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爷爷的家在村子的另一头,中间要穿过一条很长的林间小道。谢玄一个人走在盛夏的季节里,路上一片寂静,只是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难不成是村子里的人出来散步的?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空荡荡的林荫小道上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吧!
他又继续走,可当他抬脚时那个脚步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再次停下,背后的声音也跟着停下,而被夜色笼罩的小路上依然空无一人。
一凉夜风吹来,让他有些炸毛。
谢玄搓了搓起了鸡皮的胳膊,快步向前。紧跟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紧跟在自己的身后如影随行般!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当他加快速度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也快了起来。
眼前的林荫道好像怎么也走不完似的,无论他跑得再快,也看不到尽头。
谢玄心跳加快,开始大口喘着气,身后的脚步声一直响在耳边,怎么也甩不掉!
“傅哥!傅哥……”
不自觉间,谢玄喊出了声。
“呯”地一下,他撞上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满脸喜色。
“傅嘉夷!”
傅嘉夷看他满头大汗,“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我后面好像有东西!”谢玄在看到傅嘉夷的那一刻,才终于放下心来,回头一看,身后依然什么也没有!
他知道,刚才那决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傅嘉夷看向远方,眉头越拧越紧,口中却淡淡说着,“没有东西!”
“可是,我明明听到有脚步声!”
“那是我故意吓你的!”
“你!”谢玄瞪了他一眼,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傅嘉夷却说,“只要你二十四小时都跟在我身边,我自然不会吓你。”
又不是连体婴!谢玄忍不住吐糟,“难不成上厕所也要粘在一块儿?”
“本君不介意。”
“仙君脸皮越来越厚了!”
“多谢夸奖!”
……
两人一路说笑斗嘴,谢玄不知不觉就将刚才那件事给抛到了脑后。
来到范大桐家时,微亮的灯光里,有两个人正坐在一块儿说话。谢玄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奶奶和范爷爷,他正要走过去打招呼时,傅嘉夷却拉住了他。
谢玄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傅嘉夷将他拉到了角落,低声说,“你没看出来,他们现在不想被打扰吗?”
谢玄再次看向灯光下的那两个老人,都是头发花白,一脸的笑意。奶奶站起来替范爷爷捏着肩膀,范爷爷拉过她手替她揉着,这样的画面,谢玄要还不懂,那可就真是白活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谢玄瞪大眼睛,奶奶和范爷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玄扭头就走,傅嘉夷紧跟其后。回去的路上,谢玄一直没有说话。
傅嘉夷拉住了他,“你在想什么?”
谢玄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的夜空,微微笑了,“我在想,该怎么给他们举办一个特别的婚礼,是在村子里热闹一下,还是像别人那样来场旅行呢?”
傅嘉夷想了想,说,“干脆两者皆办吧。”
“这个主意好!”
既然知道了奶奶的心思,谢玄心里也就踏实了,准备回家洗洗就睡,这一夜一天可把他给累得够呛,他现在非常需要来一场深度的睡眠。
可当他收拾好后,准备回房时,傅嘉夷却拦在他的门口。
“仙君,还有事么?”
傅嘉夷眯着眼看他,“有件事你不会忘记了吧?”
谢玄实在太困,脑袋也有些迷糊,“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真的困了!”
“如果你记不起来,那我就只能用行动让你想起来了!”傅嘉夷说着,就要将他按在门板上,人也越凑越近。
当看到青青九凤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里时,谢玄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忙说:“啊!我想起来了!我马上就上楼去!”
谢玄想要将傅嘉夷给推开,但没能成功,最后干脆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也顾不上众人怪异的目光,慌忙跑上了楼。
傅嘉夷双手插兜,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人,“都很闲么?”
众人纷纷各自回房,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关灯休息。
傅嘉夷勾着唇角一步步地踏上了楼,抬眼望了下夜空,满天繁星,真的很美!
这栋小楼上是唯一没有安置空调的房间,谢玄刚进来一会儿,就热得满头大汗了,最后在案几上摸了一把折扇扇了起来。
看着扇子上的一丛绿竹,还有屋内的摆设,真看不出仙君骨子里竟是个如此娴雅之人啊!
傅嘉夷看着坐在地上的人,“你今晚睡在地上吗?”
“地上凉快。”谢玄手中扇子不停,好热啊!
