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踊跃报名。而那些并不是翡翠山庄的员工就有些眼红了。
“天上哪里会掉馅饼!你们可别被骗了,到时候连哭都找不着地方!”有人酸熘熘地说。
李志勇说,“只要能住上新房子,我就是被骗也甘愿!再说了,庄主是我看着长大了,我相信他!”
“就是,我家就三间破屋,庄主能骗我什么呢?”
几句话说下来,那些吃不到葡萄的人顿时闭上了嘴。的确,东边那一熘的白墙红瓦的房子映在青山绿水间,简直是漂亮极了,而且那格局也是极新潮的,对于农村人来说住在里头既舒服又方便。
因要控制资金,谢玄也只建了五十多套房子,村子里有大半的人都能住进去。门口也全部铺上了平整的水泥路,一直通往村口的大道上。
张健笑着问谢玄,“谢庄主,房子还满意吧?”
“张工出手,自然是没有话说的。”谢玄夸赞着。
“那是,这些房子我可没少花心思!”张健勾搭着谢玄的肩,“我看你这阵仗,不小啊!”
谢玄笑了,“不愧是术业有专攻,这也叫你给看出来了!怎么样?有兴趣接活吗?”
“当然!”
张健心中一喜,谢玄的为人脾气极好,相处起来也很舒服,不会像其他客户那样不懂装懂指手划脚,还成天在后面催命。更重要的是,谢玄这里的工程款到帐非常及时,即使哪天手头紧,提前预支一下也是没有问题的。
谢玄:“设计图在我办公室里,你要是这会儿有时间就一起去看看?”
“时间大把的有,走起!”
当张健看到那份设计图时,不禁瞪大了眼。
“这么大的工程!我的老天爷啊!”
“有问题吗?”谢玄问。
“说实话,我没有打造过这种生态餐厅的模式,如果单纯是建房子的话,我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还有这些原生态因素,我怕给你弄砸了啊!”张健老实交代。
“我也说实话,目前来说,我还是比较信任你的,如果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有困难的话,我不介意你找帮手,反正我只要一个验收结果就好了。”谢玄先交了底。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健说,“我想到一个朋友,他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说出来你也是认识的。”
谢玄也想到了,笑道,“田奇瑞!”
“对,就是他!”
谢玄:“是他的话,那我就更放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新房子收尾完工,村子里大半的人也和谢玄签好了合同,随时准备搬迁新居。
谢玄为奶奶也预留了一套房子,方便她和范爷爷一家居住。
奶奶本想拒绝的,因为她觉得现在自己挺满足的,但是听到谢玄要征用村子里的土地,便二话不说就搬了。
所有员工都签完合同后,还剩下十来套,谢玄就挑了村子居中住的几户人家,打算折价便宜卖了,这些人没想到好事也会落到自己头上,欢天喜地地同意了。
这下子整个村子也就只有偏远的零星几户人家被人遗忘了,而这些人当中又大多是些游手好闲的单身汉,每天看着别人欢欢喜嘉地上班下班,打扫房屋搬新居,整个人都酸了,可却又无可奈何。
而正在这个时候,村子里忽然出事了。
一大早,谢玄正和杨子浩看羊肚菌的长势,就有一个村民气极败坏了跑了过来。
“谢玄,你老实说,你卖给我们的房子是不是有问题?”
来人是村子里的朱婶,此时正如同一只茶壶般地插着腰,对谢玄大声吼着,嗓门跟打雷似的。
谢玄见状忙问,“出了什么事?”
朱婶在村子里是有名的泼妇,骂起人来是从不带重复字样的,但在谢玄面前,她还是有所收敛,毕竟自家老头子还在谢玄手下工作呢。
“那房子不干净!不信你自己去看!”
谢玄让她先等一会儿,然后回屋将傅嘉夷给拉了出来,有没有脏东西,这位是最清楚的!
正在做丈量工作的张健听了,也跟着一起去看了。
朱婶指着自家雪白的院墙,“你们看!昨晚还好好的,结果今天早上就这个样子!你说这才刚搬进来就出这样的事,以后谁还敢住啊!”
谢玄一看,只见白色墙面上被泼了大片鲜红的血迹,远远地看去倒像是一个“死”字,论谁看到这样的画面都有些触目惊心,心里不舒服极了。
朱婶是个大嗓门,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这一幕,当时就放开嗓子大叫了一声,瞬间就将周边所有邻居都吸引了过来。每个人都指指点点,同时也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家的新房子会不会有问题。
谢玄在靠近那片血迹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袭来,让他闻了很难受。
傅嘉夷也走了过去,伸指沾了一点血迹凑到鼻尖嗅了嗅。
谢玄忙问,“怎么样?”
