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冷着声音说,“放开我。”
傅嘉夷没有动。
“你不会想这样一个晚上都抱着吧,我可是个凡人。”
傅嘉夷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心有不甘,“你到底还要不要我?”
听到这句话谢玄的心莫明就软了,傅嘉夷的语气太像一只邀宠的萌宠了。
“别闹了,我又没有赶你。”
傅嘉夷弯了唇角,趁机在谢玄的耳朵尖上轻吻了一下,又趁谢玄发火之前连忙松开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说,“还有一件事,你不许和那个姓丁的同住一个房间!”
“要你管!”
傅嘉夷手中多了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邪魅笑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可不敢保证今晚会不会听到人类的尖叫声。”
“你!”
谢玄瞪圆了眼睛,整个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猫,看得傅嘉夷心里痒痒的,好想去咬上一口啊!可惜,现在还不行,再等等吧。
“除了我,谁也不许上你的床,不然,哼哼……”傅嘉夷留下一个未言明的威胁,转身开门离去。
留在原地的谢玄恨不得仰天大吼来发泄一下,可是,家里还有其他人,他只得将愤怒给尽数压了下去,装作没事人一般回了自己的房间。
丁凯最后的状况是惨败,九凤等人为了讨好傅嘉夷可是卯足了劲地狠狠“欺负”他,直教他输得差点连内裤都不剩了。
“玄儿,我好惨啊!”丁凯大叫,“我现在什么没有了,就只剩你了。”
“走开!”谢玄一掌推开了他,“他们可都是老江湖了,你见势不对就该及时收手,竟然还死磕到底,活该!”
“那我现在怎么办啊?”丁凯继续哀嚎。
谢玄将床铺好,笑着说,“放心,咱们山庄里是包食宿的,你不会饿死的。”
“可是我没有安全感啊。”丁凯捂着胸口,“这种安全感只有钞票才能带给我啊!”
“那简单,明天就给你安排上班,一个月后你就能领到工资了。”
“真的?”
“真的!”
丁凯这才转悲为喜,欢快地跳上床,正躺下时却见谢玄抱着枕头准备出门,便问,“都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啊?”
“我去办公室,还有些工作没有做完,你先睡吧,明天还要出门,赶紧睡!”
丁凯也确实困了,沾床即睡,随即熟睡的鼾声响起,谢玄替他掩上了门,自己则是去办公室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谢玄醒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薄毯,不禁想着,这是哪位活雷锋做的好事?
每天早上都是忙碌的,谢玄用昨天剩的鱼大骨熬了高汤,再滤掉骨渣,用高汤来煮了面条,翠绿的生菜外加金黄的荷包蛋,每个人都抱着面碗埋头苦干。
丁凯连吃了三大碗,吃完一抹嘴说,“玄儿,以后我找媳妇一定要找你这样的!”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看着他。
谢玄警惕地看着他,“把话说清楚!”
“玄儿,你知道吗?你已经征服了我的胃,拿下我是分分钟钟的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丁凯做着夸张的表情。
“啪!”地一声脆响,傅嘉夷手中的竹筷断了,面上却涌出一抹恐怖的笑意来。
谢玄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到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啊————”丁凯大叫,“有蛇啊!”
只见丁凯的空碗里堆满了各色的小蛇,如同一根根面条似的挤成一团,还在不停地蠕动着,令人恶寒至极。
傅嘉夷犹自笑着,轻吐出来的话语让丁凯恶心不已,“你确定你刚才吃得都是面条吗?我可是看到这些小蛇都进了你的嘴,此时正在你的胃里跳舞呢。”
“恶——”丁凯再也忍不住了,转身跑出餐厅就开始大吐起来,直将早餐给吐了个一干二净。
谢玄正要过去,傅嘉夷却起身了,端着一杯白水走了过去。
其他人包括谢玄都觉得不可思议,一向高傲的傅哥竟然学会照顾人了?
傅嘉夷拍了拍丁凯的后前,将水递到他的面前,依然笑得人畜无害,“喝点水吧。”
丁凯想也不想接过就喝,谢玄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忙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丁凯那口水还未来得及咽下,就呈喷射状给吐了出来,继而吐得更厉害了,恨不得连苦胆都给吐了出来。
“你给他喝了什么?”谢玄忙上前问。
傅嘉夷扫了依然干呕的丁凯,表情很是无辜,“我只是想给他消消毒,就好心给他倒了一点白醋,谁知道他竟然不领情。”
谢玄简直是无语了,傅嘉夷未免观察也太入微了,两顿饭的功夫就看出丁凯吃不得酸的。
丁凯闻言更是一指指向傅嘉夷,艰难地开着口,“我哪儿得罪你了啊?你这么捉弄我!”
