我们冒着风险去替二位拿货,出了什么事,二位倒是拍拍屁股走了……”
郑允浩与金在中对视一眼,道:“好,乌二哥说怎么样便怎么样,为了赚钱,无论什么咱们都受得。”
“凤老弟果然爽快人!”乌大开怀大笑,连连敬酒。
最后,郑允浩先付了五千两作为定金,剩下的五千两约定拿到货并且顺利将货送出乌兰城再一次付清。
双方宾主尽欢而散。
乌大和乌二回了房间,拿着银票简直乐开了花,那乌二道:“那小子可真有钱,拿五千两都跟拿五两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有他身边那男人,长得真他娘的漂亮,比寻欢馆的头牌小倌还要漂亮,若是能弄到手……”
“大哥!”乌二面色有些不悦地制止了他的话头,“你没看见那公子哥身边的两个侍卫吗?大户人家训练出来的,定然不是吃素的。再者,咱们只宰他一笔,没必要节外生枝……若是坏了上头主子的计划,你我便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不过口上说说罢了。”乌大有些讪讪道,“弄不到手,口上说说还犯法不成?”
“我就是给大哥提个醒,该赚的钱要赚,不该想的事想也别想!”
“好好好,不想就不想,反正这次能狠狠赚他一笔,要多少小倌没有……”
郑允浩听着眼前两个擅长口技的人将乌大乌二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出来,凤眸中的寒意愈来愈重,最后却是冷笑一声,道:“甚好!”
金在中没注意到他的反常,一手托着腮帮子,美目带着些疑惑地看着桌面:“他们口中说的主子,难不成幕后另有主使?”
“我看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将幕后主使引出来,不仅查出他们是如何将黑蝶花运出乌兰城的,也把幕后主使揪出来……”金在中说着,看向郑允浩,只见郑允浩一手拿着茶盏,那茶盏盏身却是裂开几条缝来,水都开始缓缓漏出来了,他看郑允浩一眼,见他凤眼满是寒意,无需多想,便知自己夫君又在为别人觊觎自己而动杀机了,道,“他们总归是要死的,只是现在有用,先留着他们吧。”
郑允浩定定看他,须臾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笑道:“还是卿卿想得周全,就先留下吧。”
金在中亦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