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江住了十天,李寒声恢复的很快。
宋风这里非常周到,一日三餐加上各种水果点心和夜宵,房间也每天有人上来打扫,加上宴柏的精心照顾,想不好也难。
临报考前两天宴柏异常认真的整理资料,各个学校的情况做成表方便对比。
他当年高考全程是丛秋弄的,自己没什么经验,只能上网搜索,再去不停找资料。李寒声想学经济,宴柏知道他想去帝都,可帝都一等院校的分数实在是有些高。
最后李寒声还是决定放弃帝都报考G大。
G大经济学类排名靠前,D市又是帝都附近发展最好的城市之一。G大学校历史悠久,学术能力也强,是D城仅次于T大的学校。
宴柏没有意见,到底一个城市,怎么说也是方便的。
李寒声又和班主任讨论了一下,看了近几年G大的录取分数线,觉的可行,于是报了其中热门的国际经济与贸易。
报考后宴柏开始考虑他和李寒声的出路,他虽然可以继续叨扰宋风,但是李寒声是不想再与C城有任何关系了。如果现在回D市,李寒声这两个月住处又成了问题,张楚和董旭东今年假期都选择了留校,也不方便回宿舍。最后,李寒声还是决定先去D市,先去找个便宜的房子租到开学。
他们到D城的时候正赶上烈日头,李寒声前几天就在网上约好了一家补课机构去面试,下了车直接去。宴柏则先回学校把他的行李拿回宿舍。
走到宿舍楼的时候,正好遇到刚打球回来的卞野
“这是逃荒去了?”
卞野看见宴柏第一眼就觉的宴柏瘦了。又看他汗流浃背双手提了两个虽然干净,但是不知道什么年代充满布丁的箱子,吹了个口哨调侃道。
“你假期又不回家?”宴柏看见卞野也露出笑容。
“不回。”
“行吧,你有事没事,没事帮我拎一个。”
“……也就你能指使动我”卞野挑了挑眉,还是帮宴柏拎了一个箱子向楼上走去。
“有劳卞拳王。”
“哈哈,会说话。”
卞野似乎很喜欢宴柏这么夸他,立刻收起不情愿的表情爽朗的笑了起来。
将箱子拎到宿舍,张楚和董旭东都不在,卞野环顾着这意外整洁的宿舍“你们这屋可能是整栋楼最干净的了吧?”
“张楚洁癖,每天时刻督促。”
“这破箱子与你们这屋格格不入啊。”卞野踢了踢这只有两个轱辘的箱子,还是耿耿于怀。
“噗,行了吧你,对了,你上次说你们拳馆陪练多少钱?”
“不同时间不同级别价格不一样,你要找陪练?”卞野坐在宴柏的椅子上四处张望,随口问道。
“不是,我就问问我能不能当。”
“哈哈哈哈,然后看见笨点的直接上脚?”卞野乐不可支的嘲笑宴柏,压根没当真。
“不是,认真的我,你们那缺吗?”宴柏扔了瓶水给卞野。
“你干嘛?缺钱?”
“恩,缺。”
“你钱呢?”
卞野看宴柏没开玩笑,眼睛眯了起来。
宴五六这对夫妇难不成吃了豹子胆敢对他爷爷阳奉阴违没给宴柏留活路?
“花了。”
“……”
花了十几万?宴柏这是去赌博了啊?他本想让他爷爷让宴五六夫妇多给宴柏留一点,结果他爷爷说男人既然成年了就不应该依靠父母,给10万到大学毕业够了。卞野不好反驳,爷爷说的对,宴柏除了吃穿也没什么多余爱好,没病没灾的话确实花不了。
那钱哪去了?卞野回想起这段时间没看见宴柏,有一次遇到董旭东,他说宴柏对象生病了回去照顾,这是得了啥病一回就变成穷光蛋了?
“噗,没有就算了,别皱眉头了,跟老头是的。”宴柏看着卞野眉头都要皱到一堆儿了,好好的脸硬生生变成个小老头,乐道。
“……你这前一个月请客挥金如土,现在就要卖身我总得问问为什么吧?”
“唉,世事无常,说来也讽刺,就是那顿饭,逼装大了,导致我倾家荡产。”宴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别学旭东。”卞野被宴柏逗的忍不住笑。
“我觉着还挺像的。”
“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了,陪练不行,你没受过专业的培训,我给你看看有没有别的。”
开玩笑,宴柏没经验,冷个脸又不会哄人,他干陪练几乎就等于陪着被打的。他卞野待见的人能去干这个?
“谢了。”
“客气,走啊,下午去打球啊?”
“不了,我下午要去看房子。”宴柏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衣服,
“看什么房子?”
“住的地儿。”
“你不住宿舍?”
“我对象报的G大,开学前进不去宿舍,先不跟你说了,热死了,我进去洗个澡。”
“……”
卞野看着宴柏走进浴室,忽然有点儿不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宴柏洗完澡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出来的时候看到卞野还在有点儿意外,他点开空调将温度调到20度,随口问道“你没事了?”
“这不给你问兼职吗?”
卞野抬起头看了宴柏一眼,忽然一愣。
宴柏头发有些长了,平时立起来的头发被水珠儿压的的的扑在额头前,还在滴水,看起来非常……柔和。
卞野见过宴柏强悍的打架路数,见过宴柏慵懒随意的性感样子,更时常被宴柏的流氓劲儿弄的眼角抽搐。但他从没见过宴柏这么柔和的样子,看起来……卞野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低下头继续摆弄手机。
“哈哈哈哈,谢了。”宴柏越和卞野接触就越欣赏卞野,尤其是说了就立刻办的行事作风。
卞野朋友多,巴结他的人也多,很快就有了回信儿,他问宴柏“你想要什么样的工作?”
