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见他好像真的很怕热,就递了一杯冰镇过的井水,边想了想,混沌同馄饨谐音,馄饨还有云吞和抄手的俗称,“干脆就叫云抄!怎么样?”
混沌灌了一大口,双眼忍不住发亮,“这个好!”
谢玄松了一口气,“那我们以后就叫你云抄了,那个,目前还有很多空房间,你想住哪一间就自己挑,缺什么少什么你就提,我会帮你准备妥当的。”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改名为云抄的混沌,一把拉住了谢玄的手,满脸激动,“这是什么水?真TNN地好喝!你再给倒些来,我要好好……”
只见傅嘉夷一个冷眼扫来,手起刀落,云抄就发出一声惨叫,抓谢玄的那只手就被折断了。
云抄痛得紧皱眉头,刚要发火,却发见是傅嘉夷下的手,也只得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下意识里就和这个弱质凡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所谓是吃一堑,长一智,受了这个痛,至少让他明白了,这个叫谢玄的不能随便碰!
而一旁看热闹的九凤转着眼珠子,他忽然发现,傅哥似乎对庄主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
谢玄看着那只垂下来的粗壮手臂,心下不忍,“仙君,能不能把他的手治好,明天还准备让他干活呢。”
“干活?干啥活?”云抄怒问,好不容易出来透个气,他可不要干活!
“到这里来的人,每个都要干活。”谢玄说,“金册上有任务,需要靠我们大家来完成,如果完不成,我们就都得完蛋。”
云抄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自己,心里很是不服气!
谢玄又给他递了一杯水,笑着说,“其实这里的活都不重的,五天八小时制,节假日都有休息,每月有固定工资,如果做得好还有奖金。嗯,像这样的热天里,还有高温补贴……”
正说着,四周一下子忽然黑了下来,谢玄只看到几双正在眨动的眼睛白,他下意识地朝傅嘉夷身边靠了靠。
“这是怎么回事?”谢玄问,“难不成又是那什么赤松子和飞廉来了?”
傅嘉夷:“不!不是他们!”
紧接着一明闪电撕开了黑暗,光明重现,大雨倾盆而下。天空如同被一盆水倒扣,大量的雨水瞬间堆积起来,眼看马上就要蔓延到屋内。
谢玄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雨很不平常,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
“你把我的手要抓到什么时候?”云抄大喊着。
谢玄一看,原来他错把云抄当成了傅嘉夷,正紧紧抓着他那只受伤的手,疼得云抄又是满头大汗。
“对不起!对不起!”谢玄连连道歉。
他忙跑了出去,傅嘉夷一把拎住了他,“你上哪儿去?”
“我要去看地里的菜,草莓园,还有鱼塘和鸡群!这可是我们的心血,万一被这雨水冲坏了怎么办?”谢玄说。
“不许去!”傅嘉夷制止了他,“这不是寻常雨水,有古怪,我先出去看看!”
“不好!”王两也急了,“我的鱼!”说完,人也冲了出去。
紧接着,九凤和青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冒雨跑了出去。
雅风还在医院里陪苏致远,奶奶在范爷爷处,两人都没有赶回来。
谢玄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不行!他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也要去看看。
眼见他也要跑,云抄忙叫住了他,“喂,你们都跑了,我的手怎么办?谁来帮我把手伤治一下?”
“你先忍一下,我出去看看就回来!”谢玄冲出了院子。
屋外的雨下得让人睁不开眼,风也极大,硬是将一棵几十年的老槐树刮得东倒西歪。谢玄头上的那只草帽,瞬间就被风雨给吹了个没影。
风雨太大,谢玄不住地将脸上的雨水抹去,一路扶着树木才能勉强前行。
站在路口,远远只看到所有的稻田和蔬菜都被淹没在一片汪洋之中,村口里的河水不住地向上蔓延,将所有的田地道路都掩盖住了。
再一转头,只见水塘里的水位也上升了起来,肉眼可见的各色鱼扑腾着游上了岸,再顺着水流游入了河水中,再不见踪影。
谢玄一阵肉疼,那可都是钱啊!
然而现在这个情况,身外之物到是其次,主要是找到傅嘉夷他们,只是这么大的雨,他们到底上哪儿去了呢?
