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宴会结束, 忍足侑士都是一头雾水。而突然大笑着出现在他面对的表舅更是让他吓了一大跳。
……不过,竟然真的是针对他的?
忍足侑士看着突然间坦诚到吓人的表舅,一时间连生气的情绪都没有, 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无语。
你说这算是什么事?
这边他表舅没头没尾的过来把什么都说了后, 转头就是弱柳扶风般向他走了过来的宗三美人。
按理说宗三左文字应该是都看到了,但是见他仍然一脸的平静, 忍足侑士便大概猜到这是他的手笔了。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事情, 算是解决了?忍足侑士一头雾水的犹豫着想到, 最终还是觉得自己这样一个普通大学生,就不要去探寻其中的真相了。
忍足侑士就这样晕晕乎乎的去本丸结账了。
一开门忍足侑士就感到眼前一花,将他的动态视力发挥到极限后才看清原来是个带着红框眼镜的金发小男孩像一颗炮弹一样向他冲了过来。
忍足侑士心里一慌,感受到了强烈的生命危急, 迅速后退。
“博多。”
旁边突然插入一声呼喊,也没听见声音有多大,但其中属于兄长的威严感还是让小男孩后知后觉的停下了脚步。
一期一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把因为知道自己做错而心虚低着头的博多藤四郎夹在了胳膊下,然后优雅的向忍足侑士点了点头。
“忍足先生,请跟我来。”
熟悉的姿态令忍足侑士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上一次一无所知的来到这里时诚惶诚恐的样子。
现在他虽然也没有正式的被告知此处的真相, 但是以他的智商, 这段时间看到的一切已经足够他猜到几分了。
自觉“今时不同往日”的忍足侑士淡定的跟着一期一振走了上了自己走过一遍的路。路上一期一振还顺便告诉忍足侑士, 他们的主公去上司那里处理一些公务,所以这次还是他和三日月负责接待他的事务。
还是那间屋子。收钱对账的事情一期一振一手处理, 而三日月负责的就是和忍足侑士进行一个温暖的对话, 务必发展出回头客, 至少请他多帮忙宣传宣传。
这样的事对于本丸门面三日月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三日月看着眼前的忍足侑士, 露出了一脸慈祥的笑容, “哈哈哈, 能够帮助忍足先生你解决问题就好。”
“虽然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忍足侑士无奈的笑了笑,“不过我现在确实已经没有问题了。”
“有好的结果就足够了,”三日月笑着仔细看了看忍足侑士的面向,有些感叹着说道,“看来忍足先生最后还是抓住了重要的人,那么这便是更好的结果了。”
忍足侑士难得露出了点害羞的表情。可能是三日月的长辈感和亲和力太强,忍足侑士也就不自觉的把自己放在小辈的位置上吐露了些许心声。
“我以前……大概是在逃避吧,他一直有些孩子气,我不想让这些事给他负担,”忍足侑士轻笑一声,带着点甜蜜,“是我太过自大,小看他了。”
“现在能够互通心声,说明你们之间的缘分比你想象的还要紧密,”三日月不禁想起了过往的岁月。
他看着眼前年轻的人类青年,可以感觉到他充满活力的灵魂,连感情都是那么的鲜活。
“就这样一起向着前方走下去吧。”
忍足侑士笑着点点头,“谢谢。”
不动行光躲在角落里,扒着墙角小心翼翼的看着拐角那边的宗三左文字。
宗三左文字虽然拿着扫帚,可是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庭院中,任由那些需要打扫的东西散落在他周围。他半垂着头,忧郁的脸庞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仔细看他的双眸就能发现其中神色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不在状态。
他一动不动的站了半晌,直到躲在角落的不动行光连腿都蹲麻了,这才终于动了起来。
宗三左文字慢慢的蹲下,捡起了躺在他脚边的一根枯草。他盯着那根枯草,看着它在空气中微微晃荡着,只是这样又耗费了他许多时间。
那边扒着墙壁的不动行光跟着宗三左文字动了动后,继续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结果又是这样的时间静止。
不动行光此刻连马尾都显得焉焉的。
宗三左文字终于不跟那根枯草较劲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指尖微微用力,那根晃悠了许久的枯草就这样折断了,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地上。
“扫地扫地。”
宗三左文字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站在这里是要做些什么,轻笑着念叨着自己原本的任务,扶着膝盖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一下一下的挥动起了扫把,以一种慢过头的频率用被他当了许久拐杖的扫把开始聚集地上的杂物。
虽然宗三左文字已经开始扫地了,但是这丝毫没有减缓不动行光内心的担忧。
这振曾被织田信长喜爱着,咏唱了“不动行光,九十九发,人中五郎左御座候”,后作为忠义奖赏被赠给森兰丸的短刀担心的紧紧皱起了眉头,但怎么想都没有头绪,只好灌了一大口手里的甜酒。
“不动。”
突然有人喊着他的名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的不动行光差点尖叫起来暴露目标。幸好他明智的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才防止偷偷躲在这的自己被宗三左文字发现。
不动行光有点生气的转过头,看到的就是药研藤四郎一张不明所以的脸。
“药研!”
