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正涛又问了一些村庄里的农作物怎么样?今年收成如何?现有还有哪些产物等等。
提到自己拿手的事情,谢玄立即侃侃而谈,说到兴奋之处简直要手舞足蹈了。看到李薇的笑意,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立即规矩坐好。
马正涛说:“年轻人就该这个样子嘛,想干什么就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无论成也好败也好,以后也不会后悔。”
谢玄称是。
青青这时赶了回来,将背篓里的人参取了出来,说,“庄主,人参都在这儿了。”
谢玄接过,递到了马正涛面前,“市长,您看,这些人参与我给雷大夫的是同一批。”
马正涛连忙接过,果然都是差不多的品相,细看了一下,刚好十支参,忙说,“你报个卡号给我,回头我将钱给你。”
“不不,不用了!”谢玄忙说。
“那怎么行!”马正涛说,“拿东西不给钱,那不成了抢吗?不可以这样!你要是不想害我,就把卡号给我。”
极有眼力劲的青青连忙将谢玄收款用的卡号递了过来,“市长大人,这就是我们庄主的卡号,您到时候打在这个帐上我们就能收到了。”
“哟,好水灵的姑娘!”李薇不由得称赞着。
青青腼腆地笑了。
马正涛将那十支人参包好,如释负重地起身说,“家里老父亲还等着这味药呢,我也就不多耽搁了,待有空了,我再到你这庄子里四处转转。”
“随时欢迎领导检查工作!”
马正涛被他逗乐了,笑着上了车,挥手离开。
当谢玄回到家时,只见大门口停了一辆货运车,几名搬运工正在往院子里搬东西。
瞧那物件极其庞大,四五个汉子硬是一点一点地给挪到了院子里,谢玄心里想着,家里谁又在购物呢?买这么大的东西屋里搁得下吗?
东西放好后,谢玄正打算看看,又是谁买得什么奇葩东西。谁知哪几个送货员朝他走了过来。
“是谢玄吗?麻烦您签一下货单。”
谢玄疑惑地看着对面的青青,青青说:“是庄主你的快递啊。”
他不记得自己买过东西啊!谢玄接过单子一看,上边果然是自己的名字,奇怪?难不成是自己下了单竟给忘记了?
一名工人说:“这件快递是到付,我们还要把货款带回去呢。”
“多少钱?”
“45000。”
“多少?”谢玄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45000,另外还有1000块钱的运费。”工人说。
谢玄捏着单子站在院子里仰天大吼:“这快递到底是谁的啊?”
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我的。”
傅嘉夷!!
谢玄一下子跑了过去,悄声咬着耳朵:“傅哥,这到买得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贵,我没钱啊!”
傅嘉夷拿眼瞅他,“你才拿了卖稻子的钱,这会儿跟我说没钱?”
“那些钱每一分都有了去向,实在是动不得啊!”谢玄小声嘀咕着。
“那我不管。”傅嘉夷说,“你既然说过,你的心都是我的,自然也包括这些身外之物了。如果今天你不给签单,就证明你说过的话都是假的,是骗我的!”
怎么越说越严重了呢?
谢玄见那几名送货的工人已经听得目瞪口呆,越发的难为情了,忙随手将单子给签了,付款的事就交给了青青来处理。
“这么贵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谢玄生怕里面是什么金银玉器之类的,小心地将包装一点点拆开,结果却傻了眼。
“假山?”
傅嘉夷极有兴致地走了过来,“这是我找人订做的,虽然还有些差强人意,但凡人能做出这样的来,也已经不错了。”
谢玄问他,“哥,你打算把这个大石头放哪儿呢?”花了那么多钱竟然就买了一堆石头回来,谢玄好想掐人啊!
傅嘉夷指着院子中间说,“就这里啊。”
原本院子中央是一块未铺水泥的泥土地,被谢玄后来利用起来,种了许多的葱韭之类的,省得遍遍朝菜地里跑。
可是现在,傅嘉夷大手一挥,就说,“把这块地挖成池子。”
“现在大家伙都忙着呢,要不等十一过后吧。”谢玄商量着。
“没事,不用你操心。”傅嘉夷很贴心地说,“等云抄回来了,让他加加班就好。”
可怜的韭菜,还没长齐呢,就没了。
傅嘉夷又说,“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的,等有钱了给我买白写锦鲤!”
“什么?又要花钱?”
“怎么?”傅嘉夷扭头看他,“你想反悔?还是说你想提了裤子就不认人?”
一句话吓得谢玄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老天爷!你从哪儿学到这种粗话的?下次不许再说了!”
“白写锦鲤?”
“买!”
