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姜凉前往西藏时提前给吴羽打招呼说短时间不联系后,她再也没有联系到过姜凉。
这眼看着两周快过去了,姜凉一个人在外,他的情绪又不稳定,吴羽想着难免有些不放心,只能开口询问张玄—最近荣嵊有没有什么动作。
张玄正和影视集团商量完电影的上映时期,看到吴羽的电话,脸上的笑容灿烂从来没有下去过。
“吴羽,怎么啦?”
“我想问问你,最近荣嵊有没有什么动作。我和姜凉已经失去联系两周了。”
张玄听着吴羽的话眉头一皱,抬手抓着挂在车上的玉佩。玉的温润感落在手心里好不舒服。
“荣嵊?自从姜凉离开以后,他就没再从荣家里面出来过,而且前一周荣叔叔和梵阿姨也继续旅游去了,他应该没对姜凉下手。”
说完张玄又带着宽慰的语气说道:“你就是太紧张了吴羽,你想想啊,姜凉离开的时候他和荣嵊的新闻正满天飞,他要真的出什么事,早就被报道了。”
“会不会是荣嵊偷偷把姜凉带回来了?”吴羽反问道,这倒不是她多虑,但是荣嵊前段时间对姜凉的状态不得不让人怀疑。
“怎么会…”
张玄听到这话,几乎是立刻反驳,可很快他便说不出来什么。
他抬手摘下玉佩,想起前几天家里的人说荣家突然申请个人航线飞往苏州。
本来他当时以为是荣叔叔与梵阿姨旅游需要,可是后来荣铭舟与梵佩他们没去那里,而是去了澳洲。
他停顿的语气让本来就不安稳的吴羽突然把心提了起来,她缓了一会没有听到回答立刻问道:“荣嵊真的把姜凉带回来了?”
两人的通话安静片刻又重新联络。
这件事张玄没有把握,可面对吴羽的担惊受怕,他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所以说,姜凉现在有可能在荣嵊身边。”她的手指紧紧扣着玻璃,女儿在一侧酣睡着。吴羽压着声音又道:“你能不能去揣测一下荣嵊现在的状态?”
“我已经很久没联系荣嵊了,倒是可以打电话问一问。”
张玄锁好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手机被他歪头夹着,手中还拿着合同与印泥之类的东西。
“到时候我有了想法,再给你发消息。你先去好好照顾着瑞雪。”
两个人的通话很快结束,而后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荣宅里正被荣嵊搅的鸡飞狗跳,所有佣人都吓着站到一楼,看着从二楼不断往下砸落的东西。
一旁的周姨更是脸色惨白,她这辈子都没见到荣嵊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楼上的争吵声更是不断,有姜凉的也有荣嵊的。
“你做什么!”姜凉试图起身去抢荣嵊抱起的鱼缸,却只能被手铐靠在床头,看着荣嵊像发疯的野狗抓到什么扔什么。
短短半个小时,整个卧室就像是被人洗劫一空一样,家徒四壁。
荣嵊手里抱着那只鱼缸,抬脚便往卧室外的二楼过道走。
“你天天看这鱼,你什么时候看过我!?我把它砸了正好,你以后只能看我。”
“你脑子里面装的什么?食谱你扔了,鱼缸你也要扔了不成?!”姜凉一边喊着一边挣扎着手腕的手铐。
他要是知道荣嵊现在压根经不起一点点挑衅,那会就不故意冷落荣嵊。
本来姜凉被困在这里就不舒服,对着荣嵊便没有什么好脸色。荣嵊给他抹药的时候,面对这人格外体贴的问候他也是默不出声;吃饭的时候,他也不去吃荣嵊夹的菜;午睡的时候也是站在书柜前看着金鱼。
结果!就这么把荣嵊惹到了。
玻璃水缸被荣嵊抱着直接从二楼扔下重重落在一楼的地板上,摔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玻璃渣,不远处还蹦哒着两条金鱼。
周姨借给姜凉的食谱就扔在距离两条金鱼身体的不远处,上面的纸张因为姜凉与荣嵊的拉扯还整的褶皱不平。
“我说过了!我说过了让你一直看着我!你的命是我的!你要听我的话。”荣嵊转身用力摔上门,卧室里还响彻两个人的争吵声。
一旁的周姨腿有些发软,可还是叫角落里的其他人赶紧去打扫摔在楼下的那些东西。
被荣嵊砸下来的不仅是鱼缸、金鱼、食谱还有一株多肉桃蛋和几本散文书籍。
整洁干净的别墅一楼此时此刻乱成一团,而别墅里的座机也响个没停。
吴羽看着忙碌打扫卫生的佣人,只能一边扶着自己发软的腿,自己转芋沿的兔身去接听。
“周姨!我是张玄,找荣嵊。”
“先生啊。”周姨因为刚刚被荣嵊吓到现在还有些手抖,声音也有些颤抖:“先生在忙呢。”
楼上还断断续续传来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周姨只能自己抬手捂住电话听筒。
荣嵊与姜凉吵架的声音并不是太小,所以就算周姨格外注意又小心捂住了电话听筒,还是有不少话外音落在张玄这头。
