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请问一下音乐厅怎么走?”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拎着箱子蹦蹦跳跳的问宴柏。
“直走,看着食堂向右拐,过了地下通道就到了。”
“谢谢学长!”
“客气。”
又到了开学季,校园里充满了活泼与生机。宴柏笑了一下,时间过的很快,他一转眼上大四了,不知不觉已经和李寒声在一起这么久。
这学期宴柏基本没有课本不必住校,可李寒声学校是大二正式开始军训,曾教授又点名让宴柏和张楚去参与一个调研,为期三个月,有补贴和经费可以拿。虽然去年就已经把陆煦的钱还完,可宴柏还想多努力一点,他想给李寒声最好的未来。
这次的调研不至涉密,但也对他们做了保密要求,所以等宴柏从项目撤出来的时候已经接暑假。
这几个月他与李寒声的联系不多,倒不是因为宴柏忙,而是李寒声加入了学生会,成为了秘书处的副部长,二人的时间凑不到一块去。
结束项目当天宴柏甚至没来得及和张楚告别,就直接回了出租屋,他实在太想李寒声了。
一边给李寒声打电话一边开门,结果打开门却被屋内的灰呛的咳嗽半天。
这是多久没住人了?
宴柏听着占线的提醒,也没在意。捂着鼻子给家政服务打电话准备进行个大扫除。他也不想浪费钱,但他自己收拾的话肯定达不到李寒声的标准。
等一切整理好后,宴柏再次李寒声打电话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却不想一直占线,直到晚上也没有接到李寒声的回话。
宴柏蹙眉,先前李父欠债的事让他每次联系不上李寒声时都心有余悸,宴柏思索几秒立刻出门打车去李寒声的学校,路上继续打电话,没想到这次竟然通了。
宴柏手指一紧,率先开口“喂。”
“哥?”
“你没事吧?电话一直没通。”听着李寒声清冷的声音很稳定,宴柏的心稍微放下了。
“刚才学生会有事,哥怎么样,还在忙项目吗?”
“已经结束了。”
“那恭喜哥。”
“恭喜什么?你在哪?”宴柏被李寒声礼貌又敷衍的回答弄的莫名其妙。
“在图书馆学习,这学期想把6级过掉。”
“……”宴柏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天生敏锐,察觉到李寒声疏离的态度,而且看李寒声这个意思恐怕也不会回他们的家。
“哥?”
“没事儿,那你复习吧。”
宴柏挂了电话,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他最近太累了,应该休息两天,省的胡思乱想。刚准备和司机师傅说掉头去T大,却不想已经到G大门口。
宴柏想了想干脆坐地铁回T大吧,他确实晕车,而且打车也不少钱,于是付了钱下车,走向地铁站,却不想途中遇到了手牵手的陆鸣和丛秋。
“……”
“柏哥?”丛秋最先发现宴柏,笑着朝他走过来。
“怎么在这?”宴柏眯眼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
“阿鸣一会有篮球赛,我过来看,你怎么也在?”
“我对象在这。”
“我操烦死了,秋哥,我先去准备准备热场。”陆鸣突然一脸不耐烦,看也不看宴柏就先走了。
宴柏眯了眯眼,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看着丛秋和陆煦的份上懒的搭理他。
“你男朋友没来吗?要不然一起看比赛一边等他吧。”丛秋笑吟吟的拉住宴柏胳膊。
“他打球有什么看的。”宴柏不以为意,陆鸣在他眼里就是个弱鸡,吃奶娃娃没长大。
“看看嘛,而且他带了很多特产,我一会自己拎不动的。”丛秋眨了眨眼睛。
“……行吧,走。”宴柏无奈应道。
他知道丛秋是担心他,他只是最近有点儿累,最后交报告时每个人平均只睡4个小时。张楚更惨,能者多劳,几乎没休息不停的开会,所以一结束连眼皮都没抬就打车回学校睡觉去了,宴柏自己也是为了见李寒声硬撑着精神的。
走到篮球场,陆鸣看见宴柏没带什么男朋友过来,心情好了点儿,从队里拿出几瓶水递过来。
“秋哥,一会儿看我怎么虐他们。”陆鸣到底少年心性,胜负欲极强,在心上人面前擦拳磨掌的想要好好表现。
“好啊。”丛秋对陆鸣笑,温润又平和。
宴柏在一旁看着两人不自知的浓情蜜意,乐了。这小崽子看样子还挺喜欢小秋,也算他唯一可取之处了。于是宴柏也没吝啬的给了声鼓励。
比赛很快,宴柏坐在第一排的凳子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场内。陆鸣的机电工程对战土木工程,双方都是工科系,实力差不多,有看点。陆鸣他们队水平不错,但明显对方更胜一筹。
看了一会儿,胃里突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宴柏极力忍耐,尽量不动声色。丛秋很侧头看到宴柏额角流下的汗和发白的角色,皱眉拍了拍宴柏的胳膊,温声道“柏哥,是不是不舒服?”
