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叹什么气?”傅嘉夷挑眉看他。
谢玄停下脚步,待气平了才说,“我在叹”人妖殊途”这四个字。”
傅嘉夷皱眉,谢玄见他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几乎可以想像仙君立即暴起的火气,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丝火花从仙君的脸上一闪而过,却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谢玄犹在观察他时,手却被傅嘉夷给握住了,“别想了,我们之间没有这四个字,总之,时间久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这话说得谢玄更加不解了,他怎么觉得最近家里的几位都在发生着变化,尤其是眼前这位。自从上次从市里回来后,傅嘉夷就再也没有为难过谢玄,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止,每次都是在谢玄刚刚露出抗拒的神色时,他便及时收手,真是恰到好处的撩人啊!
傅嘉夷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在凝视谢玄的时候,总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也让谢玄那不争气的小心肝跳了跳,他扭过了头去,竟是不敢再看。
“就快到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谢玄率先转身离去。
傅嘉夷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笑了。
在快到云抄平时休息的小茅草屋时,隔着隐隐绰绰的桔子树,谢玄果然听到一阵欢快的轻笑声,那分明是女子的声音。
云抄真的谈恋爱了?谢玄朝身后的傅嘉夷打了个手势,脚步放得更轻慢了些。
慢慢拨开带有花香的桔树枝,谢玄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瞪大了眼,只见云抄竟然抱着一个姑娘,而那个姑娘谢玄还是认识的。
那是朱婶家的大姑娘朱莹,可她不是早已经出嫁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又是怎么和云抄混在一起的?
心中有太多的疑团,傅嘉夷凑了过来问,“要不要现在出去抓住他们?”
谢玄瞪大眼睛看着他,“这样侵犯人权的事,你为什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两人凑得太近,傅嘉夷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眸光闪动,忍不住上前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小声说,“我更喜欢理直气壮的做这种事情。”
谢玄正待要发火,又听傅嘉夷说,“嘘,你看。”
谢玄扭头看去,只见云抄将一只袋子递给了朱莹,那只袋子极为眼熟,就是他办公室里用来装钱用的专用袋子。
“莹莹,喏,你看,十万块钱我给你拿来了!”云抄献宝般地说。
朱莹打开袋子一看,立即笑成一朵花儿,抱着云抄的脸勐亲,“云抄哥哥,你真厉害!”
云抄捂着脸傻笑起来。
一排桔子树之外的谢玄简直没眼看了,这女人都三十岁了,还如同小姑娘似的撒娇,真让人受不了!
偏偏傅嘉夷还在旁边凑热闹,“你什么时候也叫我哥哥?”
谢玄无语地看着他。
朱莹拿着钱看了又看,笑问,“云抄哥哥,你们庄主真有那么好?竟然肯借你这么多的钱?”
云抄挠着脑袋依旧在傻笑,“那当然,我们庄主人美心善,脾气也好,对我们也都是有求必应的。”
谢玄在心里给云抄点了个赞,有这个觉悟的同志真是好样的!
朱莹转着眼珠子,一手抱着云抄粗壮的臂膀,继续娇笑着,“云抄哥哥,你对我真好!可是,要想在城里买一套房十万块钱还不太够呢?”
“啊?不够吗?那还差多少?”云抄忙问。
谢玄看得恨铁不成钢,“真笨!被下套了都不知道!”
傅嘉夷说,“九凤说,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零。”
谢玄闻言连连点头,“不错,所以为了保持智商在线,一定不要谈恋爱。”
傅嘉夷:“……”这是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莹又说,“城里地价高,房子也贵,要想买个地段好点的,怎么也得几百万吧。”
云抄显然还没有傻透,“几百万!太贵了吧!”
朱莹忙又说,“那是顶好的,像我们将来买个一般的就好,也就一百多万而已。”她转了转眼珠子又说,“我听说谢庄主一年纯收入都将近千万呢,你们关系这么好,借他一百多万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谢玄暗叹此女心思歹毒,三言两语就将云抄给套路了进去,如果到时自己不肯借,那与云抄之间的关系就是虚情假意,依云抄简单的大脑思维搞不好是要心生不满的。
傅嘉夷问,“你一年收入千万?”
“没有的事!”谢玄忙反驳。
傅嘉夷轻笑,“我又不会向你借,紧张什么?”