能和荣嵊吵架,又能待在荣家…
张玄都不用想,那人肯定就是姜凉了。
按照这样一来,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姜凉原计划应该是去了西藏,然后又去了苏州,之后被荣嵊发现。荣嵊连忙申请航线去了苏州,又因为荣叔叔梵阿姨反对、而他又是权力掌握者,回头便把两个人送到了澳洲,而姜凉因为被荣嵊带了回来,所以没办法和吴羽联系。
张玄格外合适着走完了两周之内发生的所有事情,最后只能在心里发一句卧槽。兄弟,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做事实在太过分。
“那,等荣嵊不忙了,让他给我回复一个电话,周姨baibai。”
张玄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等挂了电话立刻给吴羽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姜凉的确在荣嵊身边,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等周姨挂了电话,二楼的房间里还在争吵,不过这次几乎是荣嵊的声音占了上头。
佣人们依旧低头处理着地上的杂物,大家仿佛默默把这件事按在了心底,没有人敢出头去讨论主人家的事情。
只是没过一会,楼上的争吵声变成了荣嵊的惊叹声。
“叫医生!”卧室的门被荣嵊拉开,他满脸惊慌,“周姨,叫医生,快!”
番外三(医生荣&病人姜)
荣嵊是医生!姜姜是病人!!
1.
冬天
冷,很冷
我只需要把自己裹起来
然后加入寒流之中
2.
七彩斑斓却又破烂不堪的灯牌下
我看到了你
那神情好似是痛苦又好似是欢愉
3.
你向我借了火却没有烟
我也没有
于是我们两手空空
游走在这午夜的街头
你说午夜吸血的鬼
我听午夜响起的天籁
4.
砸碎街边宠物店的窗
你血淋淋的手里捧着洁白的猫
无视着它的抓咬
我摸着它
漠视着它的战战兢兢
5.
走街串巷
我们直面着升起的太阳
我发誓这是我唯一敢直面的东西
6.
我叼着面包蹬着破旧的三轮车
偷来的电视机就这么直白的放着
谁来抓我
谁来抓你
7.
在那十五平米的废房里
我再一次从头上抓下一大把头发
我问他“我死了怎么办”
他递给我一袋牛奶
他说“那敢情好,以后不用偷东西了”
8.
我去看了医生
请他再详细的确定我的死期
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礼貌的时候
不请求他治我,只是请求他确定我的死期
9.
我开始咳嗽、流鼻血、晕倒
老旧电视一卡一卡的满屏都是雪花
我笑着对他说,“以后不陪你一起偷电视了,跑不动了”
他没出声,用力的拍着老旧电视
10.
我被裹在被子里
躺在三轮车的车厢
仰头看着天空
他要带我去哪
11.
“以后别偷东西了,你原来的工作挺好的。”
我躺在他怀里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
他穿着白色的大褂站在那里
那…当真是儒雅随和
后来疾病逼退着两个人穷途末路
12.
他吻我的眼角吻我的额头
我听着海边的浪潮生
海水卷走了贝壳
却也卷走了我最后的一点生气
13.
呕吐、口齿不清
我整天躺在那张铺满衣物的床上
阴湿湿的
我拽着他的衣角,费力的指着窗
然后阳光乍现
14.
他在剃胡子,在收拾自己
我眼睛随着他动
他出门了
我起不来只能费劲的抓着床单
我看着那个窗,我恨
我恨那道光
15.
他回来了,半个脸红肿
跟在他身后的人我见过
那是他的家人
16.
他在被窝里拥着我
他小声地说,他会治好我的,他有钱了
我良久才口齿不清的说,你是不是要走了
好安静,没出声了
17.
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连粥都喝不下去
我砸东西似乎是烦躁
大概是临死几天的回光返照
我骂他,骂他识人不清
骂他不识好歹
骂他迷途不返
18.
我要死了
你却把一把匕首递给了我
我笑你到现在还在做梦
19.
你的嘴唇贴在我的耳旁
像是撒旦的蛊惑
又像是爱人的邀请
你说,带我去吧
20.
那把匕首插进你的胸腔
我残忍的剥夺着你的生命
你却一脸的甘之如饴
21.
你的恶魔之语贴着我
你说,“他们到时候来接我回家,就会看到我和你共眠于此”
你说,“走的路上等等我,我走的慢”
你说,“下辈子好好照顾自己,别生病”
你说,“我们怎么不会变成蝴蝶呢,我想和你化蝶一起走”
22.
你最后说
你与我,要共生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