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进来?”许杉等了十分钟,见宴柏没有回来感到有些奇怪,于是走到玄关的拐角处温声问道。
“你弟弟找你。”宴柏侧了下身体让许杉过来,也不再看李寒声猩红的眸子。
“小可?”
“二哥!我看见你家开灯就来打个招呼,没别的事哈,那你和学长先……呃,好好聊天。我们不打扰了!”许可回头瞅瞅已经临近爆炸的李寒声,上前一步挡住许杉的视线,不让他二哥看见李寒声这阎王般的恐怖表情。
他可还记得周铭鹿和粟小天才那场撕扯带来的后果,虽然这一层只有他们兄弟两户,但难保声音不会传出去。看别人打架是乐子,看自己哥哥和合作伙伴兼前男友打架他可要哭的!何况真打起来还是许杉吃亏,毕竟李寒声又不是明星。
“好,过几天我去美国,你需要带些什么吗?”许杉对许可笑笑,温和而耐心。
“啊,你要去美国?那我给你发图片吧,想带的东西好多!”
许可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心的拿起手机开始搜索着自己想要但是没买到的东西。结果这一低头,许杉立刻看到了许可身后的惊艳少年,此刻正用一种异常扭曲和憎恶的神色盯着自己。
“好了二哥,我给你发过去了!你一样给我买两个,我收藏一个用一个!呃……就这些,那我们先走了,剩下的我回去发给你!”
许可边说边抬头,就见许杉正看着自己身后,目光平静而坦荡。许可暗道不好,连忙跳后一步一边拉着李寒声的胳膊往隔壁拽,一边笑嘻嘻的对许杉做了个飞吻。
“好,那我们先进去了,再见。”许杉对着李寒声笑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
许杉关上门,走回来看见坐在沙发上走神摆弄打火机的宴柏,目光微黯。
“你还是很喜欢他吧。”
不知过了多久,许杉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宴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想说,尤其不想和许杉说。他现在只想抽根烟,但这是许杉家,他有些烦闷。
气氛顿时变的压抑起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好在,门铃声适时的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宴柏起身说道。
这回来的确实是餐厅的外卖人员。宴柏把刚才清理好的锅具装到一个袋子里,待外卖人员验收完毕将押金退回。
处理完这些事,宴柏走回来拿过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对看着他的许杉说“我先走了,今儿个辛苦你们,衣服我洗完再还你。”
“不急的。有什么不知道的随时问我,到酒店记得给我发个消息。”许杉笑着说道。
他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李寒声的确是个强大的对手,可他丝毫不怕。他听许可说了宴柏和李寒声分手的原因,既然李寒声不懂得珍惜宴柏,他也无须让人。只是宴柏和郁东不同,他必须十分耐心,不能急躁。
“成,再见。”
宴柏出刻电梯正要去打车,就看见正在门口处死死盯着他的李寒声。
宴柏放慢脚步,刚才李寒声受伤的神情犹在脑中。他从没有想过伤害李寒声,最恨李寒声的时候也没有过,他只是希望他们能如陌生人一样逐渐相忘于江湖。
李寒声攥紧拳头,慢慢走近宴柏面前。他刚才不知克制了多久才让自己没有冲上去把门踹开将宴柏绑走。幸亏,宴柏下来了。他走到宴柏身旁,突然靠近宴柏修长的脖颈处闻了闻,没有沐浴的味道。
李寒声目光微微晴朗了一些,肯定的说道“哥,你没和他上床。”
“你有完没完?”
“我和哥永远都不会完。”
宴柏看了李寒声一眼,没有任何波澜,直接转身走到大门打车回酒店。
李寒声转身看着宴柏又一次离去的背影,手指揉搓着左手腕上的护腕,良久未动。
第二天,宴柏将申签材料交上去后便回到D城。
一来是准备去美国带的东西,二来是丛秋不知从哪得知了良言生病的消息,昨夜和他打电话聊了两个小时,他有些不放心。
宴柏下了高铁立刻打车去T大,丛秋开门的时候眼睛还有些红,黑眼圈也下来了,一看就知道是一夜未睡造成的。
宴柏拿着刚在学校对面的餐厅打包回来的食物递给丛秋“把饭吃完了再哭。”
“我吃不下。”
“我也还没吃。”
“柏哥,我真的吃不下。”
“小秋,我知道你心疼阿言,所以要照顾好自个儿。先把饭吃了,然后想哭就哭,不想哭了我们就去打会儿球,阿言的身体并非不可救药,粟景辰找的专家我查了一下,确实非常厉害。总不能他没好你又把自个儿弄病了。”宴柏拍了拍丛秋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丛秋看着宴柏关切的眼睛,不禁点点头。走到餐桌上将包装打开,是他最喜欢的海鲜粥和西葫芦鸡蛋馅儿的小笼包。丛秋从昨天知道消息后就一直没吃东西,陆鸣在电话里急的都要跳脚了也没用,此时闻到鲜香的味道,不禁感到有些饿。
“阿言什么时候做手术?”吃完饭,丛秋轻声问着在查肾癌资料的宴柏。
“一周后吧。”
“你是要去美国吗?”
“恩,不过签证估计要半个月左右才能下来,我去的时候应该已经完事了,操。”
说到这儿宴柏也有些烦躁,美国签证是真他妈费劲儿,一想到良言要孤零零的进手术室他就窒息的想要找个人打一架。
“我去。”
“恩?”