他得限制仙君再看一些乱七八糟的漫画了,明明是个高冷的仙君怎么就朝着无赖的方向越走越近了呢?
当天晚上,云抄在傅嘉夷的指挥下,院子中央的一块地硬是被挖出一个方形的池子来,连参差不齐的池边也被打磨的十分整齐。
云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问坐在岸边上如同大爷般的傅嘉夷。
“傅哥,您瞧,还行不?”
傅嘉夷正在享受着谢玄的服侍,喂葡萄。听到问话,分了一个眼神过来,轻飘飘丢出一句话来,“再挖深一点。”
“好!”
云抄两手齐用,如狗刨似的,不一会儿,坑底又深了几寸。傅嘉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使唤着:“然后去把老宅的井水挑来,直到这个尽子装满为止。”
“好!”
云抄如同吃了兴奋剂似的,从坑里跳了出来就去挑水了。
谢玄看得疑惑,“他就算再有力气没地使,也不致于兴奋成这样吧?”
傅嘉夷:“因为我告诉他,你说了,这是算加班费的。”
谢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敢”假传圣旨”?”
傅嘉夷挑眉看他,一向清冷的眸子里竟闪着些许媚惑,水灵灵的葡萄被塞进了润泽的粉唇中轻轻蠕动着,让谢玄看得忍不住两眼发直,那颗葡萄就如同进了自己的嘴,让他不住地咽口水。
“这加班费还算么?”
“……算。”谢玄总算明白了古时候的昏君是如何造就的了,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最后,傅嘉夷只做了唯一的一件事,那就是大手一挥,将那座假山给挥入了池中,然后再次吩咐:“有时间在池子里种上睡莲,再养上白写锦鲤就行了。”
说完,傅大爷就双手背后上楼去了。
看来傅哥是和白写锦鲤扛上了,可他上哪儿去寻找这种稀罕的鱼啊?
因为第二天是雅风参加比赛的日子,谢玄早早就起来了,先是照例到地里察看一下。
在葡萄园里,他竟遇上了同样早起的高朗。
“怎么?还在倒时差吗?竟起得这么早?”谢玄笑问。
“是有一些还不太习惯,反正也睡不着了,就起来四处转转。”高朗笑说,“十年前的时候我回来过这里,那个时候,这里很多的荒田废地,大多庄稼长势都不好。没想到十年后,竟然大变样了,到处一片欣欣向荣。”
想着眼前的一幕,都是经由自己的手打造的,谢玄就忍不住暗自自豪。
高朗:“等将来老了,我一定要在这里养老。”
谢玄笑问,“如果说,你现在所有的努力拼搏都是为了日后能在这里养老的话,那为什么你不现在就开始呢?人生的变数那么多,不一定非要等到老的时候吧?你看,你想要的日子,我已经在享受了啊。”
高朗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不急,我还是再想想吧。”
谢玄笑着点头。
高朗又说,“我看了你这个庄子,想发表一点意见,可以吗?”
“当然!”
高朗:“从进村看到翡翠山庄的招牌,再到庄子里的一些布置,我觉得有些凌乱,让进庄的外地人根本分不清该往哪里走,哪里是采摘园,哪里是钓鱼台。从最起码的绿化环境和标示牌都没有做到位,如果你想让更多的游客前来观赏游玩,至少得有赏心悦目的环境,还有别出心裁的乐子,包括游客的餐宿都得考虑周到,抱歉,我一下子说这么多,你一定觉得很烦吧?”
“没有没有,”谢玄正听得精彩,“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这也是我没有考虑到的地方,高、呃,我是叫你小叔还是大哥好呢?”
高朗年纪不过四十岁的样子,叫叔显老,叫哥,这辈份又乱了,还真是有点不好处理呢。
“我在国外待的时候长,不太讲究这个,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高朗说。
“好,高朗,我觉得你的见解很独到,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谢玄问。
“我是做市场营销管理的,”高朗说,“小夏她是做林园设计的。”
谢玄眼前一亮,一下子明白高朗后面那句话的意思了,“高朗,在你们没有找到工作之前,我可不可以聘请你们二位帮我规划一下这个山庄啊,薪水方面我一定尽量满足,行不?”
高朗爽朗一笑。
中午吃过了饭,谢玄就吆喝起来,问还有谁想去看雅风比赛的,结果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响应。谢玄再一细看,原来是傅嘉夷在向他们暗中施压。
“如果你们不去,那我就自己去了。”谢玄说完就出门了,雅风一大早就被苏致远给接走了。
谢玄刚上车,傅嘉夷也跟着上了车。
“我还当你不想去呢?”谢玄问,“为什么不让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