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药的效果是立刻发挥的,按着人的荣嵊看着身下姜凉逐渐合起来的眼皮,又试探性叫了一次,发现的确没有回应后荣嵊才叫护士松开束缚姜凉手脚的束缚带。
他的眼神落在刚刚因为姜凉挣脱而被束缚带勒红的手腕和脚腕处,强行压下眼中的疼惜,冷声道:“今天这件事…你们院长后面会交代,希望你们今天是在好好工作,而没有去做其他的事。”
“知道。”其他几人听到荣嵊这样说连忙应和。这么简洁大方又透彻的话如果还有人没听懂,就真的活不长久了。
荣嵊看着他们的回答,招了招手让离开,可等到最后一个护士快走到门口时,荣嵊又开口把那人叫了回来。
“还得麻烦你帮我拿一只抹擦伤的药膏过来。”
“嗷,好的。”女护士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昏过去的姜凉,收到荣嵊有些不对劲的眼神立刻转身去了药房。
生怕招惹无妄之灾,
看来荣嵊对姜凉还是可以的啊,不然为什么会因为束缚带勒出来的红痕问她要擦伤药呢?女护士想着。
因为是院长特意交代过得,所以女护士取药的速度很快,几乎是来回几分钟。
荣嵊接过护士递给他的药膏,随后从被子里掏出姜凉的双手,手指尖沾了一些白色的药膏便往姜凉的手腕处涂抹。
他涂抹的比较仔细,动作又很轻柔,尽管知道姜凉在安眠药的作用下不会被疼醒,荣嵊依旧用力很轻。
等到他把姜凉的手腕和脚踝处都涂抹完,又把那只药膏揣进口袋里,用被子裹着身穿病服的姜凉抱着昏迷不醒的人直接上了医院的楼顶。
那里地域空旷,一架荣氏名下的直升机正在那里待命。
有服务人员看到荣嵊抱着人走来,立刻放下上飞机的台阶,等荣嵊抱着人进了直升飞机立刻收齐,准备起飞。
姜凉在这一阵安眠药的作用下沉睡了四个小时,等他睡醒时,人已经躺在了荣宅的卧室里—依旧是他和荣嵊住的那间卧室。
不远处的书柜上依旧放着那只透明玻璃鱼缸,里面依旧是那几条小金鱼。
姜凉胸口处的伤口有些痛,估计是那会被医护人员按着的时候他挣扎中拉扯到了。
他稍微动了动身子,这次终于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白色的被子被他抬腿踢到地上,因为上半身的伤口姜凉并不能起身察看自己的脚踝,只能抬腿远远看一眼。
本来挂着红绳虎头的脚踝上此时此刻挂着一只黑色电子脚镣,左右两个信号灯—绿色和红色两种颜色挨个闪烁,姜凉只觉得压抑的要命。
荣嵊这个疯子估计那会在医院给他注射了安眠药之类得得东西,趁着他睡着又把他带回荣宅还给他拷上了脚镣。
而且…看这个脚镣的样子,估计比之前那个手环更难缠。这让姜凉不免想起上次阻拦荣嵊所作所为的荣铭舟和梵佩。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现在在哪里…最好能阻止荣嵊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个疯子。
还没等姜凉怒骂荣嵊,紧闭的卧室门便被人打开。只是走进来的人并不是荣嵊,而是周姨。
“荣嵊呢?”姜凉躺在床上两眼望天,压根没看到周姨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先生在书房,他说等姜先生醒了以后,要我看着姜先生吃药,如果您不吃,先生会亲自来喂你。”
周姨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拿起被姜凉踢落到地板上的被子,一边接收到姜凉的目光。
她也才仔细打量着这位离开不久让先生颓废又衰败的姜先生。
这人仅仅是离开了一周多的时间,却又瘦了一些,只是…她的眼神落在姜凉脚踝上的那只黑色脚镣时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毕竟先生正在书房里通过这只脚镣上的监听系统监听姜凉的一举一动。
“吃药吧姜先生。”
“我不吃。我早就告诉过荣嵊,我的命是我的,不是他的。他要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还不如去街上多拉几个乞丐帮帮那些人。”
姜凉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恨不得把自己包裹成一只蚕宝宝。似乎只要他不从这个被子里出去,荣嵊就没办法进来找他算账一样。
“你说什么?”匆忙的脚步声响在这个房间,来人似乎带着怒气,下一刻盖在姜凉身上的被子被荣嵊一下掀开。
“捡个乞丐?你以为我是什么?慈善家吗?”荣嵊单膝跪在床面上,他伸手掐着姜凉的下巴,心中的痛苦侵蚀着他的心智。
他真的快被这个叫做“姜凉”的人要逼疯了。
“你不是慈善家,那你管我做什么?难不成图我身子,可我不想和你滚/床/单;或者是包/养和被包/养?可我不需要你给我的钱。”
姜凉抬手摘开荣嵊的手,但是后者捏他的下巴实在捏的紧,他怎么推也推不开。
“松开!”他大声说道,“你难道不觉得你用力很重吗?”