不动行光内心那点小声气顿时一扫而开,转而满满都是终于找到个刃一起探讨自己新发现和新苦恼的喜悦感。
“啊?”不动行光这样的表现让药研藤四郎感觉更加疑惑了,“不动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不动行光一边连声说着,一边赶紧把药研藤四郎拉到了他旁边,指了指宗三左文字的方向示意他看过去,“但是宗三有事啊!”
药研藤四郎闻言,仔细的看了看那边仿佛慢动作般扫地的宗三左文字,然后推了推脸上的平光镜,严肃的下了定论。
“宗三很奇怪。”
“对吧对吧?”不动行光赶紧拉着药研藤四郎小声交流,“你说宗三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被长谷部欺负了?!”
……长谷部,你在不动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药研藤四郎一时间差点不客气的笑出声,看不动行光义愤填膺的表情,压切长谷部在他心里似乎成为了欺负宗三公主殿下的恶龙。
此时不动行光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靠谱,本丸里能让宗三左文字不开心的付丧神,压切长谷部怎么想都是第一怀疑对象啊!
不动行光超级生气,转身就想去找压切长谷部算账。
药研藤四郎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不动行光,迅速按住了他的头,两人一起飞快的趴在了地面上小心躲藏。
“你急什么!”药研藤四郎在不动行光头上敲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宗三左文字的方向,“你看,长谷部他不是来了吗?”
“哎?”
不动行光连忙看过去,竟然真的看到了压切长谷部皱着眉头一步步走向宗三左文字的身影,吓得打了一个酒嗝。
“宗三。”
压切长谷部站到了宗三左文字面前,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扫着地,终于还是皱着眉头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你前天晚上回来后就开始不在状态了。”
“没什么。”
“宗三,你不要想敷衍我。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压切长谷部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宗三左文字终于抬眼向着压切长谷部看了过去,“哎呀哎呀,长谷部殿那么关心我吗?”
“不,我不是……我只是……”
压切长谷部一噎,看着宗三左文字那双异色的眼睛,竟然一下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宗三左文字看着压切长谷部那说不出话的样子,傻乎乎的,竟然还有点可爱,不由自主的就笑了一声。
“哎?”看到眼前刚刚还一脸嘲讽对着自己的宗三左文字竟然忽然间就笑了起来,压切长谷部瞬间茫然,仿佛看见了春暖花开。
“长谷部,”宗三左文字看他,缓缓开口,“稍微,陪我待一会儿吧。”
药研藤四郎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他拍了拍不动行光的肩膀,轻松的说道:“看吧,没事了。”
“哼!”不动行光却突然皱起了脸,怒气冲冲的在墙上敲了一下,“我就知道,果然是长谷部这个家伙!”
药研藤四郎,“……”
“阿嚏!”
听到这声音,三日月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担心的在身边一期一振的背上顺了顺。
“怎么了,感冒了吗?”
一期一振摇摇头,顺势握住了三日月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没事,和夫人同眠是如此温暖的事情,怎么会感冒呢?”
“哦呀,御前大人真是……”
三日月轻笑了一声,侧头靠在了一期一振的肩膀上,望着在冬日里也别有一番趣味的庭院说道。
“月初了呢,大概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吧。”
一期一振应了一声,开心的享受着和三日月的二人时间,心底却隐隐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错觉吧?
“兄弟,快过来!”
在玉藻前的屋子里翻找出来自己想找的东西的鲶尾藤四郎瞬间惊喜的瞪大了一眼,连忙招呼在门口望风的骨喰藤四郎过来。
“嗯。”
骨喰藤四郎点点头,不声不气的悄悄移动到了鲶尾藤四郎的身边。
“找到了?”
“当然啦~”鲶尾藤四郎乐呵呵的展示了手中的东西,“噔噔蹬蹬~!小裙子!我就知道在主公这里可以找到。兄弟兄弟,我们穿着这个一起去现世玩吧~”
骨喰藤四郎,“……”
虽然是双生的兄弟,但是这一刻他真的好想拒绝。偷偷溜去现世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到审神者的房间里偷拿他的衣服穿去现世?
“兄弟兄弟——”鲶尾藤四郎兴冲冲的又拉了拉骨喰藤四郎的袖子,大大的双眼中满是期待的闪光。
“……哦,”骨喰藤四郎最终还是应了一声。糟糕,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