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夜晚,人们的娱乐活动持续到了九点。
刚到来的时候,贺加珏就注意到东面的一间房是平顶屋,墙壁一侧是水泥堆砌的梯级楼梯。
窦刻告诉他那是晒台,过后要在上头晾晒小麦,晒干后的小麦直接从墙壁外侧的水管子运下来,方面装袋捆扎。
月明星稀,夜间无风。
贺加珏回屋拿了自己的画本子,拎着小马扎,趁窦刻不注意,上了屋顶。
他瞥见远处村口的路灯,闪着微弱的灯光,并不明亮。
大家睡得早,很多人家都已经灭了灯光,路上见不到行人。
依稀能听到几声孩子的哭闹声。
音调各异的犬吠也偶然响起。
悬在夜空中的众多繁星,是贺加珏许久未见到过的景象。
从屋里烧完水走出来的窦刻发现了他在屋顶安静画画的身影,没多打扰,而是独自折腾起几块巨大的塑料膜。
家里没有正经的浴室,大家洗澡一般都会去镇上的澡堂,夏天时,很多老爷们都是在天井里用舀子冲个凉水,没太多讲究。
只是窦刻自己的话,尚还可以这样应付完事。
但想到还有贺加珏,窦刻不止多烧了些热水,还取了几块塑料膜,打算在田井角落里搭个棚。
贺加珏听到几声“哗哗”的塑料薄膜摩擦的声音,闻声低头,看到窦刻正蹲在天井里,用几个铁丝固定塑料膜。
他光着脊梁,肩颈和腰侧的肌肉随着动作抽动,眉头拧在一起,牙齿咬着根烟,在黑夜中闪着火光,映出了他一张认真的面容。
“你在做什么?”贺加珏收起自己的画本,还没下楼梯,就急着开口问道。
窦刻抬眸扫了他两眼,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搭个棚子洗澡,这儿没浴室。”
贺加珏下午有见到村里的厕所是什么样,当时还有些担忧晚上该怎么洗澡,却没想到窦刻为他考虑的这么周全。
“我来帮你!”他扔下手里的马扎和画本,小跑过来。
窦刻正站在墙边举着铁丝比划,他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铁锤,贺加珏很有眼力见地捡起来递了过去。
几分钟后,一个简易浴室便搭好了。
“不早了,凑合洗洗睡觉吧。”窦刻说完便去看烧开的水。
贺加珏回房间去找换洗衣物的几分钟里,窦刻把水都兑好拎了出来,还将洗漱用品全都提前拿进了棚子里。
近乎透明的塑料膜被热气一晕,瞬间起了一层雾,朦胧地勾勒出里头贺加珏正在洗澡的身形。
隐隐约约间还能看到他挺翘的鼻梁,圆滑的肩头以及窄瘦的腰身。
蹲在台阶上的窦刻沉着眼眸,狠狠吸了一口烟,掐灭后才起身,从一旁的桶里,舀着凉水往身上冲。
痛痛快快地冲了个凉水澡,洗去身上黏腻汗水的同时,也将心头燃起的火苗一把浇灭。
最后一舀子凉水迎头泼下,窦刻扔了水瓢,深呼吸后,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擦去一身水渍,穿上大裤头,背对着贺加珏,蹲在地上刷牙。
泡沫顺着水流进了下水道,哗哗的水声扰得他心中烦闷。
啐了最后一口漱口水,转身时看到贺加珏从棚子里也钻了出来。
大概是里头气温比较高,憋得面颊通红,学着也不穿上衣了,跟窦刻对视时还露出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这种感觉真他妈勾人。
窦刻抹了把脸,克制地收回视线,先进了屋。
他的反应搞得贺加珏一头雾水,这人怎么莫名其妙地心情又不好了。
寂静的深夜里,从草丛中,从墙缝边,传来连绵不断的蛐蛐声。
窦刻半躺在炕上,手里捏着根烟转来转去,低头一直在看手机,贺加珏坐在小凳子上晾头发,却感到气氛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
屋里只有一台小风扇,座在炕脚的位置。
贺加珏有些热了,见窦刻正认真的盯手机,他便悄悄脱了鞋,坐在离风扇最近的地方,翻看自己这两天的画。
“啧。”
“……”贺加珏闻声挺直腰背,没等窦刻说下文,就认怂般从风扇前挪远了。
窦刻拍拍身旁的褥子,说了句:“睡觉吧。”
等贺加珏躺好了,窦刻才拉动头顶的绳儿,“啪嗒”一声,屋子里陷入了黑暗。
耳边是属于另一个人微热的呼吸,无法忽略。