“那又怎么样?你也会痛吗?你自杀的时候想没想过我也会痛!我也会难过。”荣嵊字字泣血,他想把姜凉的心挖出来,看看这人到底是黑心还是红心。
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为什么不能好好活着。
“你爸妈生你下来,不是让你隔三差五寻死的,不是让你珍惜自己的。”
说到这里荣嵊话头一顿,手上的力气松了松。
他又道:“前几天你走了以后,汪青琴—你母亲曾经的护工来找过我,她说,你母亲给你留了一封信。之前塞在她的衣服里。她那天才看到给你送了过来。”
姜凉听到这里神情缓了一些,随后侧着头把自己的下巴从荣嵊的手下拯救了出来。
“在哪,我想看。”
“那你就好好吃药,吃完我就给你。”说完荣嵊起身从周姨的手里拿过了药片和水。
“这次我看着你吃,吃完半个小时,你和我时时刻刻在一起,防止你再找其他方法把药藏了起来。”
荣嵊把药片递给姜凉,看那人接过药片吞了下去,随后便让姜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玻璃杯里的水。
周姨在姜凉吃完药后边离开了卧室,留下卧室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姜凉不知道荣嵊说的—姜母留下来的信是不是真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这是真的。
毕竟姜盈弦当初的突然离世让他很难受。
姜凉也没想到他连姜盈弦、自己母亲的遗言都没有听到一句,倒是一直陪护的汪青琴送了姜盈弦最后一程。
“真的有那封信吗?”
“有。我不会骗你。”荣嵊轻笑着拉开床头柜一层,从里面拿出了一封白色信封,那应该是姜盈弦留给他的信,姜凉想。
“你之前不就是骗我吗?骗我向你付出真心。”
姜凉这话真的可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说的便是荣嵊之前半年假装喜欢他的这件事,还妄图通过这样,把姜凉心甘情愿困在身边。
“那件事…我们以后能不要再提了吗?
姜凉伸手夺过荣嵊手上的信封笑问道:“为什么不能提?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姜姜!”荣嵊有些着急连忙出声。
姜凉听到这个昵称,连忙出声打断道:“闭嘴。这是我母亲才能叫的,我亲人才能叫的,你算什么?”
他自从姜盈弦去世以后,再也没人能叫他一句“姜姜”,没有人再给他一个避风港的家。
“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好好补偿你可以吗?”荣嵊坐在床上,伸出手试图拉扯姜凉的手,很快被姜凉反手打了回来。
“别碰我。”
姜凉冲荣嵊皱着眉头,随后拆开了白色的信封。
里面并不是长篇大论,而是寥寥数语。
姜姜,
我的儿子。这些年辛苦你了。母亲的病拖累了你好久。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看到你幸福快乐。
如今看到荣嵊与你的感情愈发亲昵,作为你的母亲,也觉得放心很多。
你性子倔,总喜欢一条路走到黑,以后也千万别让自己受委屈。有时候想哭了,就来妈妈的墓地,妈妈陪着你。
照顾好自己。
姜盈弦(妈妈)留
时间:2021年12月21日
“你别哭。”荣嵊伸手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轻轻擦着姜凉留出的眼泪。
他在姜凉之前就已经看了这封信。荣嵊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对不起姜凉,也对不起对他有着很大期待的姜盈弦,可是一切都成了定局,他现在只能尽量弥补姜凉。
姜凉没说什么,他抬手拿过荣嵊手中的纸巾,给自己擦了擦,随后把信纸好好叠在一起又重新放在了信封里。
“你母亲肯定不想看到你折磨自己,所以好好活着行吗?”
