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夷还是没有出声,对于那样一个人类,还不如奉献出来给他打牙祭。
“走啦,我们去看看人到底怎么样了?”谢玄拉着傅嘉夷往回走。
小伍和小蔡都被人送到了大厅里。善解人意的青青早已经将雷泽给请了过来。
谢玄相信雷泽的医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人就一定不会有事。
雷泽检查完毕后,谢玄忙走过来问,“雷泽大夫,他们怎么样?”
雷泽说,“一个摔断了腿,我已经接上了,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另一个只是吓昏了,等醒了就没事。”
谢天谢地!谢玄忙说,“雷泽大夫,真是太感谢你了!”
“都是一家人,说大夫太见外了。”雷泽温和地笑着说,“你就和他一样,叫我雷泽就好。”
谢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雷泽急着赶回去,谢玄将他送到门口,说,“那个,有时间带林芝过来玩,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园子里的葡萄就熟了,可以过来摘葡萄吃。”
雷泽笑着答应了。
谢玄回到房里,小蔡已经清醒过来,知道了自己没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见到云抄、傅嘉夷等人如同看待食物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心里直发毛,大气都不敢吭一下。
直到谢玄出现在他眼前,他立即扑了上去,大声喊着,“庄主,我再也不敢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找云抄麻烦的!我以后绝对服从管理,认真干活!”求求你们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
谢玄现在也没力气再训人了,只说了一句,“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就好,回家去吧。”
就这么简单?小蔡想着,他们闯了这么大的祸,怎么也该扣工资或者是辞退吧,却没想到庄主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太让他意外了,他还准备了好多说辞都没用上了呢。
云抄没好气地吼着:“怎么,还想留下吃晚饭啊?”
小蔡知到了云抄的厉害,立即吓得屁股尿流地跑回了家。
王贵看着还处于麻药状态下的小伍,问,“庄主,我先把他给送回去吧。”
谢玄问,“王叔,小伍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王贵说,“还有年迈的父母,平时靠做些手艺活维持生活。”
谢玄想了想,然后对青青说,“一会从帐上支三个月的工资给他们送去,等他醒了,有什么问题再说。”
青青答应了。
谢玄又对云抄说,“我们上办公室里谈谈吧。”
在众人的目光下,云抄极不服气地进了办公室。
“事情的真相你都清楚了,还有什么好谈的?”云抄说。“是他们先来惹我的!”
“我知道,”谢玄示意他先坐下,“是他们不对在先,但是,你也不能动手啊。”
“咋啦,我不动手就任由着他们调戏啊?”云抄吼着。
调戏?谢玄看着壮如黑熊似的云抄,有些难以理解这两个字,云抄是不是用错了词,正确应该是“戏弄”才对?
“那个叫小伍的,没说两句话就上来摸我的脸!”云抄很是委屈地说着,“我也是有尊严的!士可杀不可辱!他们可以笑话指责我,但是不能对我动手动脚,我可还是清白之身呢!”
谢玄张大着嘴傻看着他,有时候与这些神兽们沟通,真得要有超强的内心才行啊!
“行了,小伍也受到处罚,至于后续他想怎么样,就等他醒了再说。”谢玄说,“这几天你就消停两天吧,如果再惹出事来,我只有把你送回去了。”
谢玄抓住了他的弱点,一听到要送回去,云抄立即不作声了。
只希望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接下来山庄里的活会越来越多,清理废旧池塘、栽种桔树、葡萄成熟、还有准备稻子的收割,只是不知道今年的稻子收成会怎么样。
谢玄吃过了晚饭正在屋里想着东山那一块的规划,南山和北山也得尽快提上日程,争取在明年开春的时候,他的计划都能实现。
忙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涨,他来到窗边缓解一下双眼。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隐约看到雅风的身影在村子里走着,心里想着,雅风一定在为团圆的香水做准备,竟然这么晚了还在四下寻找灵感。
谢玄大吸了一口夜晚的清新空气,再次开始伏案工作。
傅嘉夷来到他面前,将灯光一挡。
眼前蒙上了一层阴影,谢玄无法工作只得抬起了头,“怎么了?”
