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记住,我就是死也跟你无关。威胁我,你也配。”宴柏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哥!”
“哦,也未必,我死了你可以在我身上刻上你名字,觉着不够还可以B尸J尸,怎么也留得住了是吧。”宴柏无视李寒声瞬间铁青的角色,无不讽刺道。
“够了!哥好好休息,我一会再来看你!”李寒声猛的站起来推门匆匆离开。
宴柏没有忽略李寒声摔门出去时扭曲神情,漆黑的瞳孔浸出了三九寒意。
李寒声敢这么羞辱他,真当自己拿他没办法?他向来光明磊落不屑用手段,但既然李寒声先绝了所有的后路就别怪他不客气。
宴柏望着天花板上的监视器,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狭长的凤眼眯起,遮住了一闪而过的光亮。
……
李寒声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算上昨天,宴柏已经近两天不吃不喝,无论他软硬兼施宴柏都只闭上眼当他不存在。更棘手的是丛秋已经打来三次电话,张楚和宋风也纷纷发消息询问宴柏在哪,如果再磨几天或许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李寒声静静地思索着,突然想到之前许可曾在离海城不远的地方买下一座小岛的使用权想要用于旅游开发。后来风声建起由于资金问题这个项目暂时被他停了下来,正好可以用来暂时居住。那座小岛原来是一个法国投资商用做高尔夫庄园,基础设施也算完备,且因地理位置缘故,通行的方式只有直升机和游艇,就算他不关住宴柏宴柏也走不了。
既然宴柏说什么也不肯就范,那他就陪他耗,就算死他们也必须死在一起。松岛正好是一个好去处,如果那不能成为他们的家,那就成为他们的坟吧。
正当李寒声盘算好准备给许可打电话 ,卧室内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的声音。
李寒声眸中一厉,快速走到二楼卧室,推开门就见玻璃杯掉在地上,水全部撒在旁边灰色的地毯上。而宴柏脸色苍白,身体蜷缩成一团,四肢被床头的绳子勒的全红了,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冷汗。
“哥,你怎么了?”李寒声顿时慌了,冲过去抱住宴柏低呼道。
宴柏眉头紧皱,冷汗像瀑布般倾泻,呼吸也加重了起来。
李寒声见宴柏疼的无法说话,突然想到大学时他们因丛秋争执那次宴柏说是犯了胃病。现在宴柏的脸色和那时一样,只不过更加苍白。
李寒声想到这里,快速走到客厅将宴柏的行李箱打开,果不其然找到了几瓶药。
“哥,张嘴,把药吃了。”李寒声仔细看了眼说明,拿出几粒药坐到床头,将宴柏的头抱在自己腿上,轻声说道。
可宴柏嘴唇紧珉,说什么也不肯吃。那态度很明确:李寒声囚禁他可以,他死了就可以。
李寒声看着宴柏丝毫不配合的态度,眼中涌上一股戾气,宴柏这样是在威胁他?
“哥,你是在威胁我吗?拿你自己的命威胁我?”
“……”
李寒声死死的盯面色苍白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的人。一边对宴柏的狠绝恨的牙痒,一边又无可救药的为此着迷。
李寒声深呼吸一口,语气几乎变成了恳求“哥,我会对你好的,只要你不离开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先把药吃了行么?”
“……”
“哥,你不理我我容易生气,把药吃了。”李寒声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李寒声是一个脾气非常差的人,只不过很少表现出来。从前宋回就很怕他,连性烈如火的杭城也不敢真的惹他生气,可他似乎对宴柏总有用不完的耐心。
宴柏懒的听李寒声放屁,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痛,恨不得去撞墙。
妈的,他的胃本来就矫情,又为了逃出去不吃不喝两天,原本阵阵钝痛变成了刀扎般的绞痛,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昏过去才好。李寒声还敢在他耳边瞎几把嘟囔,操,最好别让他从这里活着出去,否则……
“既然哥不想听,我不说了,我喂哥吧。”冰冷的声音响起,不等宴柏有所反应,李寒声便将药含到自己嘴里,然后不由分说附下身吻上宴柏干裂的唇,冰冷的舌尖将药推进宴柏口中,宴柏疼痛难忍来不及挣扎便吞了进去。
同样的方式又喂了一杯牛奶,李寒声用刚投过热毛巾的手伸入宴柏的衣内抚上宴柏的胃轻轻揉着。
宴柏的身体已经被冷汗打湿,有些粘腻,可李寒声摸上去的那一刻连指尖都是兴奋的,甚至无可救药的起了反应。
过了一会儿,宴柏感到好一些了,不再死死的攥紧拳头,僵硬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这是药起作用了。李寒声又揉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去拿温毛巾给宴柏擦干净身体,动作细致而温柔。
做好这一切,李寒声直起身子,手掌抚上宴柏的侧脸,柔声说道“哥,我承认我拿你没办法,即使你背叛了承诺可我还是爱你。要不这次就当作我们扯平了,谁也别怪谁,我们以后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宴柏缓缓睁开眼睛,疼痛让他漆黑如墨的眸里生出了生理性的水光,连带着浓密的睫毛也湿润了起来。
李寒声看着那双微挑着的凤眼浸出来鲜明的不屑与嘲讽,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正当李寒声极力克制着情绪时,响起的铃声破了此时冰冷的气氛。是宴柏的手机。李寒声面色不愉的看了眼来电显,周铭鹿的电话。正当他想要按掉时突然灵光一现,他可以透过周铭鹿稳住宴柏的朋友们。