傅嘉夷却没了好脸色,“既然知道是得罪了我,倒还不笨,再有下次,照样整你!”
“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丁凯是欲哭无泪。
其他人皆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傅哥如今的手段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敢觊觎仙君的心上人只是被吐掉了早餐,这丁凯运气可真够好的!
王贵早早地去葡萄园里摘了两篓新鲜的葡萄送了过来,谢玄将葡萄放在了小货车后面。
傅嘉夷和丁凯也跟着出门。
丁凯正准备上副驾驶位置,却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视线,回头一看,只见那位傅嘉夷正紧紧盯着自己的手,他下意识地缩了回来。
傅嘉夷越过了他,径自上了副驾驶。
丁凯见状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那里并不是他的位置,然后乖乖地去了后排。后排空间大,可坐可躺,多好啊!
“今天我们先去明月酒店见路庚明,挣取拿下红龙酒庄的供货商。”谢玄说。
丁凯躺在后排有气无力地说,“然后呢?”
“刚才我接到村长大叔的电话,让我今天把你给押回去。”
丁凯瞬间弹了起来,“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傅嘉夷摸着下巴说,“我也好久没见村长了倒还有些想念,不如我们先去村长家吧。”
谢玄忍住了笑,摇头拒绝这个残忍的提议,“不行,先办要紧事。”
车子快速驶入C市,当谢玄他们来到明月酒店时,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车,放眼看去竟大半都是同他一样的供货商。
丁凯也看到了这个现象,“这么多送葡萄的,咱家的能看中吗?”
谢玄将一篓葡萄塞给他说,“相信我们的葡萄,它们是很自信的。”
“喂,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来压榨我吗?”丁凯抗议着。
“那你想怎么样?”谢玄问。
丁凯指着双手抱胸一派悠闲的傅嘉夷,“让他来!”
傅嘉夷扫了他一眼,轻问,“今天的早餐,你还要不要吃?”
丁凯顿时白了脸,连连摇头。
谢玄抱起另一篓葡萄,不再理会他们两个径直往酒店里走去。
此举却惹得其他竞争者的不满。
有人开始喊着,“喂,路总没有通知,你进去也是没用的!”
“就是,大家都是只交葡萄进去,然后在外面等通知,你小子不懂事,小心被赶出来!”
谢玄照样不理不睬,其余人都等着看笑话,却惊奇地发现,明月酒店的大堂经理竟然毕恭毕敬地将这个不知名的小子给迎了进去。人群里顿时炸天了锅。
“这小子谁呢?这么大的面子!”
“是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怎么他就能进去呢?”
孙启明笑着说,“没想到谢庄主也来参加红龙酒庄的葡萄供货比赛呢。”
“我来凑个热闹。”谢玄也回笑着,“路总现在在哪儿呢?”
这时迎面走来一人,孙启明忙说,“那位就是路总的秘书,林先生。”
谢玄看过去,只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太冤家路窄了!这位林先生竟然就是之前纠缠安然的前男友——林邱。
林邱也认出了谢玄,再一看他们手中抱着的两篓葡萄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他露出一抹冷笑来。
“你们是来加红龙酒庄的葡萄竞赛的吧,不好意思,我们参赛的数量已经足够多了,不需要了。”
谢玄知道林邱是在给自己使绊子,他昨天才和路庚明见的面还定好了今天见面的日子,而且他又没有迟到,怎么可能会不要他的?
当下,谢玄笑问,“是吗?林先生不会弄错了吧?”
“我是路总的贴身秘书,像这种事情怎么会弄错?”林邱轻蔑地看着他,“我看你这么大老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给你支个招吧,喏,出门右转那边有条小巷子,里面全是摆地摊的。你把你的葡萄搁在那儿叫卖,说不定会有人来买,还能挣个回家路费呢。”
“你小子可别侮辱人!”丁凯听不下去忙跳了出来。
“你又是哪根葱?”林邱斜视了他一眼,像挥苍蝇似的挥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
谢玄拉住了暴躁的丁凯,却见傅嘉夷又露出如同早上整丁凯时的那种坏笑,知道林邱马上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拐角处传来林邱一声惊恐的大叫声,谢玄也不想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相信傅嘉夷只是捉弄一下此人,不会伤他性命的。
“玄儿,现在怎么办?咱们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丁凯着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