“狗血。”
谢玄一下子放了心,这一定是谁做的恶作剧。可到底是会是谁呢?村子里就那么几个人,其实细想一下就能锁定目标了,无非是那些没能搬进新房的人在暗地里使的绊子。
“朱婶放心,这是狗血,不仅没有坏处,还能辟邪呢!”谢玄解释着。
可朱婶却不相信,“你说是狗血就是狗血吗?我不相信!才住进来几天就出这样的事,那万一以后再出事,我可该怎么办哪?”
“是呀,我就住在旁边看着也害怕呀!万一要是真有什么不好的,我们该找谁说理去啊?”
“是呀,是呀,我们也害怕啊!”
一时之间,村民们都跟着起哄起来。
谢玄无意间看到一个躲在人群里正在偷笑的人,随后那人一闪就不见了。
众人越说越激动,吵吵闹闹的耳朵都要被贯穿了。
“闭嘴!”
傅嘉夷一声冷喝,声音也没有多大,可众人却都被震住了,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谢玄忙说,“大家放心,这件事情我会给大伙一个交代的!”
朱婶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傅嘉夷,问谢玄:“什么交代?怎么交代?”
“明天大家就知道了。”谢玄说完就转身离开。
张健追了过来说,“谢玄,你一定是无神主义者吧?”
谢玄:“?”
张健:“一般房屋在动工和上梁时都会有一些仪式,哪怕是后来搬家时也会请一些风水师来拜拜土地和各路神仙,虽然只是个形式,但都是为了求一个心安嘛。我见你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动作,想着你肯定是不相信这些的。”
无神主义者?谢玄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傅嘉夷,他哪里是不信,而是太信了啊!可现在是人为的,与神有什么关系呢?
谢玄:“不,你误会了,不是不信,而是今天我才第一次听你说还有这种操作!”
张健:“……”
回到了家里,傅嘉夷问,“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
谢玄拧着眉,“是谁做的我已经基本知道了,但是现在并没有证据,就算说出来恐怕也没人相信。目前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家相信,房子是干净的!”
“有本君在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傅嘉夷也有些生气,他觉得自己的权严受到了质疑。
谢玄拍了拍他的手,又说,“我想到一个办法,他们无非是想要一个仪式,那我就给他们一个仪式好了。”
傅嘉夷看着他。
谢玄却笑着对他说出三个字来,“玉虚观。”
第二天到了出门的时候,傅嘉夷却百般不情愿。
“怎么了?快走啊,再不走时间就晚了。”谢玄催促着,这村子去城里的玉虚观来回要好几个小时呢。
傅嘉夷却老神在在地窝在躺椅里,歪头看向谢玄,“你觉得,我不如那些臭道士?”
“怎么会?你是最厉害的!”谢玄忙顺毛捋,“可是你的厉害只有我知道,乡亲们并不知道啊!毕竟在人间,玉虚观要比你更有说服力啊!”
“我不想去!”
傅嘉夷扭过头去,让他去求那些臭道士,笑话!
谢玄见他实在不想去,也就不勉强了,“那好吧,我快去快回!”说完就出了门。
玉虚观位于C市中心的奇峰山上,谢玄到的时候只看到群山绵亘,林岚深遂,玉虚观从古至今已经过了三百多年。其中历经战乱时曾被毁了十之七八,而眼前的巍峨雄伟的玉虚观则是后为由各级领导和道教协会重新修建的,也是作为C市重点打造的休闲养生旅游之地。
谢玄先去三清殿、万寿宫等处叩拜了一番,才找到这里的一处管事道士。
“这位道长您好!我想见一下蒋仲真人,还麻烦你给通报一下。”
那位年轻的道士将谢玄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是从没见过的,便说,“我们蒋仲师叔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您有什么事去找张主任吧。”
谢玄又问,“那张主任是哪位呢?还劳烦您给引见一下。”
年轻道士随手一指,说,“喏,给人解签的那位就是。”
谢玄顺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大殿门口的角落里确实坐着一位胖道士,正在耐心地给人讲解签文,只是,看到张主任面前排着的那条长龙,谢玄感觉有点儿头疼。
“你这签不错,是上上的好签,今年您是顺风顺水,求什么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