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乐走了过去,扒拉开人群进了最里面,大家一看又来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视线都落在了裴乐身上,还纷纷猜测着裴乐到底是来干嘛的。
程易听到响动转头看了看,刚好就看见酒吧里的服务生在和裴乐打招呼。
“你认识啊?”程易没再管白伊,惊讶的问了一句。
“认识,”裴乐应了一声走到程易身边解释说,“这家店是我朋友的,一会儿咱们直接走就行。”
程易愣了两秒,看着一地狼藉心说这他吗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白伊找的地方居然是自己的地盘,这运气……程易突然觉得今天要是不买张彩票都对不起今天这个局面。
其实程易没怎么动手,就那一脚稍微带了点儿力道,锤的那两拳都被白伊抬手用胳膊挡住了,可能是怕锤到他的脸了。
“行,”程易点头应下了,也没管旁边那么多人,转头对白伊警告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算是便宜你了,你以后如果管不好自己的嘴我就找人帮你缝上,免得你一天瞎几把喷粪。”
白伊一语不发,身上的衣服被酒淋湿了,胳膊上还有一个脚印,挡拳头的胳膊现在都还在发麻,他垂着头,昏黄的灯光没有照亮他眼睛里的阴郁。
程易没再说什么,转身拽着裴乐往外走。
“你怎么过来这么快?”程易边走边问,“我刚动手你就过来了。”
“嗯,”裴乐笑了笑,“你走没多久我就出门了,瞎逛了会儿,收到地址后就直接过来了。”
“哎你想跟踪我?”
“被发现了?”裴乐伸手勾住程易的肩膀,“屁股疼,走得慢,我出来的时候你就不见了。”
“草!”程易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您脸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这种话青天白日的在大街上瞎说,你怎么不拿个喇叭喊呢你?”
这条街相对于来说比较隐蔽,周边连个小卖部都没有,程易都不知道为什么裴乐他朋友会把酒吧开在这种地方,当然,人还是有的,但是不多,不过裴乐话说出来的那一下程易第一反应就是怕被别人听见了,不是怕被人知道他和裴乐的关系,他就是觉得这种话太过隐秘,而裴乐说得太过直白。
让人感觉很不好意思。
“说一下嘛,又不会怎么样,”裴乐偏头,“我本来还想搂个腰来着。”
“拉倒吧你,”程易说,“你见过大街上两个大老爷们儿搂着腰走的?你还觉得刚才咱们俩抛头露脸没个够?”
“没事儿,”裴乐眯着眼笑,“他们会解决。”
“不过哥,”顿了一下裴乐又说,“你不让我搂腰真的只是因为觉得别扭吗?”
“嗯?”程易不理解裴乐的意思,“那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没有,”裴乐伸手搓了搓程易的胳膊,“我还以为你介意我搂你腰是因为这个动作看起来你比较像个零。”
说着两个人已经到车旁边了,裴乐拉开后车门让程易坐进去之后自己进了驾驶座。
“你说的这个零……是什么意思?”程易突然想起来上次在见白伊的时候那个奶茶店的小男生也说了一个数字,当时就和现在一样,他完全没理解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零就是下边儿那个。”裴乐启动车子解释了一句。
“草?”程易乐了,“还能这么分?我以为就分攻受呢,不过我也不是啊,下边儿那个不是你吗?”
“哥,”裴乐说,“其实我也是一,咱俩撞号了。”
程易一听,简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是一,裴乐也是一,但是两个一突然就在一起了。
“这里面门道还挺多,”程易边乐边说,“你说你也是一,但是咱俩在一起你就变零了,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你本来就是个零?”
“不是,”裴乐手指敲着方向盘,“我只是为了照顾你的感受,其实我还是一。”
程易一愣,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裴乐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了照顾他的感受所以才做了零,裴乐骨子里其实一直是个一,那这个意思不就是——“裴大头,你的意思是……你想shang我?”
“哎哟我的天老爷,”裴乐突然很夸张的叫了一声,“您终于回过神来了。”
“草!”程易终于从这弯弯绕绕里绕出来了,“你他吗挺会想啊?”