“钱多的。”
“你干脆卖身得了。”
“我男朋友不干。”
“……你挺能秀恩爱啊?”卞野不爽。
“还行吧,主要恩爱。”
“这有俩还靠点儿普的,我朋友公司的男装模特,有个秀今晚上需要个替的,还有一个锦江的西餐厅需要一个长的好接待,工资都还行,秀今晚的1000块钱一场,锦江接待是按月结算,每周末晚上4点到10点,具体工资没说,不过锦江是五星级酒店,应该不会太少。”卞野不想听宴柏胡扯别人,直接植入主题。
“模特,我?”
“你这身材长相,绰绰有余。”
“模特算了,我不露脸,穿不了非纯棉的衣服,锦江联系方式给我。”。
卞野倒是看得起他,但他不是周铭鹿,对娱乐圈时尚圈完全不喜欢,甚至反感。
“你真要去?”卞野再次确定道。
“真去。”
卞野看了看宴柏,把联系方式给了他,宴柏道过谢开始联络。
“成了,他们让我去面试一下分配岗位,谢了。”
“你准备怎么谢我啊?”
“哪天食堂请你吃混沌。”
“……”
他看出来了,宴柏这是穷的底掉了。
卞野今天实在不想再和宴柏说话了,他觉的今天的宴柏特别烦人,尤其是和他说话时还不断和别人发着微信的样子,简直像个傻逼!
卞野说了几句话就回到了自己宿舍生闷气,也不知道跟谁较劲儿,宴柏这个大傻逼!
宴柏对卞野的情绪毫无察觉,刚刚李寒声给他发微信说成功了,虽然课时费少的可怜,只有25块钱一个小时,但是一周有10节课,虽然杯水车薪,但至少能减少一些负担,何况空闲时间他还可以做别的。
李寒声告诉宴柏,补习班的大姨说自己有一个不住的老房子,一室一厅,地理位置很好,正好在T大和G大之间,去哪头都方便,而且楼下就有早市和晚市,最关键的是租金一个月只要1000块钱。只是那个楼太老了,设施也掉渣了,很多住户都搬走了,留下的就是一些孤寡老人和没钱搬家的人,大家都在等拆迁。
D市的房租着实贵,T大和G大隔的不近,在中间的位置就算3环附近,稍微像样些的卧室都不止1000,宴柏惊讶这房子的价格。
当宴柏和李寒声看到那套房子的时候,宴柏就明白了,这房子……确实古老。李寒声以前的家虽然是平房,但好歹有个院子,卧室也不小。
这个房子……有30平吗?而且那掉光了的墙皮,缺了角的茶几,一个人转身都费劲儿的卫生间……宴柏惊讶于D城竟然能有这种房子还没拆。
“我们家这房子旧了点吧,但是地址好还便宜啊,汉生那,你可看好了,这离咱机构走路可就10分钟,多方便啊,老人家多的地方生活味道还足,我这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啊,什么都有,冬天供暖还好……”房东大姨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细数着这房子的优点,仿佛李寒声他们不租就是不识货。
宴柏脸色都黑了,李寒声是觉的贵,他可以租到郊区,那的房租更便宜,于是开口说道
“张姨,您这房子是划算,但您也知道我能赚几个钱,实在是租不了太贵的房子,辛苦您领我来一趟了,谢谢。”
“别呀,哎呀你们学生也不容易,这样房租我们可以商量商量,你住两个月给大姨1500,还可以不要你押金,就当照顾你了!”房东豪气的说道。
其实她这套房子位置虽然不错,但是居住环境太差,邻居素质堪忧,楼又老的掉渣,已经空着一年没人租了,这下来了人她怎么能放过?
“1200吧,水电费也不少,行的话我们立刻付。”李寒声讨价还价。
“行!就当大姨吃点亏!”
房东很高兴,她终于见着钱了,前几年还指望拆迁挣一笔,谁知道因为几个钉子户狮子大开口,把地产商给吓跑了,她懊恼的不行,这下总算见点钱。
“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宴柏皱眉。
“哥,这个地点两个月1200很好了,你回宿舍住吧,不用和我遭罪。”李寒声把钱付给了房东,房东很爽快的把钥匙给他们了,客气了几句就走了。
“怎么,有钱了不愿意包养哥了?你这可不对。”宴柏挑眉,十分不满意李寒声的话。
“我怕哥住不惯,这地方你……”
“是没住过,就俩月,哪就那么矫情了。”
“怕哥委屈。”
“和你在哪都不委屈,对了,我也找着个兼职,每周末去锦江国际酒店的餐厅当接待,就几个小时,一个月600左右,卞野还在帮我问其他的。”
宴柏绕着陈旧脏乱的房间观察着,他突然觉着也不错,毕竟李寒声来到了他的城市。
虽然他们一无所有,但是男人都喜欢挑战,从无到有何尝不是一种挑战,他宴柏怕过吗?何况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为了未来而奋斗,这是宴柏从前一直渴望的生活。
“好,那我们把行李搬过来吧。”李寒声点点头,他要快点赚钱,卡里的存款不多,他也不想动。
“行,你在这收拾,我回宿舍拿东西。”
折腾到凌晨,宴柏和李寒声终于将这座破房子打扫了个干净,又贴了一些墙纸,宴柏汗流浃背,整个背心都被汗水打的接近透明,好在房子虽小,但接了个出热水的管,宴柏去楼下买了接长的管和花洒,好歹能冲澡,多少缓解了夏日炎炎。
躺到床上时,李寒声侧头看着热的鬓角流汗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宴柏,轻声说“哥,辛苦你了。”
宴柏侧头吻了吻李寒声的的薄唇,扬起嘴角
“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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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新番外,是宋回的。(正文都写的不咋地还敢更新番外的写字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