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邱愣住了,忙笑问,“不过是淘汰的货,路总要它干什么?”
“哦,我就是想看看。”路庚明仔细看着他的眼神,想从中找出一些端倪来,“外界不是对翡翠山庄一直吹捧有加,我想瞧瞧那里出产的葡萄是什么味儿的,你去拿过来吧。”
林邱听到这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开始他还以为谢玄和路总是相识的,现在看来,一定是谢玄通过其他渠道才巴结上路总的,要不然,路总怎么会连尝都没尝过他家的葡萄呢?
“路总稍等,我这就去拿。”
不一会儿,林邱将葡萄取了过来,恭敬地放在了路庚明的面前。
“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路庚明说。
林邱道了声好就出门去了。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林邱转身来到楼身,然后敲响一间客房的门,随后有人将他让了进去。
“林秘书,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那是一个长相阴柔之人,说话的声音也极尖细,此时他懒懒地窝在沙发里,目光盯着林邱。
“张总,我这心里一直七下八下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林邱心里不安极了,他没有说的是,刚才从路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路总看他的那个眼神让他心里特别的发慌。
富兴农庄的负责人张四明,此时手里执着一杯红酒轻轻摇着,目带不屑地看着林邱,笑问,“像这种事林秘书不是已经做惯了吗?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林邱跟在路庚明身边,欺上瞒下、以权谋私的事的确没有少做。就拿红龙酒庄竞选供应商的事来说,张四明一早就找上他,直言对这次的竞选是志在必得,也承诺事后将会给林邱不笔不菲的回扣拿。刚好林邱再次见到谢玄这个旧敌,又无意间尝到了翡翠山庄的葡萄,那美妙的口感让他越发怀恨在心,最后干脆一箭双雕,将翡翠山庄的葡萄标上了富兴农庄,然后又拿了普通的葡萄来代替翡翠山庄。
然而事实证明,翡翠山庄的葡萄一致获得众位股东和酿酒师的好评,张四明得到自己想要的,林邱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都皆大欢喜。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路总要尝试翡翠山庄的葡萄呢?这实在太奇怪了。
“好了,大局已定,还想那么多做什么?来,喝一杯庆祝一下。”张四明为了倒了一杯红酒递到面前。
林邱接过,“但愿一切都顺利。”
张四明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阴鸷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趣味,“翡翠山庄?真有意思。”
林邱太过熟悉张四明这个眼神,因为他每次见到这个表情的时候,都会有人出事,不是倾家荡产,便是妻离子散。林邱双眼亮了亮,笑问,“张总,您想做什么?”
张四明看了他一眼,林邱立即不再多话了,饮完了酒就起身告辞了。
谢玄三人驱车来到了车行,丁凯挑了一辆极中意的深红皮卡,谢玄二话不说就去刷了卡。
“玄儿,这真是给我用的吗?”丁凯激动的两眼泪汪汪,他想再次抱住亲爱的玄儿,但考虑到傅嘉夷的冷气压,他现在只能想想就好。“玄儿,我好爱你!”
傅嘉夷发现,现在只要听见丁凯一开口,他的眉头就要跳,有一种想掐人的感觉。
趁着谢玄正在办理手续的时候,傅嘉夷对丁凯勾了勾手指。
丁凯不明所理,极不舍的离开了他的爱车,慢慢走了过去,“什么事?”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一张银行卡,丁凯看得眼角直跳,他慌忙抱住了自己,“你想干什么?我不会出卖自己的!”
傅嘉夷头顶闪过一片乌云,咬了咬牙,“封口费!”
丁凯再次错愕,他又捂住自己的嘴闷声问,“我的嘴也不卖!”
傅嘉夷气极,大掌一握,那张小小的银行卡瞬间被捏成了粉末,扬扬洒洒地飘落在地。
丁凯看傻了眼,钱啊!
傅嘉夷又随手拿过一只陶瓷茶杯,也不怕烫,又是轻轻一握,茶杯就步了银行卡的后尘。
丁凯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玄儿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怪物啊?吓死宝宝了!
“有、有话好好说,”丁凯抖着小身板,声音都不稳了,“您有什么指示,我一定照办!”
傅嘉夷冷笑,早干吗去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谢玄,又指了指自己,“他,我的!明白?”