傅嘉夷说,“你上次明明答应了,要帮我搓澡的。”
面对傅嘉夷的指控,谢玄无言以对,实在是这段时间太忙了,他是有心无力啊。
“要不,就今晚吧,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谢玄商量着。
“不行,”傅嘉夷拒绝,实在是他太了解谢玄了,这段时间以来,谢玄每次都是不知不觉忙到深夜,有时候都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哪一次他去抱的时候,谢玄都睡得人事不醒。
如果这次再依了他,保管要等到凌晨,等到那个时候,谢玄都已经累得睁不开眼,而他自己也于心不忍了。
傅嘉夷上前就夺下他手中的笔纸,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就今晚,就现在,一秒钟也不能等了。”
两人才刚下楼,就听到有人在院子外大声喊着。
“庄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谢玄心里一惊,忙打开了房门,只见王贵满头大汗了跑过来。他忙问,“王叔,出了什么事?”
“小小伍,他、他死啦!”王贵喘着气说。
谢玄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手脚顿时发凉,“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贵说,“我听说小伍在晚上的时候醒来了,一时想不开就悬了梁啊!”
谢玄忙向小伍家里跑去,老远就听到伍父伍母哭天抢地的嚎啕声。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死的好惨啊!”
“我的儿啊,是谁害得你呀?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你报仇!”
……
谢玄心里突突直跳,他这还是第一次面对死亡,而且,可能还是因为自己之过。
他一步步走了进去,小伍家里灯火通明,伍父伍母已经将小伍挪到了地上,一些左邻右舍都在帮着料理后事。
当谢玄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伍父立即扑杀过来,一把拧住了谢玄的领口,双眼通红,目?欲裂,“是你害死了我的小伍,我要你赔命!”
说完,就押着谢玄的脑袋,将他往墙上去碰。
随后赶来的王贵忙住了他们,“老伍,你住手,杀人是要偿命的!”
“杀人偿命?”老伍气极败坏地指着谢玄,“那他害死了我儿子,他怎么不去偿命?”
老伍一把推开了王贵,继续去撕扯谢玄。
谢玄实在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如果早知道,他就应该等小伍醒了,开导好了再送他回来的。出了这样的事,他的确有责任!
因此,当老伍来拽他的时候,谢玄是一点反抗都没有的。
就在谢玄的脑袋快要砸向一旁的石壁时,傅嘉夷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随后一脚将老伍给踢开。
“不要伤他!”谢玄忙制住了傅嘉夷,再一回头看,好在傅嘉夷还有分寸,并没有将人给伤着,只是踢开而已。
“你是傻的?他要杀你都不知道反抗,你不要命啦!”傅嘉夷恨得牙根痒痒,如果他再晚来一步,只怕谢玄这个笨蛋就要血溅当场了。
“是我对不起他们,是我害死了小伍……”谢玄此时低落极了,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许说这样的话!”傅嘉夷看着他说,“我刚才叫了雷泽,他一会儿就到。”
谢玄双眼泛起了一丝希望,“你是说,雷泽还能救活他,是吗?”
九凤也赶了过来,将那尸体一看,捂着鼻子说,“都死得透透的了,魂儿都叫幽冥司给勾了去,就算活了也是一具走尸,你要吗?”
谢玄双眼中的光亮再次暗了下来,随后又问,“那你们可不可以和那个什么幽冥司说说,让他们把小伍的魂还回来,好不好?”
九凤嗤笑不已,一脸的不屑回答的样子。
傅嘉夷说:“幽冥司,是谁的情面也不卖的!哪怕是伏羲和天帝出面,也无用,死了,就是死了。”
谢玄彻底死了心。
伍家正闹哄哄的时候,忽然一辆警车进了村子。听到声音,九凤奇怪地问,“他们还报了警?”
一院子的人都面面相觑,是谁还报了警?
正在错愕间,几位民警进了院子,问,“刚才谁报的警,这里出了什么事?”
谢玄一见竟是位熟人,那位多次见面的李警官。
村子里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从来没有报过警,对警察打心底都有一股惧意,因此,一院子的人都大眼瞪小眼,没一人敢吭声。
李警官扫了众人一眼,也看到了谢玄,就问,“谢玄,可以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玄正要开口,老伍忽然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到李警官的脚边跪下,“警察同志,青天大老爷,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李警官被这一幕给弄懵了,忙要将老伍给扶起来。可偏偏老伍吃了秤砣心,死跪不起,还叫嚷着,“警察同志,你要是不帮我们,我就不起来!”
李警官和同事拉了半天都没能将他拉起来,大半夜的出勤,心情本来就不太好,还遇上一位胡搅蛮缠的,当下发了脾气,“起来!不许跪着!再不听话就当你扰乱警察办案处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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