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夷刚想有所动作就被谢玄给制止住了,他丢了一个眼神:傅哥,让我来处理吧。
傅嘉夷果然不动了,只是冷冷看着这些人,将人硬是看得都不敢与他对视。
谢玄依然面带微笑,问道,“这位小姐,我可以知道你为安局长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吗?”
那位姑娘得意地仰起了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般,“我父亲为安局长准备了价值好几万的松鹤延年玉石摆件,比你那破草可不知道要高贵多少呢。”
众人都是一眼看热闹的表情。
谢玄正要开口说出自己那棵盆栽的价值时,却老远走来一人,大声喊着,“谢玄!你小子在这儿呢,害得我到处找!”
大家扭头一看来人,竟纷纷让出道来,热情地喊着,“马老爷子!是马老爷子!”
谢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马老爷子,忙迎了上去笑道,“马爷爷,原来你也来了啊!”
“还有我呢。”从马老爷子身后冒出一个机灵古怪的丫头来,正是马湘湘。
“湘湘,你好呀。”
马老爷子精神极好,声气儿也大,他哈哈大笑着问,“刚才小安说你也来了,我还不相信,你不是喜欢成天窝在你那个山庄里吗?今天怎么有空出山啦?”
谢玄哭笑不得,“马爷爷,我是住在山里,但不是隐居啊。”
马老爷子也笑了,又见周围堵着大堆的人,不高兴地问道,“都挤在这儿做什么呢?不嫌空气不流通啊!”
众人一脸的讪讪,没想到曾经位高仅重的马老爷子竟然会认识这个寒酸小子,大家都想看看这事件的后续发展,因此,虽然马老爷子这样说了,但并没有人离去。
刚才那个发声的姑娘仍在纠结着礼物的问题,便插话道,“喂,你还没说你那礼物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呢?”
后来的马老爷子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便问,“什么礼物?”
有人急于在马老爷子面前表现,便说道,“马老爷子您不知道,这位姓谢的先生实在太过小气,安局长过过生日竟然只拎了一盆草来,作为晚辈,他实在太不像话了。”
马老爷子听到这里表情已经不太好看了,紧皱着眉头。
那位姑娘笑着说,“其实也不是我要挑谢先生的刺儿,只是谢先生的做法实在没有礼貌,我替安局长有些不平罢了。”
“什么草?拿来我看看!”马老爷子沉声问道。
早有好事之人从管事手里将谢玄的那棵包装精美的盆栽端了过来,献着殷勤地说,“马老爷子您看,就是这棵草,估摸是从哪座山上现挖的,连土都还是新鲜的呢。”
马老爷子一眼,两眼一亮,这分明就是——人参啊!而经过谢玄之手的人参,那还能是普通品种吗?这些没眼力劲的家伙!
大量客人涌堵在一个地方,引起了安有为和安然的注意,害怕是出了什么事,慌忙赶了过来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呀?”
马老爷子接过那盆红花绿叶的盆栽,看着安有为笑眯眯的问,“小安啊,听说你不太喜欢小玄子送的礼,那不如转送给我吧,我最近对这个宝贝稀罕的很,十万一棵都没地儿买呢!”
“十万一棵!”
“这是金子做的吗?这么贵!”
现场一下子沸腾起来,嗡嗡嗡的讨论声像一锅煮沸的开水一样。
安有为常年侍弄花草,自然一眼就瞧出了这是什么宝贝,当下立即夺了过来笑道,“哪有的事?难为小谢知道我的喜好,这比那些真金白银可好太多了!”
安有为这一番话算是打了无数拿着真金白银来讨好他的人的脸,当场有不少人脸色都难看起来,特别是那位和谢玄叫板的姑娘。
那姑娘一脸的不服气,“这是什么草?竟然值十万?”
马老爷子淡笑,压根儿不想和这小辈计较。
作为东道主的安有为忙解释起来,“陈小姐有所不知,这是人参苗,而且依照花叶来看,少说也有一二十年的年份的,品相极好的!”
陈姑娘依然不服气,“不就是一棵人参吗?好像谁不认识一样。”
谢玄听了好笑,刚才在场的大半人不都没认出来吗?竟把人参当作野草来看待。
“哎呀,这不是谢庄主吗?没想到在这里竟会见到你!”人群中有人一脸惊喜地欢唿着。
谢玄瞧着有些眼熟,但又记不清是在哪里见过的,便低声问傅嘉夷,“我见过这人吗?”
傅嘉夷回他,“张涛,市人民医院的。”曾和雷泽打过交道。
这一提醒,谢玄终于想了起来,那是曾经在他这里买过人参的,市人民医院的采购经理——张涛,他忙笑道,“张经理,你好!”
