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缓了过来冲他笑了笑,男朋友在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玄才游到水底,在一堆水藻里找到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安安。他连忙将人给托住,与傅嘉夷带着人向上浮。
在快出水面的时候,傅嘉夷再次化作小蛇钻进了谢玄的衣服里。刚破水而出,于飞也下了水,看到他们时忙游了过来,一把接过了安安游上了岸。
“快看看安安怎么样了!”李导忙说。
于飞也顾不得许多,当场就给安安做起了人工唿吸。
谢玄站在岸边浑身湿淋淋的,一阵山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安安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从头到脚都在淌水的谢玄。
傅嘉夷看不下去了,一下子化身而出,“不赶紧回去,还傻站着干什么?”
谢玄抱着发抖的膀子伸长脖子远远地看着,“安安还不知道怎么样,我想看他醒过来再回去。”
傅嘉夷可没忘记,之前谢玄就因为淋了一身的井水就烧了两天,那时候还是春天,可现在是冬天!
“不过是个外人,你那么关心做什么?”傅嘉夷带了一丝火气,站在冰冷的雪地里真的让他很烦躁。
谢玄说:“安安不仅是我们的客人,还是安然的堂弟,我答应过她,要关照安安的……”
话还未说完,谢玄就晕了过去,傅嘉夷放下手刀,抱起他就往回赶。
寒冬腊月的天气温度都是零下,等到家的时候谢玄衣服上的水都已经结冰了,人也一片冰凉。
雅风老远看到,忙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傅嘉夷一边上楼一边吩咐,“快准备热水!”
雅风连忙跟了上去,快速将浴缸里的水温兑好。准备好了一切,雅风自动退出门去,还说了一句,“那我先下去煮点姜汤,傅哥有事再叫我。”
傅嘉夷点了点头,就将谢玄给放在了温水里泡着。
他就坐在浴缸旁拿着毛巾替谢玄擦洗着头脸,感觉到谢玄的体温渐渐恢复正常的时候,他才放下心来。
看着谢玄依旧昏睡的样子,傅嘉夷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之前谢玄为他搓澡的画面来,那个时候,谢玄见到自己真身时的惊讶,到最后累得直接睡倒在水中。那些画面似乎还浮现在眼前,让傅嘉夷拉着谢玄的手不知不觉就笑了。
半夜的时候,谢玄被傅嘉夷强灌了一碗姜汤,然后一直睡到第二天才醒。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安安怎么样?他没事吧?”
傅嘉夷支着额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谢玄不解地问。
傅嘉夷:“昨晚我为了照顾你,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谢玄凑得更近了些仔细打量着他,脸色正常,没有眼袋,也没有黑眼圈,一晚上不睡也照样神彩奕奕,不愧是仙君啊!
谢玄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脸,“傅哥放心,即使一晚上没睡皮肤也照样好好的。我先去看看安安怎么样了,你要是困了就休息一会儿,等我忙完了就上来。”
谢玄掀被下床披上棉衣就跑了出去,徒留傅嘉夷满脸愕然,谢玄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无视他!
来到安安的房间,于飞正在陪着他,见到谢玄忙起身笑说,“谢庄主,昨天安安落水多亏了有你,不然安安就危险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于飞的这句道谢,让谢玄和安安都听得莫名。
很快于飞也反应了过来,忙说:“我拿安安当作朋友的。”
谢玄了然一笑,却说,“我和安安的姐姐安然是好朋友,所以,不用谢的。”
安安眼前一亮,“原来,你就是我姐姐说的那位同学啊,我经常会听我姐姐提起你呢!”
谢玄见他精神还不错,就问,“你没事吧?昨天怎么会突然落水呢?是你们的设备出问题了吗?”
说到这里安安也是一头雾水,“剧组已经检查过了,设备并没有问题。其实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我从小就是这样,小伙伴们在一起玩耍,别人都好好的,就我总会出状况。后来长大了也还是这样,反正就是比较倒霉!”