谢玄不再理他,继续听墙角。
云抄被说动,根本不用套,他都自己往里钻,“你说得对,我明天去问问,庄主一定会借给我的。”
“云抄哥哥,你真好!将来我们搬到城里去住大房子,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我、我也是!”
谢玄手抚额头,云抄啊云抄,你家庄主现在手头紧得很,连一百万都没有你信不信啊?
傅嘉夷朝他示意,“这两个怎么处置?”
谢玄拉住他就往回走,实在看不下去了。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傅嘉夷问。
谢玄声音闷闷的,“不然呢?你把他们吃了?”
被揭短的傅嘉夷一时无语了,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默默地掏出那只小本子,对谢玄说,“已经完成一半了。”
谢玄扫了一眼,便说,“继续努力。”
见傅嘉夷将小本子塞回了口袋,谢玄暗自好笑,他还以为傅嘉夷早将这小本子给一怒撕了呢。
两人吹着徐徐清风,踏着明亮的月光慢慢往回走。
谢玄正在思考如何处理云抄这件事,忽然手被握住了,他看向傅嘉夷。
傅嘉夷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些无措,他放松了力度,说,“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挣开。”
傅嘉夷的手同他的人一般,一向都是温温凉凉的,摸起来很舒服。而且手掌极大,骨节分明,握住他的手时有一丝丝的安全感。
谢玄勐地回了神,手也及时缩了回去,谢玄啊谢玄,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傅嘉夷感受着手中失去的温度,又看向谢玄离去的背影,森然笑道,“这是老天给的机会,凡是靠近你的人或物我都会一一除去,你除了同我在一起,还能和谁?”
这几天大家都很忙碌,因此两人回到家时,大家都休息了。
谢玄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傅嘉夷却一手撑在了墙上,将谢玄困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你做什么?”谢玄回头问他。
傅嘉夷暗暗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对谢玄的吸引,“旱魅还没有出现,你晚上一个人我不放心。”言下之意便是两人同睡吧。
谢玄看着他笑了,皎皎月光下,傅嘉夷被这抹笑给看呆了。
随即傅嘉夷感到头皮一痛,只见谢玄不知什么时候扯下了他的一根头发缠在了手腕上,然后扬着手说,“用这个吧,你好,我也好。”
傅嘉夷看着那根头发再次化作了一条小蛇,心中表示:自己并不好。
谢玄闪身进屋,然后说了声“晚安”就将房门给毫不留情地关了。
傅嘉夷盯着这扇可恶的门板,不禁疑惑地问自己,他到底是怎么走到如今这条羊肠小道上来的呢?
谢玄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放心地倒头即睡,一觉到大天亮。
第二天,谢玄刚出房门就看到“鬼混”了一夜的云抄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云抄,心情这么好,是有什么好事吗?”九凤笑问。
云抄呵呵笑了两声,说,“没、没有,我有事儿找庄主。”
谢玄一听就知道他要来干什么了,慌忙从后门熘了出去,径直去找王贵了。
“王叔,跟你打听个事。”
“啥事?你说。”
谢玄刚一提到朱莹的名字,王贵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还将谢玄上下打量一番问,“庄主怎么问起她来了?这种人还是离得远些的好。”
“这是怎么说?”
王贵见四下无人才悄悄说,“听说她和别的男人胡搞,结果被自己老公抓了个现成的,所以这才离婚被赶回了娘家,名声臭着呢!庄主你还没娶媳妇还是少来往的好。”
“哦。”谢玄点了点头,又问,“那她现在就在娘家呆着呢?不找工作了?”
王贵问,“庄主是想让她来我们庄子里工作吗?还是不要了吧,就她那样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没口德的人,没人愿意和她共事的。”
谢玄表示明白了,正准备回家时就碰到了四下找他的云抄。云抄一见他简直是两眼发光,谢玄显些没被这光给刺着。
“庄主,你咋在这儿呢?我到处找你呢!”云抄兴奋地跑过来。
谢玄嗯了一声,问,“一大早的找我干什么呢?”
“庄主,再借我些钱呗!”
真是直接的可以啊!
谢玄佯装问,“昨天不才借了你十万吗?怎么又借?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庄主,我真的有急用。”云抄急得眉毛都打成结了,如果不是昨晚亲眼所见,谢玄几乎就要信了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到底是做什么用,不能告诉我吗?”谢玄问。
云抄面露难色,最后还是摇头,“我不告诉你,你就只管借吧,问那么多做什么?”
呵!到底是谁借谁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