贺加珏翻了个身,侧躺着,视线划过窦刻的额头,阖起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到了微闭的双唇。
原本想要讨个晚安吻的,谁知道这人突然又变回了那副老和尚样儿。
怀揣着这份不甘心,贺加珏逐渐睡着了。
听到贺加珏呼吸逐渐趋于平稳后,窦刻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他转过头,借着从窗外渗进来的一抔月色,仔细描摹着对方的五官,那双隐藏在黑夜中的眼眸,盛着犹豫不觉以及快要压制不住的欲望。
接近凌晨时,外面传来几声鸡叫。
贺加珏感到腿上火辣的瘙痒,使他在睡梦中也忍不住紧缩眉头,弓着使劲的挠,难受地哼出几声呓语。
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一旁刚睡着的窦刻,连忙起身开了灯。
忽然的亮光也将贺加珏唤醒,朦胧地睁开了双眼。
只见贺加珏的大腿上,胳膊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周围的皮肤也给他挠地发红,甚至有几处地方透着一丝的血丝丝。
窦刻伸手附在上头,感受到了灼人的温度。
这夜里蚊子也够毒,就逮人贺加珏一个劲的咬。
“先等我一下。”窦刻穿上衣服,去敲大娘家的门,要来了蚊香和花露水。
他又不声不响地从天井南侧的井里打了盆凉水,浸湿了毛巾,给贺加珏冷敷。
夜里的井水像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似的,冰的贺加珏大腿颤了两颤,却觉得十分舒服。
窦刻皱着眉头,盯着毛巾下通红一片的皮肤,那里本该白皙柔嫩,此时却鼓起了好多又硬又烫的包,显得有些可怜。
毛巾一遍遍划过对方的大腿,手指偶尔触碰到腿间的肌肤,心头一颠,听见贺加珏从鼻间哼出的喟叹。
擦拭的动作僵硬了一瞬,热血冲上大脑,窦刻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在几个红疙瘩上咬了一口。
烫烫的,很滑……
他的此番举动换来对方一声短暂的尖叫,贺加珏当然无法预料,因为连他自个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比肌肤更热的舌尖抵在那上头,窦刻张开口,衔住通红的皮肤,试探着裹吸。
头顶的呼吸逐渐急了起来,窦刻却一停不停地向上,侧头啃咬大腿内侧的嫩肉,贺加珏猛地躺了下去,腿部肌肉绷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他仰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浑身上下只着了件四角内裤,风扇吹着微弱的风从脚底爬上来,窦刻湿滑的舌头仍在挑逗腿根的肌肉。
“……窦刻。”贺加珏没忍住,轻声叫对方的名字。
像是收到感召般,窦刻抬起头,却又整个人压了过来,浓墨般的瞳孔紧紧锁住床上的人儿,像捕猎一般,眼神中透出一丝凶狠。
两人对视着,贺加珏眼中仿佛盛满了雾气,脆弱又惹人疼爱。
他伸出胳膊,轻轻环绕住对方的脖颈,手指摩挲后颈坚韧的线条。
这是鼓舞,也是邀请。
窦刻不说话,低头吻住近在咫尺的唇,贴住的那一刻两人的呼吸都变粗了起来。
没有人熟悉如何接吻,但遇到了激起欲望的人,自然会熟能生巧,激发潜力。
湿热的舌重重地碾压对方柔软的下唇,粗粝的指甲在贺加珏身上划来划去,他的脸侧,他的腰腹,以及他的前胸。
“哈……”贺加珏身子一颤。
胸前的手指为非作歹,碾在轻微凸起的乳尖上,食指中指突然将之夹住,趁贺加珏张嘴的瞬间,灵巧的舌头钻了进去。
两道又热又急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唇舌间响起恼人的水啧声,腿部也相互摩擦着,都起了反应。
贺加珏的前胸被粗糙的手指揉得发红,颤巍巍的挺立着,在窦刻嘬吸耳下的肌肤时,乳珠更是羞耻地硬了几分。
