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
空吸了吸鼻涕,“晚上在屋顶给冻的。”
派蒙摸着下巴,围着人飞了两三圈。“你们昨晚,一直在屋顶?”
探究八卦的眼神浓烈到无法忽视。
“派蒙,不可以涩涩。”
虽谈不上光天化日,但空旷暴露的屋顶上,再想发展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喂!我可没有!”
她狠咬了口甜甜鸡,斜睨道。
“所以,你们这算是成了?等等,你的耳坠……”
空忍住鼻痒,没祸害面前的鸡腿。
“被咬秃了?”
算了,秃就秃了吧,只要秃的不是他的头就行。
派蒙动动嘴,想再说什么,却被一句不用在意给噎了回去。
“等会去趟不卜庐吧,去抓点药。”
这要感冒了可不划算。
不卜庐……
空来得次数不多。
璃月港的最北端,从荷湖道分出一支岔路。高梯石砌,大殿坐北朝南,堂中药味正浓。
空荡荡的柜门,走近了才能看见藏在里面齐腰高的圆帽小店员。
“你好。”七七合上记事本,话音没什么韵调。“你……七七有印象。”
“居然还记得我。”空拿纸擦着鼻子,有些受宠若惊。
“想来抓几味治鼻塞的药,七七帮我看看?”
七七慢慢走向药柜,嘴里碎念着,“鼻塞,七七拣药。”
空和派蒙在两边站等,避开穿堂风。
“咦,好巧啊,能在这里遇见你。”
抓药的功夫,门口来了位熟人,重云。一身白帽方士装,嘴里含着半根雪糕。
“好巧,我来抓点鼻塞药。”空搓搓脸。
“我来买点增寒的药。”重云扇扇风。
派蒙:“又要研究新雪糕了?”
“对。”重云欣喜点头。“上回的冰雾花一根抵不了多久,这次要是成功了拿来与你们尝尝,希望功效能有所提高。”
“对了,刚刚就想问,你……你这是被蚊子给咬了?”
“蚊子?”
“这里。”重云指了指颈侧。“这个季节还有蚊虫?”
空顺着他的话摸上脖子,轻按下去隐隐麻疼。
派蒙坏笑几声,“那不是蚊子咬的,是鸟啄的。”
重云看了看门口的一群团雀,往里躲了几步。“这般厉害吗?”
“不不。”空连连摇头,瞪了眼派蒙。“我这大概……是只大鸟吧。”
“大鸟?确实,仔细看看你这淤块不小,莫非是什么妖邪?”
可别仔细看了。
“药,七七抓好了。”
“不是不是。”
空接过药包就要走。“咱们下回再聊,到时再陪你去趟无妄坡。”
“好!我最近又接了好多新情报。行秋……哎!怎么走这么快。”
今天不知道刮的什么风。璃月港里走一趟,全是熟人。
刚出了不卜庐,没走几步,湖边又碰到了往生堂一众,像是出门张罗生意。堂主亲自上阵,钟离也在。
“许久未见,看到你便想起之前要给你践行礼还在我这。”
钟离递过一壶桂花酿。那次去望舒客栈本是要托人带礼,后来却不了了之。
“多谢。”空喜滋滋地接了酒。“得空了再找你一同喝酒。”
“说来。”钟离停顿了下,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玉京台今日热闹,有空可以去看看。”
“玉京台,有什么大事?”
“辞旧迎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自然是好事。”
钟离说话的味儿拐弯抹角,怎么连着眼神也跟着一道拐弯抹角起来。“我脸上有东西吗?”
钟离轻摇着头。
算了,钟老爷子的八卦情他算是看明白了,就是这个调性。
告别了这一行,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思来想去还是拐去了玉京台。
“怎么了,这是在开会?”
里里外外聚了不少人。
甘雨匆匆点头。“你来了啊,凝光大人在讨论重建群玉阁的事。等会在广场上还有一场预热演讲。”
“难怪热闹。”
“是啊,不光是七星,几位仙家也来了。”
派蒙推了推空。“仙家也来帮忙吗?咱们能进去看看吗?”
“帮忙……可能不是,凝光大人希望这次的重建由七星全权负责,这次喊来仙家也有提前告知的意思,不过为了其他的意外,一同商讨还是很有必要的。”
甘雨整理着手里文件。“你们有事找大人的话可以在等候厅坐会儿。”
“多谢了,你快去忙吧。”
空和甘雨一前一后往里走,和门里出来的人群撞个正着。
“你们来了。”留云借风真君看向甘雨。“这边结束了。我和众仙家先行一步,有事再去老地方寻我。”
“好的……”
“你上回带的小机关很是精妙,我记得……咦,你怎么会有……”留云借风真君惊讶地看着空。
“金鹏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
削月筑阳等几位也围了上来。
“怎么了,你们不是要走吗。”空退了半步,有些招架不住仙家的阵仗。
仙人毕竟是仙人,惊讶过后很快恢复平静。“那是金羽吧。”
“什么?”
