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仲抬头一看,仙家前辈呢?再左右一看哪里还有人影,他忙拉着谢玄问,“谢庄主,仙家前辈呢?”
“他、他已经走了。”谢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一条小青蛇,心虚地撒着谎。
傅哥对自己的粉丝可还真是狠得下心啊!
“走了?”蒋仲本是一脸的失望,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兴奋起来,“真不愧是仙家前辈,果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他的那些师兄弟们并不知道蒋仲与傅嘉夷之间的事,只当是蒋仲在发疯,忙将他给拉到一边去,还对谢玄连连道歉。
“谢庄主,对不住啊,我师兄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今天来是摘蔬菜的,先告辞啊!”说完,几个人就将蒋仲给拉到一边去了。
蒋仲还在自顾自地喊着:“我见到仙家前辈了!仙家前辈……”
谢玄抬起手腕上,用指指戳着小青蛇的脑袋,“傅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粉丝,好无情哦!”
小青蛇用力一收缩,谢玄手腕处便传来一阵微微的疼意,忙改了口,“啊,我刚才闪了舌头,说错了,傅哥别生气啊!”
不知不觉谢玄就来到了稻田边上,一眼望不到边的稻田里全是金灿灿的稻子,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了。谢玄暗自算了一下时间,一台收割机按每天八小时算,一天能收五十亩地,这样算下来,庄子里的稻田收完将近十多天呢,为了赶在中秋节前完成收割任务,明后两天就得动工了。
一边想着,一边给青青拨了一个电话。
“庄主,有什么事啊?”
“青青,一会你给收割稻子的王三打个电话,让他明天可以过来了,电话就在办公桌的便签纸上写着,你找找看。”
“我找到了,马上就打。”
谢玄挂了电话,对于今年稻子的收成有点没底,毕竟遭遇了那么大的水灾,估计收成不会高到哪里去。但是比起全军覆又好太多了,谢玄换了个较乐观的思维来看待这个问题。
正准备再去看看绿玫瑰就回去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花田旁边站着一个人,竟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的楼静言。
“谢玄。”
谢玄感觉自己的手腕猛地一痛,他不禁皱了眉,傅哥,有必要那么用力吗?都这么久了,醋劲还没消呢!
“楼、静言,”谢玄笑着打招呼,忽然发现楼静言似乎瘦了许多,脸色也带着些苍白,好像大病了一场般,便问,“你,最近没事吧?”
“没事,”楼静言笑了笑,朝谢玄走近了两步,“就是最近肠胃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谢玄听到傅哥的愤怒的声音,“你给我离他远一点!至少五步,不,十步的距离!”
十步?那还能让人好好说句话吗?
“现在天气转凉了,要注意身体。”谢玄看着自己怀里还抱着那几株人参,干脆挑了两株递到楼静言面前,“这是我自己种的人参,送你两株回家煲汤补一补身体吧。”
楼静言笑着接过,又说,“今天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只见楼静言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只透明玻璃瓶来,里面是金色透亮的液体,他将小瓶子递到谢玄面前,“这个东西,我想让你替我带在身上十天,十天后我来取。”
“这是什么?”谢玄接过轻轻嗅了嗅,有着若有若无的香气,难不成是香水?
“恕我现在还不能奉告,十天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楼静言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想到上次离开村庄的时候,那个叫九凤的男人对他说过的话:
“我们庄主已经有主了,奉劝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些,这次只是帮你肠胃排排毒,下次可就是小命的问题了!”
原来,谢玄已经有人了!想到这里,他略带落寞地笑了笑。
“十天后再见了。”
谢玄见他走得及,再加上傅嘉夷一直在作怪,他只得挥了挥手,“再见!”
回到了房中,谢玄拿着那只小瓶子看了又看,也没看出这到底是什么。既然已经答应了楼静言,谢玄怕这么小的玩意儿被自己给弄丢了,就找了一条细绳子系上,戴在了脖子里。
傅嘉夷看了却很不是滋味,“姓楼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戴在脖子上?”
“我已经答应人了,总不好言而无信吧?”
傅嘉夷看着他将那只可恨的小瓶子还塞进了衣领里,越发的气极败坏了。他很想发脾气,但想到上次闹出的事来,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谢玄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爽快,笑着走过去,从他衣领里勾出那枚玉玦来,“虽然你的这个东西,我看着也很不高兴,但是为了不让你为难,我向来都是假装看不见的。”
傅嘉夷一把将玉玦给夺了回去。
谢玄:“我对你以前的感情史是一无所知,而你对我可算是了如指掌,楼总的事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这次也是帮个小忙,横竖不过才十天,你有什么好气的?”