“你好!你好!”张涛上前一把握住了谢玄的手,激动地摇晃着。“谢庄主啊,我正准备过两天去翡翠山庄来拜访你呢,没想到竟提前见上了,咱们真是有缘份哪!”
“谁和你有缘份!”傅嘉夷暗自冷哼着。
张涛看了傅嘉夷一眼,知道那是谢玄身边的人,便当作没听到般,继续旁若无人的寒喧着。
这时,人群里开始炸锅了。
“那是谢玄?翡翠山庄的谢玄?”
“天啦!就是那个种出绿玫瑰和七彩西瓜的谢玄谢庄主!”
“啊!!!谢庄主太帅啦!”
……
谢玄在旁边听到这些前后不一的言词,一脸的无奈,真是好坏都由这些人说了,他本人可是半句发言权都没有。
“既是翡翠山庄的谢庄主,那是会拿棵草来做寿礼的人吗?”
“即便是棵草,那也是灵芝仙草才是!”
这些特意恭维的话落在陈小姐耳里,让她一脸的羞愤,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小子竟然就是顶顶有名翡翠山庄的庄主谢玄!完了,她爸爸一定会打死她的。
“既然是误会一场,大家都散了吧。”安然出面打着圆场说,“今天的主角是我大伯,虽然谢庄主帅气多金,但也不能让他抢了寿星的风头啊!”
幽默风趣的话让在场之人都笑了,也成功地化解了这场尴尬,大家都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该吃吃该喝喝。
张涛看着谢玄犹如看财神爷一般,脸上的喜色都掩不住,“谢庄主,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些事想找你谈谈。”
马老爷子和安有为见谢玄有些忙,便笑着让他忙完了再来找他们,然后也离开去了。
谢玄点头答应了,然后问,“不知道张经理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张涛兴奋地说,“谢庄主,你不知道,上次在你那里购买的人参,经过我们科研部研究发现,这种人参里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经过提炼浓缩之后,竟然可以让人在临死之际迅速恢复生机,这可是一项足以震憾医学界的重要发现啊,谢庄主,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现在的心情,您能明白吧?”
谢玄完全听傻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经过提炼出来的那种特殊物质,只怕就是井水里的那神奇的弱水了。
他抬眼看向傅嘉夷,傅嘉夷明白他的眼神,无言地点头。
张涛又说,“谢庄主,我们医院决定要与贵庄保持长期合作的关系,还请谢庄主看在这药能造福百姓的份上,千万不要将人参卖给别家啊。”
谢玄想着那些人参现在已经达到自己预计的范围了,便极好说话的答应了,让张涛恨不得当场跪了。
“对了,张经理,我还有一批紫灵芝,品相和人参差不多,不知道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张涛已经激动的就不出来话了,这么容易就拉到了人参这批原材料,还附赠了灵芝这种贵重药材,这个月他一定能领到最高奖金的!
谢玄将人参和灵芝都找到了好归宿,他的心情也极好。转看向傅嘉夷,他发现自从来到这里,傅嘉夷既不喝一口水也不吃任何东西,便问,“怎么了?你不饿吗?”
傅嘉夷道,“不喜欢这里闹哄哄的,生日礼已经送到了,我们回去吧。”他还是喜欢和谢玄呆在安安静静的翡翠山庄。
“再忍耐一会儿,太早就离开不好。”谢玄安抚着。
这时,一男一女两人径直地朝谢玄走了过来,傅嘉夷眼见两人又要被打扰,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哎呀,不知道是谢庄主莅临本店,真是陈某的荣幸,我这小小的饭店也跟着蓬荜生辉了啊!”那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红光满面,一看就是长袖善舞之人,一番话既恭维了谢玄又点明了自己的身份。
“原来是陈总,幸会!”谢玄淡然笑着,他看到了站在陈景旁边那位耷着脑袋的陈小姐,一脸的了然。
“小雪,还不快来给谢庄主道歉!”陈景厉声喝斥着自己的女儿陈小雪。
陈小雪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自己这位老爸,发起脾气的时候可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一顿狠削。
“谢庄主,对不起!刚才是我出言不逊,下次再也不会了。”陈小雪怕父亲责怪,道歉的诚意还是很足的。
谢玄身为男子,自然不会和一个姑娘去计较,便笑道,“不妨事,都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陈景将自己的女儿不耐烦地挥开了,才又笑容满面地看向谢玄,“谢庄主,其实我多次想结识像谢庄主这样年轻有为青年才俊,可惜啊,总是没有好的时机,可巧,今天借着安局的寿宴,终于了了我长久的心愿啊。”
傅嘉夷冷声问,“你这么想结识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