于飞握着安安的手说,“别怕,以后我陪着你。”
安安有些羞怯地看了谢玄一眼,想抽回手,于飞却没让。
谢玄觉得自己此时就是一颗超级大的电灯泡,忙起身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一会让雅风给你煲份人参鸡汤给你补补。”
安安笑问,“是昨天那种鸡吗?你家养的鸡味道真好!到现在我都还想流口水呢,就是你家员工不太好惹,我都不敢提。”
谢玄说,“管鹏就是性子直了点,人并不坏的,我一会儿去交代一声就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出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屋里的两位,谢玄转身就进了厨房开始煲鸡汤。
雅风忙说,“庄主,你去休息,让我来吧。”
“没事,你天天要张罗一大堆人的饭菜也很辛苦,我自己来就好了。”谢玄说。
雅风就继续摘起菜来,她看了一眼谢玄,开口问,“庄主,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喜欢的人向你求婚了,你会答应吗?”
谢玄仰头想着傅嘉夷向自己求婚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
雅风忙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呢?”
神界的婚姻是什样的,谢玄不清楚,但是于他而言,婚姻是非常神圣而庄严的,是对另一个人最深的承诺和陪伴。可他和傅嘉夷之间,根本就做不到白头到老,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婚姻这个问题。
谢玄想了一会儿,自顾自地笑了,“是苏致远向你求婚了吧,你自己的事就说你自己,何必要扯到我身上来呢?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被拆穿的雅风有些难为情,手中的大白菜已经蹂躏的不成样了,“有什么不一样?不管是人类还是妖类,稳定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婚姻啊!”
“那你没听过还有离婚一词吗?结婚也并不能代表永远啊!”谢玄说。
“这样说的话,那我就拒绝好了!”雅风赌着气说。
“千万别,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啊!”谢玄忙说,“苏致远人还是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比较担心的是,他知道你真实身份吗?”
雅风点头,“上次被绑架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那他,不介意吗?”
“介意啊!”
谢玄:“?”
雅风笑着说,“他说,他介意极了,为什么他自己不是个妖怪呢?这样就可以和我一起长命百岁了。”
谢玄也笑了,“苏致远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即使不是妖怪也能长命百岁,你们将来还有几十年的幸福生活呢。”不像自己,只有两年的时间了。
煲好了鸡汤,谢玄自己盛了一份给傅嘉夷端去,剩下的就让雅风给安安盛去了。
上了楼,傅嘉夷竟然又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谢玄将汤碗搁在桌子上,看着傅嘉夷的睡颜,即使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了,可每次看时他仍然要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句,仙君真好看啊!
平稳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剧组结束的日子。临行前,李导对谢玄表示万分感谢,甚至还开着玩笑说,“我建议你们可以开饭店了,吃惯了你们这里的饭菜,我回家再吃饭就不香了。”
谢玄笑着说,“我们这里会发展酒店的,欢迎李导有时间过来玩。”
“好,年轻人继续努力。”
看到安安时,谢玄将他单独叫到一边,递给他一枚护身符,“这个送给你,说不定会为你带来好运哦。”
“谢谢你,谢玄哥!”安安高兴地接过,又悄咪咪地问,“私下问你一下,你和我姐,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谢玄忙摇头,“您多想了。”
“哦。”安安失望极了,摆手道了再见。
转眼就到了腊月底了,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了。
谢玄也不例外,虽然家里的几位对过年都没有什么热度,但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哪怕只有谢玄一个人,这个仪势也是要走一遍的。
“傅哥,请赐点儿您老的墨宝吧!”谢玄将笔墨都伺候好了,就等傅嘉夷提笔挥毫,可他老人家居然仍在昏昏欲睡中。
“不写!”
“您以前写标牌的时候不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就突然不写了?有什么缘故吗?”
傅嘉夷终于睁开了眼,“你这是过年要用的对联,我为什么要写?”
“为什么过年用的对联就不能写了?”真是奇怪!
傅嘉夷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怕年吗?”
谢玄瞬间明白了,原来在意的是这个!“那只是个传说,年应该不会真的存在吧?”
“那你想见识一下吗?”
谢玄立即摇头,据说年是头凶兽,他家里的这几位就够让人怕的了,还是不要相见了。
“可是,到时候别人家家户户都贴对联,就咱们家不贴不是很奇怪吗?”谢玄犹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