留云借风真君化了面水镜。“你自己看看。”
空慢步走到镜前,镜面照出他的上半身。人模人样的标致,只是鼻头擦破了点皮,没什么特别。
等等,刚刚的光是?
派蒙乐呵呵地指了指耳朵。
他偏过头,被「咬秃」的耳坠尾端正嵌着几缕新羽。原先白绒的羽色被暗金替代。不仔细看是难以发现。但只要他一动,便羽尖流光,金边芒跃。
“怎么在这里。”
厅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众人都向后看去。魈默然迎着目光走到人旁。
“你们……”留云借风真君探问道。
空吸了口气,犹豫起措辞。“我们……”
“正如诸位所见。”
一石激起千层浪。直到回了客栈,人还在回味。平平淡淡的话总是说得挠心。
“你一天都在玉京台?”
魈拿着小瓷杯,“完会后去了趟不卜庐。”
空有所预感。“你不会还抓了包药回来吧。”
“怎么了?”
空嚼了口肉。“没事,就是有点心疼摩拉。”
“何时的船?”
“下周。”
“嗯。”他点点头。
空观察着他的情绪,“这回不久,一个月便回来了。”
“嗯……”
怎么只会这句,瞧着呆呆的。
“你还好吧?”空起身凑近了不少。“怎么看着眼皮子要打架,吃困了不成。”
他没接话,拉上人的手。“你蹲矮点,站着我看不见。”
“不会抬头吗?”空乐了声,依言蹲了下来,“现在看见了吗?”
“嗯。”
空扫了圈桌面,拿起瓷杯闻了闻。好家伙,“你喝的我放房间里的桂花酿?”
“什么酿?”
“算了,歇着吧。”他拍拍手背,准备起身,却被人拽了回来。
“今天不亲吗?”
空抓稳了桌角,把人静静望着,试图看出破绽。怎么会有人一本正经地说虎狼之词。
“温饱思?出息了你。”空这会儿真想逗他了。“亲倒是可以,但我想亲它。”
魈低头看着他。
空单手勾除了脖间的红线,小巧的红叶鹏鸟在底端轻晃。“这个好看。”
头顶的人望了会儿,吐出几个字。“比蒙德的鸽子还好看?”
怎么这么记仇。“那肯定……”
“你没事吧,怎么发亮了?”空伸手摸了摸魈光裸的右臂。纹样随着他的指腹越发青亮。
“不敬仙师。”
“我怎么又不敬仙师了,你说不敬就不敬?”
魈撑头转过脸去。“嗯……”
喝醉的人没有道理可言。“你这纹的是什么?”
“我。”
“挺可爱的。”
“那今天亲吗?”
空不明白了,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平时把人憋坏了?“亲亲亲,等会就亲个够!”
“嗯……”
“呃……”魈闭上了眼,像是困了。“你先去屋顶吧。”
“那你先醒醒酒,我等会再下来。”
空爬树的功夫是越来越娴熟。三下五除二便到了顶。
望舒客栈,不愧是咫尺接天,今夜又是圆月。比昨天还要圆上几分。
那是什么?
他走到树下,枝头上像是卡住了盏圆灯,在夜色中尤为明显。
空爬上了高枝。
竟然是个宵灯,海灯节早就过了,哪来的宵灯。
难道是卡在了树上?可之前也没见过啊。
他伸手去够,力用得大了些,灯底一动,里面的纸条落了下来。
「君心亦我心」署名倒是不认识。
这不能怪他,他可不是有意瞄人隐私。
“我的本名。”
空捏着纸条转身。
“这是上回海灯节送你的宵灯?”
“嗯。”
“怎么不放飞?”空走近了些,难得站得端正。
“我的愿望通天达神也回应不了。放飞自然无用。”
空笑了笑,“问你个事,仙人喝的醉吗?”
月后……
春暖更浓……
望舒客栈的露台边景色正好,风光一览无余。
晴空中悠悠升起一只纸鸢。
“你这么喊他他会来吗?”派蒙越来越不懂空所谓的情调。
“我亲手画的当然不会出错。”
“你那画得谁能认得?”
“我说认得就认得,喏。”他指着前方的却砂木,“你看,这不就来了。”
这场景莫名让人想起了初识。
冗长的自我介绍。
【三眼五显仙人,魈,听召,前来守护。】
“哎!你想什么呢,风筝要被吹上天了!快抓住!”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作话!谢谢大家一路看完这本不成熟的同人,太感谢了!没有友友们的支持估计我为爱发电也不一定更的完。
后面后空,有脑洞的话会再更一篇番外。
完结撒花!你磕魈空俺们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