“没,昨儿就睡了俩小时,今天有点困,陆鸣走位不错,有他哥点儿影子。”宴柏淡淡的敷衍过去。
他从早上结束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吃东西,胃病又犯了。其实这一年多他犯胃病的频率确实很高,但平时为了不让李寒声担忧自己都忍一忍过去,此刻他也不想打扰丛秋看球,他理解陆鸣这么卖力想打给丛秋看的心情。
“我送你去医院。”丛秋看了宴柏三秒,神情严肃起来。他知道宴柏向来对自己能对付就对付,恐怕要乘十倍听。
“行了,别折腾了,一会儿散场去吃碗面,陆鸣瞧着你呢,别让这小崽子吃醋啊。”宴柏看陆鸣频频往他们这边望,扯了扯嘴角。
“……”
丛秋倔不过宴柏,只能坐下专心看球赛,陆鸣打完上半场,冲他们走来,比分追回来了,骄傲的像只小公鸡。
“怎么样,秋哥,我棒不棒!”
“很棒。”丛秋眼里都是宠溺,将水瓶拧开递给陆鸣。
“宴柏!我是不是比你想的强?”陆鸣转头不服气的看着宴柏,挑衅的问道,但宴柏听出他语气中的一丝期待。
“不错,确实厉害。”宴柏乐道。这小少爷可能是过往被他嘲讽多了,实事求是,陆鸣这次确实出乎他意料,运球走位和思路都非常清晰,颇有陆煦的风范。
得到了宴柏的认可,陆鸣心情更加愉悦,决心下半场定要打出威风来。
“阿鸣,柏哥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去食堂吃点热的,一会回来,你饭卡给我。”丛秋注意到宴柏冷汗越来越多,对陆鸣说道。
“卧槽,咋了?去医务室?”陆鸣也注意到了宴柏不正常的流汗和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没事儿,吃点东西就成,一会儿回来看你怎么赢。”宴柏握紧拳头,他知道自己的胃确实已经到极限了。
“我跟你们一块去!”
“不用,赶紧着去打比赛。”宴柏不耐烦了,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
陆鸣争不过宴柏,悻悻的把饭卡给丛秋,临走狠狠瞪了宴柏一眼,闷闷不乐的准备上场。
G大的食堂虽然不如T大种类多,但味道不错,宴柏喝了杯热牛奶吃了几个奶沙包觉的好多了。
“走吧,回去看小崽子打球,不然他又要找事儿。”宴柏很快解决掉食物,站起将垃圾扔到回收处,对丛秋说道。
“噗,他只是想听你夸夸他,其实他很向往成为你和煦哥那样的人。”
“哦,那他得练练,陆煦的水准他差的太远。”
食堂出来,宴柏一路上和丛秋聊着最近的生活,丛秋见他脸色仍然不好,握住宴柏的胳膊慢慢的散步。
正当两人玩笑着,宴柏忽然间目光一定,停下了脚步。
丛秋顺着宴柏的目光望去,前方走来两个男孩。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搂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的在说着什么,姿态很是亲密。
丛秋感到对面的人有些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两个人。
“哥?”
李寒声忍着不耐烦敷衍着身边的男孩儿,这个男孩是今年大一的新生,迎新晚会的时候跳了一个爵士很是受欢迎,李寒声喜欢他柔软的身体,但自从和他做过之后就没完没了缠着他,实在厌烦。
今天也是被宴柏的电话弄的心情有些烦躁,于是答应和他一起去酒店,没想到路上却碰上了宴柏,李寒声目光一颤,随机冷静下来,和宴柏打着招呼。
宴柏漆黑的凤眸里似是一潭静水,却又深藏漩涡,谁也看不出来他的情绪。
但李寒声和丛秋都能敏锐的感觉到,宴柏身上散出的凌厉凉意。
“柏哥?”丛秋担心的看向宴柏。
“走吧。”宴柏不再看李寒声,似乎他们从不认识一样,从李寒声身边走过。
错过的瞬间,李寒声一滞。他刚刚光顾着慌乱,没有注意宴柏身边有人。直到那个人亲切的叫着宴柏柏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但更让李寒声震惊的是宴柏对他的态度,似乎是面对一个陌生人,这让他十分不能接受。还有宴柏旁边的男生是谁?
李寒声眼里全是寒意,转过身一直盯着二人的背影,直到他们在转角不见。
“柏哥,你走错了。”丛秋跟着宴柏大步流星的走着,眼看要走到G大的教务口,他不得不上前拦住宴柏。
宴柏回过神,面无表情的看着丛秋,似乎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柏哥?”丛秋担心的又喊了一声。
“……小秋,你去看陆鸣吧,我回宿舍补个眠。”宴柏回过神,对丛秋说完转身就走。
他确实需要去休息一下,保持清醒才能思考问题。
“我跟你一起回去。”丛秋忽然想到这个人是谁了,目光也冷了下来。周铭鹿曾给他发过李寒声的照片,但他眼熟却是因为另一个遇见。
“不用,小崽子今天这么卖力就为了你,别让他失望,我就回去睡个觉。”
宴柏没容丛秋多说,转身出校门打车回了T大。
途中手机不止一次响起,宴柏看都没看粗鲁的按了关机。他现在需要睡觉,然后等清醒了再去想,再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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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文中一切地点学校场景全是编的,仅供写狗血文用,请不要代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