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最终为他下了一碗挂面,一份青菜素面,连颗溏心蛋都没有。但这是自二人决裂以来,谢玄第一次单独为他做的面,傅嘉夷捧着碗,心中感慨万千,从前不知珍惜,现在才知道,只是一碗素面却是那么的难能可贵。
谢玄见他一直盯着碗不动筷,便催着,“快吃啊,吃完了我好收拾,明天还要早起呢。”
傅嘉夷说,“我可不可以每天晚上,都能吃上这么一碗面。”
谢玄这才发现,原来傅嘉夷还有吃宵夜的习惯,便问,“合着你每天晚上都没吃饱啊,怎么不早说呢?下次我让侯青备些饭菜搁在厨房,如果你饿了直接拿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了。”
傅嘉夷瞪着碗里的面,带着少见的固执,“可我就想吃这样的一碗面。”
眼见傅嘉夷似有生气的征兆,谢玄忙妥协了,大晚上的他可不想和人争吵,便依了他,“行行行,赶紧吃吧,明晚再给你煮面。”
傅嘉夷这才消了怒意,大口吃着面条。
谢玄守在旁边看着,夜里寂静一片,其他人都陷入了熟睡中,谢玄小声地问着,“王两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啊?”
傅嘉夷边吃边说,“他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那他的腿是怎么回事?”
“装的!”傅嘉夷说,“就因为元旭说了句要收留那两个朋友回家住,他就像跟人抢了自己的食物一样要跟人急了,这不急忙跟上去了。”
谢玄想了想,说,“王两对元旭挺依赖的啊,不过,元旭对他是真的好,而且长期接触下来,我发现元旭的性格也真是好,王两喜欢和这样的人来往,也挺好的。”
傅嘉夷吃完了面,静静地看着谢玄,忽然觉得,就这样和谢玄面对面坐着,小声谈论着家长里短,莫名有种过日子的感觉,让人心里很安详平和,一切烦恼似乎都被摒弃在外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谢玄被看得很不自在。
傅嘉夷微微一笑,“因为你好看。”
谢玄站起身来开始收拾碗筷,丢下一句,“没你好看!”
收拾好一切,谢玄回到屋,小芳华已经打着小唿噜了,他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准备洗个澡赶紧睡觉。
傅嘉夷却撑住浴室的即将要合上的门,笑问,“为了节省时间,不如一起洗吧。”
谢玄看着他,目光平静,但杀伤力十足,傅嘉夷悻悻然地缩回了手,“赶紧吧,洗完了我好洗。”
谢玄合上了门,说,“你可以回楼上,反正奶奶也不在这里,你用不着做戏了。”
傅嘉夷站在门边和他说着话,“那可不行,我现在可是你的女朋友兼未婚妻,你有义务照顾我的起居,还有我的需求。”
谢玄在哗哗的水声中,并未将傅嘉夷的话听得清楚,便说,“里面太吵了,我听不清楚,不说了,一会儿再聊吧。”说完,便不再说话了。
傅嘉夷站在浴室玻璃门外,拿手描画着谢玄那模煳的背影,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满心欢喜,谢玄、谢玄……
当谢玄从浴室出来时,傅嘉夷双眼发直了,被水气晕染的谢玄,白嫩的皮肤透着粉,几绺湿发挡在眉梢,空气里是满是沐浴露的清香,当真是秀色可餐!傅嘉夷觉得自己似乎又饿了,他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目光随着谢玄的移动而动。
谢玄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到你了,赶紧的吧,再不休息天都快亮了。”
傅嘉夷却来到他身后,声音暗哑,“我来帮你弄干头发吧。”
谢玄已经困极了,他知道傅嘉夷牌的哄干机有多好用,便坐在床过闭着眼睛说,“好吧,快点啊,我要睡了。”
傅嘉夷坐在他身边,嗅着清香,心神荡漾,将手插入那软软的头发里,一边替他按着头皮一边慢慢哄干头发。
谢玄被按得很舒服,也实在是困了,他卸下了所有防备,任由傅嘉夷上下其手了。
傅嘉夷看着谢玄的侧脸,洗完澡后脸呈现出一种淡粉色,再到那曾被他亲吻过无数次的耳垂、颈侧,还有睡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无一处不在诱惑着他。
他觉得自己正在备受煎熬,如同一个备受饥饿的人面前摆放着一只香喷喷的肉包子,相信没有人会不眼睛发绿的。而傅嘉夷偏偏还是尝过个中滋味的,往事一点点浮上心头眼前,他只觉心跳加速,唿吸也急促起来。
勐然间,他一把将谢玄给推倒在床,然后压了上去。
谢玄被吓得瞌睡瞬间消失,躲着傅嘉夷的急切亲吻,低声斥道,“你做什么?住手!”