傅嘉夷依然一副气愤难消的模样。
谢玄打着商量说:“要不,我不戴这个东西,你也把那个取下来,这样都公平,大家心里都舒服了,怎么样?”
傅嘉夷忍不住握紧了那块玉,面露不舍。
谢玄也不想为难他,“算了,就当我没说好了。”
说完,他就推门出去了。
已经入了八月,夜里的风开始变凉了,所谓秋高气爽,又是在山村里,这空气真是让人舒畅。
谢玄一边在屋子周围转着一边想着一些难题,现在山庄还只是个雏形,什么都还没有完善起来,下一步他该怎么走?因为齐睿的难缠,这大半年的积蓄全贴了进去,等于今年他白忙活了一场,后续每天所进的帐也只够这段时间的开销而已,只盼着稻子收了之后能卖个好价钱,这样才能缓冲一下资金方面的紧张。
正想着,迎面走过一个人来,原来是雅风。
谢玄一见是她,忙笑问,“雅风,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雅风见到他明显一怔,“是、是啊,庄主,你也没睡啊。”
“睡不着,出来走走。”谢玄又问,“你的香水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可是盼得你能得个好名次,到时候大家为你开庆功宴啊!”
“差、差不多了。”雅风似乎有些不自在,“庄主,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谢玄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点了点头,“好,一起回吧。”
忽然,谢玄想到上次站在楼上时,看到雅风很晚了还在往外跑,就问,“对了,我记得有一次很晚了,你还在出门,是干什么去呢?”
“有吗?”雅风表示不记得了。
“有啊,就是小伍出事的那晚,我当时站在楼上看到的,”谢玄在说这话的时候,雅风表情明显一僵,但天色较暗,谢玄也没有特别注意,继续说着,“你是个女孩子,天晚了就尽量不要出门,虽然安全方面我不担心,但是名誉总会受损的。村子里的乡亲大多都是比较保守的,我怕他们会在背后说一些难听的闲话……”
雅风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知道了。”
第二天,镇子上的收割机赶到了,机主名叫王保全,家里排行老三,熟悉他的人都叫他王三。
谢玄和王贵将人给带到了稻田边上,王保全看着大片金灿灿的稻子,惊叹着,“多好的稻子啊!穗子重颗粒饱满,只是可惜了那些倒下的。到时候那些收割机是没办法的,只得你们自己来处理了。”
谢玄点头,“这个自然,最近这段时间就要麻烦王师傅了,中饭和晚饭我们是会承包的,您放心好了。”
“好,承蒙照顾了。”王保全上了收割机,正要下田的时候,忽然停下了。
不止是他,谢玄和傅嘉夷都怔住了,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东南方向,只见一大片乌云快速地朝这片飘来,还伴随着阵阵嚓嚓之声。
“不好!是蝗虫!”王保全大叫起来。
谢玄瞬间懵了,怎么会有蝗虫?
“乌云”瞬间压迫而来,从高处快速降落,一下子就扑到了成熟的稻田里,田里的工人们纷纷拿着铁锹、木棍开始挥打。然而,这些东西太多了,前扑后继,绵延不断,稻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这些可恶的东西吃掉。
谢玄心中又慌又乱,他该怎么办?
傅嘉夷见状正要有所动作时,谢玄一把将他拉住,“你要做什么?”
“我把它们都给喷了!”
喷?谢玄想起与傅嘉夷初次见面时的情景,一口毒汁喷出,草木大片枯死,时至今日,水塘附近的那块荒地到现在都没能长出草来。
“不行,这代价太大了!”谢玄拒绝,傅哥这一喷,他的几百亩良田都要被毁了!他一定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来。
王保全躲在收割机里捂着脑袋,都不敢向外看。
谢玄猛然间想到多年前的一桩壮举,连忙给管鹏拨了电话,一句话连说了三遍。
“快把鸡群放下山!”
“快把鸡群放下山!”
“快把鸡群放下山!”
管鹏虽然不知道谢玄这是要干什么,但还是服从了安排,打开了铁网,一群战斗鸡先是试探着走出了牢笼。当它们发现外的世界更大时,便兴奋地成群结队飞扑而下,下方正是几百亩的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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