傅嘉夷坐在床上,用手将床面一拂,床单上立即多了一份黑玉般的麻将凉席。
谢玄看得稀奇,他还从没见过这种席子,忍不住上前摸了摸,“这是什么材质的?好凉啊!”
“墨玉。”
“玉?您可真是奢侈啊!这得花多少钱啊?”入手一片微凉,谢玄怕热,忍不住将两只手都放了上去。
傅嘉夷没有理他,倒在床上就准备睡了。
谢玄嫌弃地看了一眼燥热的地板,又看了看眼前舒服至极的墨玉凉席,两只手片刻都舍不得挪开。光是两只手都这么舒服了,若是整个人都躺在上面,那岂不是做梦都要笑了。
傅嘉夷好像真不打算理睬他了,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听着他那渐渐平缓的呼吸声,又看着那空了一大片的玉席,谢玄想,反正空着也空着,仙君又没说不许他上来睡。他也来享受一下,躺在玉上面的感觉!
真舒服啊!如果不是怕吵着傅嘉夷,谢玄都想呐喊一声:有钱就是好啊!
虽然室内没有空调,但小楼较高,夜里的凉风悠悠地从窗口处吹了进来,还有身下沁凉的墨玉凉席,让人觉得如卧春山之中,过度的凉爽让谢玄很快就进入了深眠。
傅嘉夷转过身来,借着窗外的星光细细打量着这个人,长相一般,顶多算是清秀,但是性子,却有几分对他的胃口。
看着谢玄睡得极舒服的样子,傅嘉夷莫明有些烦燥,一直到了后半夜都还无法入睡,干脆大手一挥,凉席睡间消失。
床上仍旧铺着厚厚的被褥,谢玄很快开始燥热起来,额头上沁满了汗水,人也扭来扭去睡得不安稳。
傅嘉夷看到这里才心里舒服了。
然而,熟睡中的谢玄却有着自动寻找凉爽的能力,当他模模糊糊触到一片冰凉之时,马上扑了过去。但是那凉物竟然还会跑,谢玄哪里肯依,忙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
呼!舒服啊!
第二天,谢玄睁开眼看到自己怀里竟然抱着傅嘉夷时,差点没尖叫出来!
天啊!他不会对仙君做了什么禽兽般的事情吧?
再一低头看,仙君的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的肌肤来。继续往下,宽肩窄腰,自己的一只手还放在仙君的屁股上,他下意识地挠了挠。
傅嘉夷猛地睁开了眼,带着略微沙哑的嗓音,“你干什么?”
谢玄一下子抽回了手,干笑着,“哈,早上好!”
傅嘉夷眼波微转,一手支额,侧躺在谢玄的眼前,笑得邪魅,“还记得昨晚,你都做过什么吗?”
看着眼前的春光,原来,男人也是可以玉体横陈的,虽然衣服有点多。
谢玄觉得自己大脑有些缺氧,某些部位也有了特殊的反应。他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跳下了床,“我、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做好了早饭,谢玄正打算去地里的时候,门口忽然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长相斯文,十分有礼地问:“请问,这里是谢玄谢庄主的家吗?”
谢玄觉得很眼熟,一时又记不想是在哪里见过了,就问,“我是谢玄,你是?”
“哦,谢庄主你好,我叫苏致远,今天是特意来拜访你的!”名叫苏致远的男人说。
谢玄一下子想起来了,苏致远!国风集团的新董事长!可是,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苏致远浅笑着,“是我,谢庄主,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会儿吗?这天气很热啊!”
不管如何,来者是客。谢玄忙将人给让了进来。
新居里,谢玄单独腾了一间房作办公用,平时也就他和青青会在此处核对帐目。为了不和家里的其他几个撞上,谢玄就将人给带进了办公室。
谢玄倒了一杯水给他,问:“不知道苏董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按说苏致远刚上位,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刀阔斧整改的时候,怎么会跑到他这个犄角旮旯里来。
苏致远笑着说:“我性子直,也就不兜圈子了,之前花慧对你的所作所为,我很抱歉!但是,我们还是想和你继续合作绿玫瑰,若是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有什么难处大家一起商量!”
原来是这样!
谢玄:“真是抱歉!绿玫瑰已经没有了!”
苏致远一脸惊讶,虽然他是听闻绿玫瑰被花慧一手给毁了,但他一直不肯相信,谢玄既然能种出来一次,肯定也能种出第二次。可如今听到谢玄这样说,他不免有些慌神了。
“怎么会这样?我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带你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