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绝对有事,但谢玄和傅嘉夷也不方便问。雷泽放心不下,就带着林芝先离开了。
傅嘉夷说了句,“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雷泽点头说了声好。
“可惜了,”谢玄说,“又没能留他们吃顿饭。”
“以后会有机会的。”傅嘉夷说。
谢玄转过fbjq.
身看着湖水,大喊了声,“玄夷——”
若是往常谢玄只要喊一声,玄夷就会摇着尾巴跑过来,可是今天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难不成是没听到。想到这里谢玄又喊了一声。
湖面这才荡起一阵波纹,中华鲟玄夷终于慢腾腾地游到了谢玄的手边。
谢玄伸手去摸它的头,可是玄夷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他展现出亲呢的表现。
“玄夷,你怎么了?是不高兴吗?”谢玄摸着它的脑袋问,玄夷却只是无精打彩地浮在水里。
谢玄只得偏头问向傅嘉夷,“它这是怎么了?”
傅嘉夷看了一眼那鱼,说了一句,“春天到了。”
谢玄:“??”
傅嘉夷将他的头扳住,凑过去亲了一下,带着丝笑意,“明白了?”
赫!仙君的意思是玄夷想找媳妇了吗?中华鲟可是快要濒临的物种,除了玄夷他是再没见过第二条野生的中华鲟了,只是不知道玄夷能不能接受人类饲养出来的乖宝宝。
谢玄把这事跟傅嘉夷说了,傅嘉夷说可以试试。
试试那就试试吧。
这几天里,谢玄把之前联系过的水产养殖业的电话都打了个遍,如果谁有鲟鱼第一个通知他,价格方面好商量。
这里鱼商都和谢玄打过交道,对他的人品都很满意,一听这话都立即保证,如果有任何消息都会马上通知谢玄的。
谢玄好笑地说,“你们看我这像不像是在为儿子张罗相亲的老父亲?”
九凤正在算这个月自己的工资,回了一句,“恭喜你很快就要做公公了。”
公公?好别扭的称唿。
王两正歪在椅子里,神情萎顿极了。
谢玄问了一句,“咋了?书还没送出去呢?”
王两有气无力地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谢玄又补了一刀,“哟,你衣服不是有人包吗?换季的时间都到了怎么还没换新的呢?”
王两听了烦燥不已,干脆将双眼一闭,拿手把耳朵一塞,来了个眼不见耳不听,像只小驼鸟一般。
谢玄最近心情很畅快,上前扒开了王两的手,“你想送东西为什么不送上门去?等人家找上门来才送那也太没诚意了吧。再说,万一人家以后都不来了,你花了一千多块钱买的书怎么办?吃进肚子去吗?”
“要你管?”
“那可是我付的钱,是要还的!”
“小气!”王两又翻了一个白眼,跳下了椅子跑了出去。
看到王两恼羞成怒地跑了,谢玄却笑了,他不禁想到刚来时的场景,那个时候他可是很惧怕这个小鬼呢。
正想着,安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谢玄哥。”安安的声音很轻。
谢玄问,“你决定好了吗?”
“嗯,”安安说,“我决定了,我要放弃事业。”
“好,”谢玄又轻声问了一下傅嘉夷,看什么时候方便,傅嘉夷算了下日子说,“三天后。”
谢玄对安安说,“三天后比较方便,到时候我们过来找你。”
“好。”安安依然没什么精气,想到舍弃自己的梦想是很痛苦的吧。
一旁的青青说,“哇!《魔尊》这部电影很好看啊!”
谢玄歪头看去,青青趴在电脑旁正在看盗版的电影,“打击盗版,人人有责!”
青青可怜巴巴地看着谢玄,“庄主,要不你请我去看电影吧。”
谢玄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不能剥夺你未来男朋友的权利,你再等几年吧。”
青青:“??”
看电影和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这段时间天气极好,田地里的油菜结满了细长的角,外壳已经开始发黄,剥开一看全是颗粒饱满的油亮种子,王贵带着工人们已经开始收割了。
谢玄看了天气预报,这一个星期都是艳阳天,晾晒油菜的好时候。他让人在田里铺了好几块大塑料薄膜,将割下来的油菜摊在薄膜上晒。在这样好的天气里,只需要晒个三五天就差不多了。
然后再拍打着已经枯黄的油菜枝,那些黑色发亮的种子就欶欶欶地直往下落,刚好落在薄膜上。再将这些油菜枝拣开,剩下的就全是可以榨油的油菜籽了。
谢玄戴着一顶草帽和王贵他们一起在田地里忙活,王贵拿着扫把将油菜籽上的渣滓轻轻掠过,一边和谢玄唠着家常。
“庄主啊,大家伙平时都在私下里问你呢?”