谢玄踩着泥泞,一步一滑地向西山跑去,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黄术和管鹏怎么样?希望他们不会出事。
雨实在太大,谢玄在山坡上摔了好几个跟头才爬上了西山。两间小屋里,管鹏不在,估计是雨势太大回家去了。另一边的小屋里,黄术也不在,他上哪儿了。
好在新鸡舍很牢固,那些战斗鸡们个个缩在鸡舍里,并没有被雨淋着。
雨水铺天盖地倾倒而下,谢玄一时也不知道他们几个都去了哪,只得在小屋里暂避着雨,打算等雨小些的时候再出去找。
然而,雨幕中忽然出现在了一个人影,谢玄一喜,一定是傅嘉夷他们找过来了。
可当人影越来越近时,他却失望了,那是一个很矮小的人,绝对不会是傅嘉夷的身影。
那人越走越近,直到看清那人的脸时,谢玄瞪大了眼睛,花慧?她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呵……”花慧一身的雨水,面容发青,双眼全是恨意,如带毒的利刃直直射向谢玄,连发笑的声音都是渗人的。
谢玄没想到花慧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悄悄出了小屋,对花慧问道,“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谢玄?哈哈,谢玄!”花慧疯颠的笑立即敛去,猛地扑向了谢玄。
大雨之中,谢玄眸光瞟到一点寒光,多次遇险的经历让他毫不犹豫地躲了开去。再一回头,果然,花慧手中的那把钢刀正插在小屋的墙里。
“你要做什么?”谢玄大喊,这花慧难不成是疯了!
花慧哈哈大笑着,抽出了刀再次扑过来,“是你害的我一无所有!是你害得我儿子坐了牢!我要和你没完!我要杀了你,让你下地狱!哈哈哈……”
谢玄不愿与她一个女人动手,只得在树林里左躲右闪。
像这种农村里的山路,一惯养尊处忧的花慧哪里走得了,再加上雨大路滑,哗啦啦的雨水如同瀑布般直往山坡下冲。她没走两步就摔了下来,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脚下又一滑,人骨碌骨碌地滚出去老远。
谢玄站在雨中看着她站起来又跌下去,爬起来再倒下去,折腾了半天竟是在原地打转,十分的狼狈,心下也有些不忍。
当看到花慧再次倒下就没爬起来,而是趴在地上,于大雨中嚎啕大哭起来,谢玄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将花慧扶了起来,大声说着,“现在雨太大,我扶你去小屋里避避,有什么话,你慢慢……”
话未说完,腹部一痛。
谢玄低头一看,只见一把钢刀插入了腹部,花慧再猛地一拔,鲜血溅出去老远,染红了附近的雨水。
他忙捂住伤处,血水汩汩而出,“你、你……伤人,是……犯法了……”
花慧冷笑着,“如果有证人,那叫做犯法,如果没证人,就叫做神不知鬼不觉,谢玄,你就去死吧!”
说完,那柄钢刀再次刺了过来,谢玄慌忙躲过,脚下却是一滑,人也摔出去老远。
花慧一刀没刺着,心中恼火,硬是抱着自己摔伤也要杀了谢玄的念头,举着刀冲着谢玄扑了过来。
此时的谢玄正陷在了喂鸡的溪水池子里,万万没想到,他竟会摔在了这种地方,半个身子陷在淤泥里半天拔不出来。而花慧已经连人带刀扑了过来,谢玄咬了咬牙,抱着再痛一次的心,将身子略略侧了一下,避开了要害。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黄影扑了过来,鲜血迸射出来时,谢玄看到了未化形的黄术,那柄本该在自己身上的钢刀正插在了黄术的身上。
“黄术!”
大雨猛地停了下来,傅嘉夷从天而降,一脚踢飞了欲再次扑来的花慧,立马将谢玄给抱住。
“你怎么样?”
谢玄惨白着一张脸,指着犹躺在泥泞里的黄术,气若游丝地说着,“黄、术,救、救他……”
傅嘉夷看到了谢玄腹部的伤,连内脏都清晰可见,他双手微颤,抱起人就往回奔。
在家里等了半天的云抄终于见有人回来了,忙举着那只伤手跑了过来,“哎呀,人们可算回来了,快帮我看看手啊……”
“滚开!”
傅嘉夷前脚刚进屋,九凤等人也跟着回来了。
“快去把雷泽叫来!”
傅嘉夷一边吩咐着,一边将谢玄给抱到了楼上。
青青看到了一身是血的谢玄,什么也顾不上问就立即化作青鸟飞了出去。
傅嘉夷看着躺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的谢玄,伤口处的血液像是流不尽似的,不一会儿就将床单给浸染了一大片。他心里暗自恼恨着,人类为什么要这么脆弱?谢玄这个样子是不是快要死了?
一想到谢玄可能会死,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傅嘉夷就难过的轻颤起来,他若是死了,这世间就再也没有谢玄了!
与其看着他就这样死了,还不如让自己给吞到肚子里去,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出什么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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