“明白、明白。”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那会儿酒店休息室里的场景,丁凯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唉,都怪自己笨,反应不够快,不然就能拿到“封口费”了,啊啊啊!真是失策啊!好想时光能倒流。
谢玄办好了手续,走了过来说,“好了,凯凯,回去你就自己开新车吧。”
丁凯看了看地上银行卡和茶杯的“尸身”,抖着声音说,“庄主,请别叫人家凯凯。”
谢玄被那庄主两个字给刺到了,“你怎么了?发烧啦?”说着就要去探他的额头。
丁凯在傅嘉夷阴冷目光下一下子跳出老远,“庄主,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说完,人就拿着车钥匙开着新车跑了。
“路上慢点!”谢玄嘱咐着。
丁凯将手伸出车窗摆了摆,待上了大马路他还心有余悸,妈耶!玄儿的男朋友也太恐怖了!不,“玄儿”这两个字于他而言以后就是禁忌,他不会再叫,也不会再想了。
谢玄和傅嘉夷紧跟其后,身边的大灯泡被移了出去,傅嘉夷心情极好,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谢玄这样单独相处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能和谢玄这样安静地呆在同一个空间里,连周遭的空气都是甜的。这种感觉他太喜欢了。
他偏头看向谢玄,这是一个已经成熟的男人,骨子里却偏偏带着少年的单纯和温柔,连他这颗冰冷了几千年的心在不知不觉间被融化了。
此时的谢玄并没有注意到来自身旁的灼热注视,他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傅嘉夷看了半天也没能得到谢玄的回应,便有些不高兴了,便问,“你在想什么?”
谢玄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山庄里的事。”然后他又问,“那个旱魃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傅嘉夷一提到她就目露杀气,怕影响到身边的人,他深吸一口气给压了下去,说,“上次伤她时我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只要她一出现在周边,我就能立即感应到。这些天一直没有出现,大概是躲在哪个地方疗伤吧。”
谢玄“哦”了一声,说,“如果她再次出现告诉我一声,我想个法子好一次捉住她,免得让她再跑了。”
“好。”傅嘉夷满口答应,“这些天我要时刻陪在你身边。”
谢玄闻言不为所动。
傅嘉夷又加了一句,“包括晚上。”
谢玄手抖了一下。
傅嘉夷轻笑,他一手撑着脸颊,专注地看着谢玄的侧颜。任谢玄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这样火辣辣的注视。
“谢玄~”
声音低沉温柔,略带沙哑的嗓音里满是缠绵爱意,真是勾人极了。谢玄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脸红了,他强自镇定着,告诉自己,他是绝不会被一个声音给勾引的!
“玄~”
谢玄一个激灵,车子显些没给开到马路牙子上去,而且谢玄明显感觉到,刚才诌吾也跟着抖了抖。
“叫、叫什么呢?好、好好说话。”
不知什么时候,傅嘉夷已经凑到了谢玄的耳朵边上,轻声说着低低沉沉的话,湿热的话语全喷洒在那只通红的耳朵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玄~喜欢我这么叫你么?”
“不、不……”谢玄往旁边躲了躲,“别闹了,我在开车呢!”
傅嘉夷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谢玄整张脸都涨红了,那些细微的抗拒在傅嘉夷眼里只能算是欲拒还迎。他一把拉过谢玄的双手,十指相扣,继续在他耳边说着,“放心,有诌吾在呢。”
谢玄被迫抵在椅背上,灼热的气息从耳际延伸到颈侧,引起他一阵战栗,因抗拒而后仰的颈项如同一只引颈受戳的天鹅般。傅嘉夷喘了一口粗气,一下子吻咬在那突起的喉结上,闷哼与低吼同时响起。
直到这一刻,谢玄知道,他嘴上说着不要,可身体却早已经投降了。他皱着眉,目光里迷离与挣扎不断地闪现。
“放开我。”
傅嘉夷不理会,继续向下吻去,他已经憋了太久,让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去面对一桌子美味珍馐还毫无所动,那是不可能的!从前他就知道,只要一触碰到谢玄的身体,他就没办法停下来。
当傅嘉夷咬掉谢玄第一颗衬衫扣子时,谢玄冰冷的声音将他心里熊熊烈火给浇熄了。
“我说,放开!”
傅嘉夷果然不再继续了,他不禁暗自好笑起来,自己还真是被这个人类给吃得死死的呢,可即使这样,他也照样生不起气来!越想越窝火,随即在谢玄那漂亮的锁骨上面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
“嘶!”谢玄要推开他,可却推不动。
只听到傅嘉夷含煳不清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委屈,“真是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