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我做了那么多,在幻境里流了那么多的血,我都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这次生病住院,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那个的影响,于情于理,我都得去看看。”谢玄扒开他的手就冲了进去。
傅嘉夷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后悔了,如果不是自己当时的一个错误抉择,哪里会让那姓楼的有空隙可入!
查到了病房号,谢玄径直前往,傅嘉夷紧跟其后。
打开病房的刹那,谢玄愣在了那里。在他的印象里,楼静言一直都是那种自然健康而又蕴含力量的男人,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那样的虚弱,脸色呈现出一种青白色,闭着眼睛沉睡的模样,让谢玄一度以为他已经没有生命了。
谢玄轻声地来到楼静言的床边坐下,拉起那只骨结分明的手掌,竟是冰凉一片。他连忙用自己的手掌将他拢住,希望自己能给他带去一些温暖。
傅嘉夷站在门边,冷冷地注视着谢玄的举动,“谢玄,你准备做什么?”
谢玄抬眼看他,“我想照顾他一会儿,你要不在外面等我?”
傅嘉夷抿着唇,搬来一把凳子,径直坐在谢玄的对面,将他牢牢盯着。
谢玄不再理会他的幼稚行为,轻声唤着:“楼静言,你醒醒!我是谢玄,来看你了。”
楼静言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见是谢玄,明显的眼前一亮,“你来啦!”
谢玄忙应着,“是,抱歉,我来晚了,你现在怎么样?”
楼静言反手握着谢玄的手,轻轻一笑,“只要你肯来,什么时候也不晚。”他喘了一口气又说,“其实我没什么的,就是有些贫血晕倒了,是一位好心人送我来医院的,估计医生联系不到我的家人,就打到你那里去了。”
“难道你电话里就存了几个人,那么容易就打到他那里去了?”傅嘉夷不屑地说着。
楼静言这才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傅嘉夷,问谢玄:“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他是陪我来的。”
听到谢玄这句话,楼静言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是已经、已经……”
傅嘉夷忽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楼静言:“不好意思,楼总,我和谢玄吵了两句嘴,让你误会了。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合好如初了,他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他的朋友,我自然也会以朋友处之的!”
谢玄只觉楼静言在听到这样的话后,脸都白得成透明状了,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楼静言慢慢转头,看向谢玄,“你能让他先出去吗?我想和你单独说两句话。”
谢玄看向正在给人插刀子的傅嘉夷,使眼色让他出去。
傅嘉夷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出了病房,只是房门却怎么也不肯关上,谢玄也只得由了他去了。
“谢玄,”楼静言紧紧攥着谢玄的手,“你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
谢玄不敢看他的眼睛,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对不起,静言,你骂我吧,我食言了!”
“为什么?!”
谢玄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楼静言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可是越看却越失望,谢玄的心中,明显只有那个傅嘉夷,可是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他只会给谢玄带来灾难!
“如果你不说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我不会放手的!”楼静言发着狠话。
谢玄在那样犀利的眼神下,犹豫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我占有了他,我要对他负责!”
楼静言:“……”
楼静言的手勐地松了,呆滞的表情足足有半分种。
而站在病房外一直竖着耳朵的傅嘉夷在听到这句话时,显些没有站稳。
楼静言怎么也没想到,谢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将头扭过一边,不忍再看,“这段时间我不想再见你了,你走吧。”
“静言,真的很抱歉!”谢玄站起来向他道着歉,却被傅嘉夷将他给拉出了病房。
“他都让你走了,你还杵在那儿做什么?”
谢玄扒着门框喊了一句,“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送饭。”
在回去的路上,谢玄顺便去了一趟杨子浩指定的售卖菌种处,寻问羊肚菌的菌种。
那位老板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来买菌种,忙热情招待,又一听到是想买羊肚菌的就越发热情了。
“你放心,我们这里的羊肚菌种发菌好、产量高,而且现在羊肚菌还没有完全被推广,产量不多,年轻人赶紧抓住这个机会,种得好的话可是会发大财的!”
“老板,什么价?”
老板没想到谢玄会这么爽快,连忙伸出了一根手指。
谢玄却摇头,“太贵了!”
“这羊肚菌可是世界上有名的贵重食用菌,不光效益高还周期短,最适合你们年轻人创业用了。只需要一亩地,就能种出玉米的三十倍,土豆的二十五倍,你想想,这多划算啊!”