“我上学期和老师去K大交流了一个多月,签证应该还有半年多才到期,我随时可以走。”丛秋突然想到什么,跑去卧室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资料包,一边说一边翻着。
“这边怎么办?”
“请假就好,我一会去和老师说。”
丛秋办事效率极高,确定好签证的有效期就立刻给老师打了电话请假,丛秋的导师很好说话,得知事情原委后还安慰了他几句很快就批了假。
这边请完假,那边从秋和宴柏就开始研究机票,最后决定速战速决,订了后天早上从D城国际机场飞往纽约的机票。
“一会儿我们去楼下买点牛舌饼,阿言很喜欢吃那个。”从秋将行李箱拎出来打开,拿了几件贴身衣物对宴柏说道。确定了可以去后丛秋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成,还有麻花和槽子糕。”宴柏也笑道。
……
到了起飞的日子,宴柏起了个大早送丛秋到了机场。看着丛秋检查好证件和行李走向安检的背影,松了口气。
不止丛秋,他何尝不担心良言无人陪伴?虽然粟景辰尽心尽力,对良言的感情不比他们少。但有些事情是时间所赋予的习惯默契,这种东西和爱情不同,无法被替代。
宴柏放松没多久,刚到家楼下就接到了许杉的电话,口气很急切“宴柏,我们被拍了。”
“恩?”。
“那天你从我家出来被盯在那的狗仔拍到了,现在上了热搜……”
“那有什么,你家不来朋友?”宴柏莫名其妙。
许杉突然沉默了。
“怎么,还有别的?”宴柏敏锐的问道。
“那件衬衫,你身上穿的那件衬衫被记者认出来了。”许杉非常抱歉,如果不是他私心的给宴柏穿上那件情侣衫,或许也不会出现这事。
“一个衬衫而已,还不允许撞衫了。”
“那件是品牌方给我的定制款,全世界独有。”
宴柏无语,他真没看出这么普通的一件衣服是世界仅存的两件儿稀罕物。
“拍到脸了吗?”宴柏停顿了两秒,开口问。
“没有。”拍是肯定拍到了,但是许杉很确定没人敢发。
“哦,那不和上次一样么,没事儿,甭郁闷了。倒是你,没事吧?”
“没事,我无所谓。”
许杉无论是天赋学识容貌还是家世都极其出众,这在娱乐圈都屈指可数,自有他的傲骨。如果不是太在意宴柏又怎会被这种无聊的事弄的胆战心惊?无非是怕宴柏误会。过去他年轻气盛不懂事,不曾发现郁东的隐忍和笑容下的藏着的悲伤,如今怎敢对宴柏掉以轻心。
“噗,那我不是更无所谓。”
“我只是怕你不开心。”许杉轻轻的说道。
“放心吧,他们还不够格让我不高兴。”
“好,那你最近别看新闻了,免得生气。”
“成。”宴柏应道,他本来就不喜欢看那玩意。
结束了和许杉的通话,宴柏走上楼回家冲了个澡,洗好出来也没有穿衣服,只在下身随意的系了条浴巾便走回卧室靠在床头专心的玩起了跑酷游戏。
发梢儿上没擦干净的水滴到颈窝,又顺着凹下去的锁骨滑落到胸口处,最后又滑到结实的腹肌上。在柔和灯光的照射下,水珠儿晶莹剔透的挂在那,而宴柏就像一道新鲜至极的美味佳肴,看上去诱人极了。
“哇哦,学长的身材好好哦!”许可看着屏幕中宴柏眯眼叼烟靠在床头打游戏的样子,忍不住赞叹道。
“你什么事。”听到许可的声音,李寒声瞬间把电脑合上,很快掩去了眼中的炙热,转身冷冷的看向许可。
“不是你让我看建工的预算嘛!”许可鼓腮。
他今晚本来想去和男朋友好好的嘿嘿哈哈一番,结果不想对方父母突然来帝都,他只好作罢,只能留在公司陪着李寒声这个工作狂加班。
李寒声对于免费的劳动力自然不用白不用,把许可打发到沙发那去看预算,他看的眼睛都快瞎了,好不容易看完准备和李寒声说几处问题,结果喊了两声也不见动静。许可抬起头就看到李寒声盯着笔记本,目光还迸射出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痴迷。
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他发誓,他从来没在李寒声身上看到过这种神情,李寒声冷静的可怕,他们交往时哪怕xxoo也不见李寒声有过其他表情。
许可走到李寒声身后,抻着脖子看向电脑屏幕,十分好奇李寒声在看什么,结果就见到刚刚那幕。
“我是让你写成材料。”
“我不是你的秘书!”许可不满意的抗议。
“你有秘书。”言外之意,让你的秘书写好送来。
“你加班开小差,却要我劳动我可爱的宝贝秘书,啧啧,资本家呀资本家,都是吃人的!”
“要我算算我们的加班时间?”李寒声冷笑。
许可自从谈了恋爱后成天的不着公司,他逮了几次人都没逮到,如今被放鸽子才来干活,还敢跟他卖乖。
“啊呀呀,老板为什么成为老板,不就是因为有可靠的合作伙伴和得力的下属嘛!我这就让小姚写,明天就让她交给你!”许可义薄云天的拍着马屁。
“随便,你要不干活可以出去了。”李寒声懒的看他,他现在只想盯着电脑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哥的一举一动,许可在这实在碍事。
“你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臭不要……呃,前夫,你是在宴柏家装了摄像头?他要是知道的话恐怕要气死了吧!”许可看李寒声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到底没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立刻转移话题。
“他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