“别动!”傅嘉夷的声音极其暗哑,浑身都是滚烫的,他摸着谢玄的脸,目光里尽是情动,“谢玄、谢玄,我想要,给我吧……”
“傅嘉夷!你发什么疯呢?给我起来!”谢玄很想大骂,但芳华正睡在床里侧,他怕吵醒了小家伙,一直尽量压抑着声音,不敢大声。
傅嘉夷却看出了谢玄的顾及,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你别乱动,不然吵醒了他,我可不负责!”
“那你还不起开!”
“不,我不起。”
傅嘉夷耍着无赖,还在谢玄身上蹭了蹭,那身体的变化,让谢玄脸上升起一股热气,咬牙切齿地暗骂:淫蛇!
“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嘉夷将他困在身下,一手肘撑在谢玄的耳侧,一手在他脸上轻抚着,“你让我晚上抱着你睡,我就下来。”
谢玄根本不相信他,这和我就在外面蹭蹭绝不进去是一个道理!
傅嘉夷挑着眉,“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这么睡好了。”
“好了,依你了!赶紧下来,压死我了!”谢玄只得再次妥协退让。
傅嘉夷这才心满意足翻身而下,等谢玄将芳华给轻轻挪到床的里侧,他才躺在外侧将谢玄紧紧给搂在怀里,嗅着那让人安心的味道渐渐进入甜美的梦乡。
谢玄一直紧绷着身子,但没想到傅嘉夷竟然很守信用,真的只是抱着他睡觉而已。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一整晚都没有半只蚊子进来扰人清梦了。
日子恢复以往的平淡,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芳华长得极快,如同吃了猪饲料似的。谢玄很担心他的异常会引起村民们的注意,几乎都是不怎么带他出门的。
这天,谢玄将小家伙放在自己的腿上,一边抚摸着那条毛茸茸的黑尾巴,一边察看这个月的订单量,傅嘉夷就坐在不远处捧着一杯茶陪着。
“庄主,”青青忽然喊着,“红龙集团的路总打电话来了!”
谢玄正坐在办公桌前,说了一句,“好,你给转过来。”
“路总,你好!”
路庚明笑道,“谢庄主最近忙不忙?我这里明天有个商业聚会,希望你能来参加。”
谢玄几乎没有参加过这种私人性质的聚会,有些心动,他也想去多见一些社交场面,便答应了。
“你明天要出门?”傅嘉夷抬头问。
“嗯,”谢玄说,“路总邀我参加的,我觉得我可以多接触一些别的行业,说不定对发展山庄有帮助呢。”
“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你帮我看好芳华,不过半天时间我就回来了。”
傅嘉夷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惹得谢玄不快,毕竟两人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合下来,他只得不高兴地答应了。
提前一天将山庄内的事务都安排好了,谢玄就独自前往路庚明说的那个会所。
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入场了,大都是各行各业的杰出人物。路庚明见到他忙笑着迎了过来,带着他一一和人打招唿。
大家对这个C市的新起之秀都很感兴趣,况且谢玄看上去温和好相处,相貌也极干净清秀,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当路庚明去招唿其他人的时候,竟然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客人想给谢玄牵红线。
“谢老板还没结婚吧,我有个远方侄女性格活泼,长相靓丽,和谢老板很相配呢。”
“哎呀谢庄主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
谢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拿傅嘉夷躲过了奶奶的相亲政策,却没想到来参加个聚会也让人给旧事重提了,正当他不知该如何应对时,忽然有人来解围了。
“不好意思,我找谢老板有点事要商量。”
楼静言的及时出现,将谢玄从一群求婿若渴的岳父堆里给解救出来了。
“静言,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谢玄感激着。
楼静言一杯红酒一杯果汁,笑问,“要哪样?”
谢玄曾多次在酒上出事,因此只要了果汁,“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怎么没见到你?”
楼静言拉着他来到一僻静角落,“刚到不久,最近过得好吗?”
谢玄低头笑了笑,“也就那样,还行吧。”
“你,”楼静言想问出心底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他顶着头皮问了出来,“你和傅嘉夷,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