谢玄:“可是,目前为止羊肚菌的人工培植之所以没有推广起来,就是因为它种起来极不容易,出菌率也极低,可以说,这些菌种我买回去能有一半的出芽率就不错了。”
老板没想到谢玄竟不像一般的门外汉,倒也是个行家,忙改了口:“那好,我给你八折,怎么样?”
“六折!”
“成交!”
谢玄订购的份量将近上万,付了一笔订金后,剩下的就让那老板明天给送到翡翠山庄去。
老板一听是翡翠山庄,立即是一脸的喜色,“原来你是翡翠山庄的,难怪敢种羊肚菌这种极品呢?我这里还有一批灵芝的菌种,一直没人敢要,你若是要了,我也给你算六折,怎么样?”
灵芝?谢玄想到那批无意间存活下来的人参,既然人参都能活,想来灵芝也能种了。
谢玄答应一起要了,老板喜出望外,羊肚菌和灵芝的菌种他一直急于出手,没想到谢玄竟然一起全要了,一定是他今天的香上得好!
在回家的途中,夜色已经降临,谢玄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没话找话说个不停,而是一直目视前方,若有所思。
看到谢玄这个态度,傅嘉夷有些心下不安。
“你刚才和楼静言说的话,是真的吗?”
“啊?”正在想着山庄规划的谢玄突然听到傅嘉夷的问话,迟钝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他说的话意,点头说:“真的,怎么了?”
傅嘉夷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你是因为责任才拒绝他的?”
“算是吧。”谢玄随口一答,忽然说着,“我准备把灵芝种在人参地的附近,你觉得怎么样?”
“说到人参,我还要感谢雷泽大夫呢,要不是他的推荐,人参也不会卖出一个好价钱来,你说,我们要不要请雷泽大夫来吃顿饭呢?”
“还有林芝,他是雷泽大夫的女朋友,好几次来都没有好好招待她,下次来一定要尽一尽地主之宜才好。”
“马上就要入冬了,家里过冬的货物都得备足一些,等到大雪封山的时候,再出村子就不方便了。要是万一有人进村怎么办?山路上有好几处陡峭的地方还没有防护栏,为了以防万一,明天得找人赶紧装上才行。”
傅嘉夷不知道谢玄怎么一会儿就将话题给带得老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倒在了椅背上。
谢玄微微瞅了他一眼,车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谢玄,”傅嘉夷突然开了口,“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谢玄眨了一下眼睛,“那雅风呢?可以把她放了吗?”
傅嘉夷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以前谢玄一个劲地追在自己身后表白的时候,自己总是不当一回事,可现在轮到自己想表白表白的时候,谢玄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他这个时候很想拧过谢玄的脖子来大吼一句,可是,他又不想把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局面打破,只得忍着气。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家里的几位都已经各自回房了。青青留了字条,说饭菜还在锅里热着。
谢玄说:“你去吃饭吧,我不太饿就不吃了。”说完,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傅嘉夷忙说,“你不是要见雅风吗?那就上楼来。”
谢玄对雅风的状况一直很着急,但又不愿表现出来,就怕傅嘉夷拿这事来做文章 ,可到最后,还是避免不了。
跟在傅嘉夷的身后上了楼。
进了屋,傅嘉夷只是抱着一只杯子坐在那里喝着水,谢玄看了一圈也没有见到雅风的影子,只得问,“人呢?”
“你过来一点。”傅嘉夷捧着杯子对他说。
谢玄只得走近了一些,尚有一步之遥时,傅嘉夷一把将他拉入了怀中。
“你干什么!”
傅嘉夷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从身后抱住了他,还将头搁在谢玄的肩膀上,才开口,“如果你想见到雅风,那就别动。”
谢玄只得继续忍了,他发现傅嘉夷是越来越难以理解了,一个仙君居然这么喜欢给人当肉垫。
“好了,都依你,你快要点人吧。”
傅嘉夷将那颗元始宝珠掏了出来,随手一抖,雅风就滚落到地。
恍然间回到现实中,雅风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做了那样的事,傅嘉夷没有杀她她就已经很意外了。再一抬头,就看到谢玄正坐在傅嘉夷的腿上,她不禁瞪大了眼睛,这两人也越来越目中无人了啊!
“雅风!”谢玄想要起身过去,但腰间的手劲极大,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离开。
“雅风,你怎么样?”
听到谢玄的问候雅风觉得很难堪,“庄主,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