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au,第一人称见证,有点大病文学(bushi),画风清奇,无剧情无逻辑。
至于是转世轮回还是一直活到了现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uu们就自行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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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的6月20号,天气又热又闷,虽然下着瓢泼的大雨,但没有一丝丝的风,落下来的雨都是热的。
我撑着一把只能堪堪遮住脑袋的太阳伞躲在公交车站台下,那时候正好晚上九点多,站台上只有四个人。有一对情侣缩在伞下,男生半边衣服都湿透了。另外一个人撑着把海绵宝宝花样的伞,个子很高,穿着一身白衣服,但他的伞压得很低,我看不清他的脸。
过了五分钟,公交车到了。我和那个高个子的男生一起上了车。他走在我前面,仗着腿长的优势,一步就跨到了公交车最上面的一阶,然后他动作很快地投了币,就往车后走去。
他坐在后门对着的那个车窗的位置,借着公交车上的白光灯,我看清了他的样子。他的皮肤很白,脸很瘦,下颌角很明显,嘴唇很薄,鼻梁很挺,眼睛很亮,人长得非常好看。
大概是我打量得太明显,那个人就将视线转在了我身上。他的眼神很淡,既没有因为被人偷看的愤怒,也没有因此而疑惑,平静得像是一口寂静了几千年的古井,一丝波澜也没有。
我被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为了避免窘迫,我还是笑着向他点了点头,算是对我失礼的致歉。
那个人几乎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后就又看向了窗外。
这个人在我前两站下了车,他真的非常高。因为我坐在车后第一排,挨着车门,那个人下车时,就仿佛一堵墙从我眼前晃过。
这种甚至有些算不上萍水相逢的一面之缘本应该对我的生活造不成任何影响,但是奇怪的事情在八分钟后就马上发生了,我又看到了那个人,当然,并不是真的他。
我下车后经过公交车站台的立牌时看到了一张寻人启事,在这种地方张贴寻人启事并没什么稀奇的,平时也不足以让我留脚。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寻人启事上在找的那个人我见过,就在刚刚,就在几分钟之前,我们做着同一辆公交车。
这张寻人启事是新贴的,新到这么大的雨水,都没有一滴溅在它上面。寻人启事上只写了要找的人的性别和名字,下面的联系人写着王先生,并没有全名。我想了大概一分钟,还是拨通了那张纸下面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对面喂了一声,是个温和的男音。
“你好,我在安和路公交车站这里看到了你张贴的寻人启事,不久前我见过你要找的这个人,他在沐禾公园下了车。”
对面沉默了两秒,便问我,“你确定是我要找的人吗?”
我又凑近了寻人启事仔细看了两眼,随后答到,“应该没错的,他的右眼下面也有一颗小痣。”
对面又沉默了刹那,随后说,“你看得挺仔细的。”
我一愣,不知道这个人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语气听起来并不像是要感谢我。但我并没有想太多,还是说,“公交车人很少,他个子很高,很引人注目。”
对面似乎笑了一下,然后说,“那倒是没错。”他顿了顿,又说,“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有他的消息了,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找到了,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的。”
挂了电话,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什么叫“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个人经常走丢吗?他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应该不至于找不到回家的路吧?
但是天太晚了,而且雨越下越大,我来不及多想,便回家了,这件事很快也就被我忘在了身后。
然后到了7月9号,这天是个大晴天,而且过于晴了,太阳把街上所以的花花草草都晒得焉巴巴的,空气中全是让人窒息的热气。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我和朋友在楼下不远处的烧烤店里撸串。店是那种小店,里面的几桌早就坐满了人,我和她就坐在外面,露天的,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澡盆那么大的电风扇呼呼大吹,凉倒是没有凉快多少,头发衣服吹得乱飞。
我们的烧烤还没上来,我和朋友就一口一口的和可乐。但是可乐没喝上两口,隔壁桌的人就吵吵起来了,那几个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儿吵着吵着就开始推搡起来。
我和朋友怕得不行,端着我们的小桌子就往旁边移。结果那里面有个人不知道是喝大了还是气疯了,竟然直接抓起了一把椅子就往另一个人身上打。
他估计是用了全力的,因为那椅子打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后立马就散架了,有个椅子腿儿还朝我朋友的后脑勺飞了去。
我吓得不行,手比脑子还快,当即丢了桌子就拉着我朋友的手往面前一拽,结果那个椅子腿儿,就又对准了我的脸飞了来。
我心里知道惨了,这么一下,估计得青好大一块儿。我正要用手去捂脸,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领子突然一紧,然后整个人就仿佛被人拖着似的往后飘了出去。
我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随后领口一松,我就不断地边嗑边干呕。我敢保证,刚才是有人扯着我的衣领子给我拽出来的。我以为那是我朋友,当即便想问她是不是想勒死我,可是转身后,我立马呆住了。
“诶?是你?”
我的朋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那个人一眼,“是谁?”
这个在危机时刻救我于椅子腿下的人,就是上个月我在公交车上看到的那个走丢的人。当时在那个寻人启事上看到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白愁飞吧?
他看了我一眼,神情淡淡的,“你认识我?”