“问我什么?”谢玄好奇了。
王贵笑着说,“庄主今年有二十八了吧,他们都在问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呢?”
谢玄瞬间脸红了,不过他本来脸也红,是晒的。
“还早呢。”
王贵又说,“这个年纪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结婚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前几天朱婶还在问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对象,她那里到是有好几个适合的姑娘呢。”
谢玄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现在真没想这个。”
“该想啦,再过两年岁数一大就要被人家姑娘嫌弃了。”
姑娘嫌不嫌弃他好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正当谢玄不知怎么拒绝的时候,傅嘉夷走了过来,递了一杯凉过的茶水。
“喝点水。”
谢玄正好渴得喉咙冒烟,傅嘉夷来得真是时候!他接过水杯一口饮了,带着甘香的清凉茶水划过咽喉,真是舒服啊!
傅嘉夷拿着帕子替他擦了擦汗,又说,“饭菜已经好了,回家吃饭吧。”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谢玄只觉异常的幸福,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他死而无憾了。
“好,咱们回家。”
谢玄和王贵交待了一声,让他们也早些回去吃饭,然后就和傅嘉夷一起离开了。
王贵看着这两人的背影,束着长马尾的傅嘉夷要比谢玄高出半个脑袋来,谢玄在他的衬托下显得更瘦一些,两人一路有说有声,王贵莫名觉得这两人竟然很登对!不不不,他是老煳涂了吗怎么能有这种念头?
回到了家,青青打来沁凉的井水来,谢玄接过洗了一把脸,身上的热气消了大半。
青青见他原本白晰的脸被晒得通红,忍不住说,“庄主,这些活让工人们做不就好了,你何必要亲自上呢?”
谢玄笑了,“就当我是在锻炼身体吧。”
因为明天要去帮安安驱除身体里的阴气,吃过午饭,谢玄下午就在山庄里到处转了转。东山上的桔子树在经过一冬一春后开始突突地长,去年的小树苗现在都超过他腰部了。
在即公山上做惯了的云抄每天不是给这些树苗浇井水,就是拿着锄头来松土,桔子园被打理的很好。
谢玄问了句,“云抄,还习惯吗?”
云抄挠着头说,“庄主放心,我好着呢,就是这春天里总是想犯困,如果不做点什么都怕不小心睡着了。”
“你做事我是最放心的。”谢玄忍不住夸他。
自从去年发生小伍那事后,云抄就明白这些凡人都是很脆弱的,九凤也交待过他,作为一只有格调的神兽,是不应该和渺小的凡人计较的。
而且,谢玄平日里对他也确实不错,他觉得自己能脱离即公山的折磨,一定是托了谢玄的福。
谢玄正准备离开时,云抄叫住了他。
谢玄回头就看到云抄伸长手臂,从一棵洋槐树上摘下一只蜂窝,露出满嘴的白牙说,“庄主,这个给你,很甜的!”
蜂窝被摘,那些小蜜蜂们都围着云抄打转,看得谢玄担心得不行,被蜜蜂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知,云抄用他那蒲扇般的巴掌胡乱挥了几个,那些小蜜蜂就不敢再靠近了。
谢玄接过蜂巢,用手指沾了一点蜜来尝了一下,味道清甜,带着浓郁的槐花味。
“真好吃!”谢玄笑眯了眼。
云抄说,“庄主要是喜欢,我可以让它们多酿一些。”
谢玄问:“你是说,你可以养蜂酿蜜?”
云抄嘿嘿一笑,随手摘下一根树枝在空中胡乱挥舞着,那些小蜜蜂齐齐飞了过来,随着那根树枝转圈圈。
谢玄看得新奇,“云抄,你真厉害!”
得到夸奖的云抄憨憨地笑了,“庄主喜欢什么口味的蜂蜜,我让它们酿。”
“槐花味的就挺不错,”谢玄想了想说,“这山里的野花多,也不拘什么味儿吧,来个百花蜜也挺不错的。”
“好呐!”云抄看似随意挥舞了下树枝,不一会儿成群结队的蜜蜂就乌压压地飞了过来。
谢玄看得心惊,如果被这群小东西围攻,估计连奶奶都认不出来他是谁了吧。
“庄主别怕。”云抄说着,又对小蜜蜂们不知道嘀咕了什么,那些蜜蜂纷纷四散而去,消失在丛林里了。
“庄主等一段时间就好了,”云抄又补了一句,“不会太久的。”
“好。”谢玄笑着答应了。
忽然想到玄夷最近心情不佳,谢玄决定再去看看。在快要穿过一片树林时,谢玄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但当他看到那人的身形时却有些不敢相信,齐睿!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