湿热的口舌在胸前画了几个圈,终于落到了那处,贺加珏抚摸着窦刻的头发,无法自控地挺腰往对方口里送,身子尽情迎合。
他感受到一抹更热的硬物就抵在自己大腿上,也不知道那被蚊子咬过的地方会不会被烫到更红……
想到这儿贺加珏没忍住笑了一声。
窦刻故意惩罚他走神,牙齿厮磨着,重重地咬了一口他胸前乳粒,换来对方短暂的“斯哈”声,才缓慢地吐出来。
两粒小红珠沾了口水,亮晶晶,颤微微地立着。
窦刻像狗一样又埋进贺加珏的脖颈间,边嗅边亲,他好像格外的喜欢这个动作。
贺加珏被咬疼了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掏窦刻的鸟儿。
内裤紧紧地箍住邦邦硬的凶器,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灼热的热度,常年握笔的手指纤长柔软,贴着裤缝就悄然钻了进去。
这么热的天,那只手的温度却很凉,两种极度反差的温度碰撞到一起,两人都忍不住低吟出声。
窦刻绷紧肌肉,是被冰到了,而贺加珏却是心中感叹手下的尺寸。
当视线受到阻拦,触感就成了主要。
微凉的指尖轻点马眼渗出的黏液,剐蹭着抹到青筋暴起的柱身上,半握住轻缓撸动。
窦刻啃咬着贺对方的肩颈,拥着人翻了个身,两人体位上下反转,还未等贺加珏反应过来,窦刻就拉动灯绳,屋子里霎时暗了下来。
只有地上点着的蚊香,闪着微弱的火光。
贺加珏跪爬在窦刻硬实的身躯上,手里还握着对方坚挺的昂热。
适应了眼前的暗色,他小声叫着窦刻的名字,再次凑上去接吻。
情人间总是有接不够的吻。
一双大掌顺着滑腻腻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内裤抚摸几下贺加珏的臀部,随即就探了进去,肆意揉捏。
窦刻按压着白软臀肉,指尖抚过尾椎骨,摸索到那处紧闭的入口,试探着揉弄两下,贺加珏蓦然扬起了脖颈,心头迎上一股酥痒感,一时间顾不得手上的力度。
随着一声闷哼,贺加珏整个人天旋地转,瞬间又被窦刻压在了身下。
他讨好般地帮对方揉了两下,却见窦刻的眼神更加锋利了几分,牙齿用力咬合,脸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彼此的体温愈加升高。
危险,很危险。
“没,没有润滑……”贺加珏在一片黑暗中捕捉到对方的面孔,颤巍巍地小声哼唧,“油……”
“嗯。”
窦刻惜字如金,在乱套的喘息声中,将贺加珏的腿并拢,举了起来。
毛面玻璃渗进来零星的月光,照耀在贺加珏白净的肉体上,纯净而诱人。
两腿间夹住的那根粗长性器毫不留情地凿了进来。
贺加珏羞愤地抬起胳膊挡住脸,破碎地呻吟声却从缝隙泄了出来。
像是助燃剂,使窦刻的进攻更加疯狂。
肉体撞击声不绝于耳,湿黏的龟头擦过两颗睾球,被攻城掠池的贺加珏只能挺着身子求饶。
大腿内侧的细嫩皮肉经不住反复的摩擦,火辣辣的,有些疼。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快乐呢。
窦刻腹部肌肉泛着水光,他一手保住对方并拢的腿,一手拉着对方的手腕,不让贺加珏抬手去遮挡面部。
注视着贺加珏因为情欲而潮红的面庞,胯下的力度又重了几分,最终恶劣地咬了口可爱的脚趾,才肯将人松开。
此刻的贺加珏早已溃不成军。
小腹上沾满了透明的体液,有汗水,有前列腺液。
双腿大开地躺在窦刻身下,阴茎贴着阴茎,被对方握在手中揉搓捋动。
窦刻附下身来,强硬地拨开贺加珏捂住嘴巴的手,蛮横地亲吻厮摩。
额头的几滴汗水顺着耳鬓,滴进贺加珏的颈窝,小臂青筋暴起,快速动作,仿佛大脑炸开烟花儿,蹿上高空。
喉咙间的呻吟尽数被窦刻堵在了口中。
他拥着窦刻的后背,耳边是粗重的呼吸,身上汗哒哒的,却又感到酥爽。
两人相拥着,贺加珏抬起腿蹭了蹭窦刻的小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沾水的帕子擦拭掉身上的粘稠,贺加珏餍足而疲惫,不多一会儿便睡着了。
墙角的蛐蛐儿嘶鸣片刻,深夜终于恢复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