“嗯,”裴乐趁着红灯转头看了程易一眼,“可能你不知道,我想shang你很久了。”
程易顿时就有一种把裴乐拎过来打一顿的冲动,但还好这是在车上,为了两个人的安全着想所以程易只能想想。
裴乐的话一直都很直白,而相对于裴乐,程易其实算是个内敛的人,有时候程易都分不清楚他和裴乐到底谁才能算是一个流氓。
说他流氓吧,这是公认的,说服力毋庸置疑,但和裴乐比起来,他立马又正人君子了,说裴乐是流氓吧,但裴乐对别人又不这样,和他比起来,裴乐嘴里那些话放进电视剧里都只能消音,而且消起来跟发电报似的,能哔个半天。
“想吧你就,”程易震惊之余只能伸手拍了一下前方的椅背,“管他成真不成真,梦想还是要有的。”
“哎……”裴乐悠悠的叹了口气,“那我就接着想了,反正想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年。”
程易不搭理裴乐,这话说出来就有卖惨的嫌疑,程易要是现在心疼上裴乐了那下次他就直接变零了,别的不说,就裴乐这点儿小心思他是看得透透的。
过了一会儿裴乐手机响了,程易正在斗地主,在裴乐接通电话的一瞬间程易把自己手机音量调小了,裴乐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哪儿呢?”说话的是个男人,程易的思维不由得放在了裴乐接电话的事情上。
“路上,等一会儿。”
“你哥跟你在一起吗?”
“嗯,他在偷听我们讲电话。”
程易:“……”
妈的智障,老子这一手炸弹怎么没炸死你呢!
“心里美吧?——易哥好,我叫翁玉,是裴乐的朋友兼上司,裴乐说今天你有空,所以我想请你们俩吃个饭。”
突然被问好,程易有些发愣。
“哦……那什么,你也好。”程易探头说了一句。
草!没扔炸弹!程易看着自己输了个精光把游戏退了。
“行了,你别吓到他,”裴乐说,“一会儿就过来了。”
“得,护着吧你就,比你还高的爷们儿真让你当成林妹妹了。”
程易觉得这个翁玉话说得挺对的,裴乐刚才还想让他当零来着。
两个人又说了两句电话就挂断了,程易想了一会儿,裴乐的朋友除了公司里的那一群人别的他都不认识,这个翁玉他也没听裴乐提起过,而且对方说他还是裴乐的上司。
听声音还很年轻,管他叫哥也说明了对方年纪比他小,年轻有为四个大字突然就出现在了程易脑子里。
“你这个朋友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程易想着就问了一句。
“说他干嘛?”裴乐说,“他出国好几年了,最近才回来,刚才你打架的那家酒吧就是他的,哥,你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吃醋了吧?”
程易心里突然一个激灵,吃醋?吃谁的醋?刚才那个翁玉的吗?
怎么可能?
就一朋友肯定不至于到吃醋的地步。
而且他相信裴乐,他进去这么多年,裴乐真要想和翁玉有点儿什么早就有什么了,更何况等到现在?
“其实……”见程易不说话裴乐又开口了,“翁玉以前追过我,但是我没同意。”
程易:“……”
漫天遍地的gay怎么都让他给遇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程易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裴乐说,“因为我心里有人呗,你要不要顺便问问我心里的人是谁?”
“他叫程易。”
“我可没问啊,”程易乐得直拍大腿。
“行,你没问,”裴乐说,“我就是想让程易知道我喜欢他。”
“得,”程易笑了一下也说,“我刚才确实吃醋了。”
地方很快就到了,有钱人请吃饭就是不一样,一开口就是……几星级?哦这不是个酒店,是家私人菜馆,就是要提前好几天预约等座儿的那种。
环境相当安静,因为他们大厅不接待客人,都是各种小包房,整个大厅除了服务员就剩下了那些不会说话的景观,程易看了好几眼,连个收银台都没看见。
怎么收钱呢?
程易一边想一边跟在裴乐后边往前走,裴乐前边是个带路的姑娘,非常高挑,程易目测了一下觉得应该有一米七多。
很快,他们就到地方了,姑娘冲他们微微一笑踩着高跟鞋走了,程易还在意外她们高跟鞋踩在地上为什么没发出声音结果低头一看,地上铺地毯了。
刚才光顾着看姑娘,他都没注意。
“好看吗?”裴乐没急着开门进去,反而冲着程易问了一句。
“草,”程易哭笑不得,“没你好看,你丫后脑勺长眼睛了你?”
“没我好看就行,”裴乐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没我好看你以后就直接看我吧,反正都没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