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病床旁边的护士姐姐看着我的吊瓶滴完,将针头从我的手背上拔了出来。
“你可以回家了。”护士姐姐笑着说道。
“谢谢姐姐。”我回以一个感谢的微笑。
“谢谢你护士,辛苦你加班了。”我妈对护士道谢。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做家长的平时也为学生操了不少心,快回去休息吧。”护士姐姐收拾了吊瓶针头,笑着跟我们道别,离开了病房。
“哎儿子,跟你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学生你知不知道啊,”我爸说道,“我刚才买饭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他家长过来,说他也是今天运动会上晕倒的,唉你看你们这些学生娃娃,平时光顾着学习也不加强锻炼,参加个运动会就把你们累倒了,这身体素质不行啊,以后老爸要每天监督你加强锻炼了……”
我还没回答我认不认识,我爸就自顾自说了起来,好像根本忘了他问我的话。不过我还真不知道那个晕倒的学生是谁,毕竟我都没有参加运动会的记忆。
我爸妈跟我一起回到教师公寓,他们打算今晚也住这里,毕竟刚出了这样一档子事儿,他们不放心留我一个人过夜。
我爸妈本来还想给我请个假,明天不去上课了,但我觉得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于是在我的坚持下,他们这才同意我明天照常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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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了学校,走进教室看见我原本的位置上已经有人了,我这才想起来我还不知道我的新座位在哪里。
我刚准备开口问旁边的同学。“嘿!你回来上课啦?!你好了吗?”有人从我身后一把搂住了我。
我掰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定,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长得还挺帅,有点印象他叫什么来着……
“你怎么了同桌,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他盯着我的脸,一脸疑惑地问道。
哦,原来他就是我的新同桌,徐闻。
“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我若无其事地回答着,往旁边挪了一步,等他先走,给我带路。
“我看是你昨天下午在校医院睡多了吧,”他迈开步子,背着书包走到了我前头,“所以晚上才睡不着。”
我跟着他来到座位跟前坐下,取下书包放进抽屉里。
“我本来还以为我昨晚睡不着呢,结果没想到我睡得可好了,可能是太累了,”徐闻掏出课本开始假装早读,“昨天江戍醒了之后我本来想去看你呢,但是医生跟我说我在江戍病房里呆久了,身上可能有信息素的味道,怕影响到你,所以我就没去你病房看你。”
啊,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我心里这么想着,还是没能说出口,总感觉不太礼貌。不过他说什么江戍醒了,什么去病房看我,难道他口中的江戍就是那个跟我一样昨天晕倒然后被送去校医院的学生?
“噢对了,江戍现在是Alpha了。”徐闻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现在……是?”我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以前不是吗?
“嗯。”徐闻点了点头,语气里显然没有了刚才的精神劲儿,“他昨天是因为恰好赶上分化,才晕过去的。”
“所以不是因为累的啊……”我想起我爸说的话,这跟他听来的消息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嘛。
“当然不是啊!小瞧我们家宝宝,”徐闻像是护犊子一样,“跑三千米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散散步而已。”
我震惊于“宝宝”二字能从他口中喊得如此顺口,一时间忘了“昨天恰好赶上分化”这句才明明更加值得惊讶。
“可是……你是Beta吧?”我没有感受到徐闻身上有任何信息素的特征。
“是啊,”徐闻笑了一下,“不过就像你之前说的,就算他分化成Alpha,也不影响我叫他宝宝。”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话真的是我说的?我不信。
“对了,昨天江戍用相机拍的那些照片我拷到电脑上了,等你新手机到了,我再传给你。”徐闻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来问,“什么照片?”
“就昨天运动会的那些照片啊,”徐闻挑了下眉毛,“帅的,到时候发给你老婆看。”他说完还撞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新同桌,从一开始他就在说着一些我理解起来很费劲的话,不过都还好,可是现在他在说什么啊,我是真的听不懂了。
“怎么啦,被说中啦?”徐闻坏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抿了一下嘴巴,然后用冷漠的眼神看向他,“什么老婆,你在说什么?”
徐闻看着我,愣了两秒,然后憋笑道:“少装了你,我还能不知道啊,不用不好意思,咱俩谁跟谁啊。”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啊,我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还是说,在我没有记忆的这段时间里,我跟他变得很熟?不能吧,我觉得跟他一起组队参加篮球比赛已经是极限了,这人还说我什么发照片给老婆,满嘴跑火车,我怎么可能跟这种人当朋友。
“那个……虽然可能有些冒犯,但是,”我眼睛看着课本,开口道,“谁跟你谁跟谁啊?”
“啊?”徐闻从课本上抬起脑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半晌才开口道,“同桌,你该不会是……脑袋烧糊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