我一怔,连忙说,“你不知道有人在找你吗?贴的寻人启事,好像是个姓王的人,我还给他打过电话。”
他哦了一声,说了句不用管他。
我顿时不理解了,他不是已经走丢了一年多了吗?难道是离家出走?可是当时接电话的那个人,听起来也不像是他的家长啊?额,算了吧,反正男人的声音我也分不太清楚,没准儿就是他爸的声音显嫩而已。
“额,说实话,你爸找了你一年多了,你就算不回去,也该给他打个电话什么的报个平安,不然他得多着急啊?”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冷笑了一声,“他是我爹?给他三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这么想,你少管闲事。”
说完他就迈着他那大长腿就走了,大概他腿太长了,明明也没走多少步,但是人却离了好远。
无语,真是个不肖子孙!
“这人你认识?”沉默了良久的朋友撞了撞我的肩膀问到。
“不认识,就是一寻人启事上见过。”
“哦~不过长得挺帅的。”
“那确实。”
旁边的人已经被劝和谐了,我们点的烧烤也端了上来,我就没再想这件事,一个找孩子的家长,一个叛逆的孩子,反正我是打了电话的,助人为乐这方面我算是办到了,其他的就和我没关系了。
接着是8月17日,农历的七月半,我的暑假工到头了,晚上九点多下完班,路上却没几个人。
我还在车上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在我到站的公交车站台上鼓捣着什么,到我下车时,他刚好转身,我和他就面对面的,仿佛彼此挡了彼此的路。
“不好意思啊。”我下意识地抱歉。
他温柔地笑了笑,又大又亮的眼睛让人感到很亲切。他长得也很好看,算是浓颜系的帅哥,“没关系的。”
我俩相视一笑,各自岔开就走。但我的余光扫到了站牌上的纸,那是一种寻人启事,又是一张崭新的,刚贴上去,还是找白愁飞的。
“你就是那个找白愁飞的人?”
那人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那晚给我打电话的小姑娘?”
“嗐,不小了不小了,已经奔二的人了。”我说,“你没有找到他吗?那次给你打了电话之后过了十几天的样子我又看到过他一次,还问了这件事,但是好像你没有找到他。”
他笑了笑,好像有些无奈,“我去找了,但是没找到人。”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突然有些好奇,“额,冒昧的问一下,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兄弟吗?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他爸爸呢,今天看来不像啊。”
“啊?”他惊了一下,随后还是笑,“算是兄弟吧,我和他关系挺好的。”
挺好的你找他他还不搭理你?“他走丢了还是离家出走啊?”
“都不是,他就是有事想做,闲的。去年四月份的时候他就出门了,然后就没回来过。”
“哈?”我有些不理解了,现在年轻人都这样的吗?“那你不给他电话?你就任由他到处跑啊?”
“电话啊……他不用电话,走的时候就没拿,他要是要走,一般不会留下联系方式的。”
嘶,真是个奇怪的人。
“那你不担心他吗?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他眼睛一亮,脸上莫名其妙地浮现起一股自豪,“不会,他不给别人带来危险就不错了,现在这些个人的能力,没人能欺负得了他。”
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仿佛是有乌鸦从我的脑袋上飞过,边飞还边瓜瓜的叫。
“不担心你还找……”
“不担心不代表不挂念啊,他已经走了一年多了。”
“……”我有些无语,但是想了想似乎又觉得合情合理。可转念一想,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好吧好吧,那祝你早日找到他。”
“谢谢。”
最后是8月25日,阴天。我和我的朋友一人拖了三个行李箱去奔赴大学生活。
我们俩推着小推车在机场大厅里找航班托运窗口,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嘴里都在后悔拒绝了老爸老妈热情想送的提议。
就在我俩终于找到了托运窗口时,有个急得不行的五十多岁的阿姨边跑边叫,她像一阵风一样从我朋友面前刮过,紧接着阿姨背后的旅行包就挂飞了我朋友放在拖车最上面的行李箱。
那个箱子重得要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被制裁了,可突然有个人半道接着了它。
我俩感激涕零地去谢,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这个出手相助的人就是那个半夜贴寻人启事的人。
“是你?”
我朋友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嘴里说着,“不是吧,你又认识?”
“额……他就是找那个白愁飞的那个人?”我答到。
我朋友又去看那个姓王的,随后说,“我靠,现在当爹已经这么年轻的了吗?叔叔,你家一定很有钱吧,保养得这么好。”
姓王的把行李箱放好,然后说,“我不是他父亲,我是他朋友。”
“啊?”我朋友顿时满脸通红,尴尬得不行,“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姓王的回答到,脸上丝毫没有介意的神情,真是个好脾气的人,“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的,你们是要去哪里呀?”
“马上要开学了啊,去上大学,在北方。”
他点了点头,又说,“那你们小心点。”
“小石头,托运办好了,我们快去安检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半是熟悉的声音,我和朋友寻声看过去,就看见白愁飞在就在不远处站着。
姓王的回了一声很温柔的好,那种温柔和对我们的温柔不一样。
他看着我们,想了想又说,“也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不过萍水相逢也是朋友嘛,我叫王小石,小石头的小石。谢谢你帮我找到了我二哥,祝你们俩学业顺利,再见。”
“拜拜。”
道完别,王小石就和白愁飞走入了乌泱泱的安检大军了,他们俩肩并肩站在,有说有笑的,白愁飞似乎很高兴,但他似乎忘记我们了,因为他刚才都没和我们打招呼。但没准儿也是因为他压根不care我们,毕竟他看起来,好像只和王小石真的亲近。
很快我和我的朋友也开始办理托运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觉得很轻松,莫名其妙的轻松,就像感觉要交好运了一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