荣嵊试图与姜凉的内心和解,可是这人就像是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
“命是我的,要不要随我。”
“那我就只能一直锁着你。”
荣嵊与姜凉第一次和平的商量被姜凉打破。
随后荣嵊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一侧帮姜凉掖好被子,随后轻轻拍着姜凉的背道:“别想着跑,你脚踝上这个黑色脚镣,它不仅定位还是监听。”
“你真他妈是个疯子。我迟早会被你逼疯!”姜凉掀起被子,从低下抽了一个枕头砸到荣嵊的身上,忍不住呼吸粗喘着。
他想过这会是个定位脚镣,但是从来没想到还是一个监听系统。难怪刚刚他前脚醒,周姨后脚端着药进了卧室。
难怪他刚刚发脾气,荣嵊下一刻就出现在这里。
如果换个形式,他也许会快乐、会高兴。可现在这种环境他只会觉得害怕。
“荣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要怎么样?”荣嵊接住姜凉丢过来的枕头,他微微侧头,似乎真的在沉思这件事情。
“我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想让你好好活着。我想给你一个家。”
“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个过分又不够打动你的要求或者是小愿望?”
荣嵊单膝跪地,他双手握着姜凉的手,眼里全是姜凉,像是要把这人映在自己的心中。
这是姜凉以前最希望看到的表情。最希望听到的话。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除却荣嵊,何处不是归处呢?
为了让大家甜一下…我安排了一个小番外
也是答应读者的…哭唧唧以后隔一段时间我会安排一段。
本人已经写了很多甜的番外啦。
每年十月初我总会因为换季感冒
所以每到那个时候我很小心,你也是
窗子会在我出门的时候打开,被子一直是暖和的
还是不幸,在晚上散步时被感冒抓住了
第一天的时候,只是嗓子发炎
第二天开始咳嗽
我抱着被子要去客卧睡觉
你跟在我身后,像个孩子,任由我铺好被子
却抢在我之前躺在了床铺里
你拍了拍身侧,示意我躺下
我抱着胳膊看着你,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俩分开睡,感冒会传染。”
你皱着眉头,坐起来盯着我,抬手摸了摸我头上得退烧贴
你说,你得在我身边照顾我
你说,万一晚上更严重了呢
你说,我没那么脆弱
我笑着抬手握住了你的手
喃喃低语,那你也得照顾好自己
因为低烧,很早就睡了的我
在半夜因为一直咳嗽导致肺腔疼,醒了
我捂着嘴唇,轻轻的走出卧室
裹着毛毯蜗居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一角的落地灯
还是…睡不着
很疼,但是忍不住不咳嗽
打开医疗箱,吃下了止咳药
从书架拿下一本书,看了看钟表—凌晨三点半
暖调光打下,有些昏昏欲睡
面前突然被阴影占据
我抬起头,看到你睡眼惺忪,头发蓬乱
你问我是不是难受
我轻轻嗯了一声
你揉了揉眼睛,坐在沙发上,把我扯到你得臂弯里
紧了紧我身上的毛毯,一边亲着我的额头、眼角、鼻尖
一边轻拍着我的后背
你说,小可怜,怎么每次感冒都这么严重
我说会耽误你明天上班,快去睡觉
你不为所动
你说,难受了就得告诉我,你是拥有我的
我轻哼一声,是啊,我是拥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