“宴柏你骗我!良言生病了,他去美国不是旅行,是治病去了对不对?!”刚按了接通不等李寒声开口,手机那边就传来了周铭鹿愤怒的质问。声音大到即使没开免提,床上的宴柏都听到了。
“你说什么!?”李寒声听到周铭鹿的话神色却大变,厉声问道。
“李寒声?宴柏呢?让宴柏接电话!”周铭鹿到李寒声的声音虽有疑惑,但也没时间询问他们为何会在一起。他现在只想跟宴柏确定良言没事。
李寒声立刻看向面无表情和他对视的宴柏,声音有些颤抖“哥,你去美国是因为良言,不是和许杉……”
宴柏看着李寒声面色突然间变的惨白,没有回答,李寒声已经清楚答案了。
宴柏听见自己手机里传来周铭鹿若有若无的嘶吼声音,缓缓开了口“手机给我。”
李寒声神情恍惚的将手机放到宴柏耳旁,脸色惨白的直直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不知想些什么。
“铭鹿。”宴柏忍着喉咙里冒烟儿的呛痛,沙哑着吐露出两个字。
“柏子!良言是不是病了?他在哪?你告诉我好不好?”原本还在吼叫的人听到宴柏的声音,瞬间变的哽咽了起来。
“良言没事,他已经做完了手术,目前恢复的很好。”宴柏强忍着难受安抚着那边慌乱不已的人。
“手术!美国做的手术吗?怎么样了?我也要去,文筝,文筝!给我办美国签证,我要去美国!”周铭鹿回头朝皱眉看着他的人大声喊道。
“……”
“我办完签证立刻就去!你现在在哪?把电话给良言,我想和他说话!”周铭鹿重新接过电话急促的说道
“我没在美国。”
“你没去?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美国做手术!??宴柏,你在干什么,你他妈疯了吧?”宴柏听着电话里周铭鹿愤怒的指责,狭长的凤眼浮上溢于言表的沉痛。
他确实无话可说,不管什么理由,他都没能去陪良言。
“周铭鹿,哥没去美国是我阻止的,指责别人前先想自己做了什么。”李寒声反应过来时候就听见周铭鹿在大声指责宴柏,李寒声看着宴柏沉痛的表情心骤然一疼,拿过手机冷声说道。
“李寒声!你们和好了?”
“与你无关。”
李寒声挂了电话,抬头看着神色平静的宴柏,再不复刚才和周铭鹿说话的冷淡,变的有些手足无措的慌张
“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良言,我以为你是要和许杉去美国……我以为……”
“现在你知道了,能放开我了?”宴柏侧头看着李寒声眼里的闪躲,目光无比冷漠。
“……”
李寒声沉默了,看着宴柏锋利的目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完了。
指责宴柏背叛感情的那些话,还有下药软禁宴柏这些疯狂的行为……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他们完了。
宴柏不可能原谅他,如果现在放开宴柏,他很确定,出了这个门他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看到宴柏,他不可能同意,可是……
“我不管你准不准备放开我,现在给丛秋打个电话,告诉他周铭鹿知道这件事了。”宴柏看着李寒声默不作声的搭下眼帘,扯了扯嘴角,他早就看透李寒声想法。
李寒声顿了两秒,按照宴柏所说给丛秋发去了信息,然后目光局促的看着宴柏,久久未动。
直到太阳下山,窗帘外透过的微光彻底消失不见,宴柏忍不住身体的虚弱睡了过去。不知是不是做梦,他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一句颤抖的呢喃
“我又做错了事。”
……
又过一天,宴柏醒来的时候感到怀里躺了个人,他低头看一眼,是李寒声。
李寒声睡的很不安慰,微微蹙眉,薄唇紧珉,呼吸也很浅。宴柏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寒声的脸,憔悴和眼下的乌青也没能掩盖的了这人的绝色容颜,这是他曾百看不厌的脸。
宴柏心中没有起伏,只是有些好奇,他是被李寒声弄的心力憔悴,可这个罪魁祸首从头到尾又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哥,早。”
李寒声不知何时醒来,学着宴柏从前吻他那样给了宴柏一个早安吻。其实他从宴柏醒了的时候便有所察觉,本想能靠多一会也好,可他突然感到宴柏久久未移开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
宴柏被李寒声亲了嘴角,没有躲闪也没有拒绝,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心中盘算着时间。
快了,他应该不用忍太久了。
李寒声被无视的彻底,眼神微暗“哥,你不打算和我说话了吗?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能原谅我,可我昨天说想对你好是真的。”
“你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想虐待大可直接弄死我,不用这么费事。”
宴柏的手被绑的太紧已经不过血,加上胳膊又被李寒声压了一晚,已经出现了密麻的青紫色痕迹。
这就是李寒声对他好的方式,无休止的折辱。宴柏自己都想笑,他上辈子是杀李寒声全家了吧这辈子要被他这么整。
李寒声顺着宴柏的目光看到宴柏已经肿到发胀的手臂,瞬间慌乱起来。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怕宴柏跑掉。
李寒声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错了,其实从一开始没有意识到对宴柏的感情时就错了,所以一步错,步步错。可他已经回不了头。他过去亲手断了他们的未来,如今又亲手埋葬了他们的回忆,如果再放走宴柏,他还剩什么了?
即使他很清楚,他终归是留不住这个人了。那就在此之前,再多留一天,或者,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