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严叔叔好,我是小南。”南赫驿等对方接通了电话,出声道。
“啊呀,真的是小南吗!”严爸爸激动地说道,“之前给你打电话说是空号,你是不是换号码啦?”
“嗯……对,工作需要。”南赫驿找了个听上去比较合理的理由。
“哦对了对了,你在学校有没有见过严闵祁啊,他考上你们学校啦,我跟你阿姨都可高兴了,他自己在网上查到录取信息的时候也开心了老半天呢,多亏了你的笔记啊,小严说很有帮助,谢谢你啊小南,真是对我们……”严爸爸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说着。
南赫驿很久都没听过严叔叔这么跟自己念叨了,他觉得有些怀念,心情也变得很好,南赫驿笑了起来,说道:“叔叔,我在学校已经见过严闵祁了。”
“噢!那你们两个有没有一起……”严爸爸原本兴奋的声音突然停顿住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唉,我怎么都给忘了……”
南赫驿其实也猜到了大概,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对电话那边说道:“叔叔,我这次打电话过来,也是为了了解一下严闵祁的情况,我上次走后,他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唉,”严爸爸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跟你阿姨之前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来着。”
“四月底的时候啊,严闵祁他们学校不是举办什么运动会吗,他就参加了,打篮球嘛……”严爸爸开始回忆。
南赫驿仔细地听着,严闵祁当时参加篮球比赛是跟自己说过的,但是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又说不认识打错了。
“后来他醒过来,就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严爸爸也感到十分疑惑,这种失忆的桥段他只在媳妇儿看的电视剧里见过,“之前他被你们救出来的时候不是也这样吗,醒来之后什么都忘了,你阿姨怕他这回再受到刺激,就没敢跟他讲实话,只说他生病住院了,所以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被绑架过,也不知道你们救了他……对不住啊小南,我跟你阿姨对你实在是感到太愧疚了……”
南赫驿静静地听完,尽管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可是当自己的猜想被真相验证的这一刻,他还是有些难过。
自己的存在被一个人从大脑中完全抹除掉,不知是不是出于对方的本意,但总归让南赫驿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足轻重,虽然他也不是这么爱钻牛角尖的人,可是这种失落感此刻稍微有些压过了理性的思考。
像是你养了几个月的小狗,它跟你变得熟悉亲密,你也逐渐习惯了它的黏人,可是有一天你因为出差将它寄养了几天,结果回来后它再见到你,非但不扑向你,也不冲你摇尾巴了,你叫它的时候它还会望向你,但是却不会走近你了,你变成了一个跟它没有什么关系的陌生人,可是明明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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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闵祁,你干什么去?”有同学在路上看见我走过来,手指着我身后说道,“宿舍在那边呢,你走反了。”
“我去交检查。”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稿纸。
“哦哦,哈哈哈哈,整个一年级新生里也只有你了吧,”同学笑着调侃道,“这第一周还没过完,你就写了两篇检查了。”
我礼貌地笑了笑,“希望这一周赶快过去,不然我怕还有第三篇检查。”
“哈哈哈哈哈,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啊,你想,你每次去交检查都能多看一眼南指导,其他同学羡慕都羡慕不来呢!”对方笑着安慰我道。
我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你不羡慕吗?下次我把写检查的机会让给你。”
同学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说道:“我还是不要羡慕了,光是远远地看着南指导就挺好了,哈哈……”
“看来你们对南指导的爱慕之情还抵不过两篇检查。”我简明扼要地总结道。
“大家都是嘴上说说嘛,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儿啊!”同学笑着认怂,然后换上一副崇拜的表情,“再说了,你没听过传言吗,南指导的战斗力那可是全校公认的超级强,能跟顶级Alpha相媲美的战斗力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肯定也看不上我们这些弱鸡。”
我眼皮跳了一下,“……这你都从哪儿听来的?”
“你不知道吗?新生应该都知道吧?南指导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就参与过一次高级别的秘密行动,哦,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他们把x市的地下黑市端了,还揪出一堆幕后黑手,关进去好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呢!”同学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秘密行动,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问道,“我就是x市的,我都没听说过。”
“当然是行动解密后学校对他们进行了表彰啊,虽然对外没有过多宣传,怕造成恐慌,但是学校内部人尽皆知啊,不然你以为南指导怎么当上新训教官的?当然是实力够硬啊!”同学得意地向我挑了下眉毛,仿佛他成功地进行了一次扫盲教育。
“那南指导确实还蛮厉害的。”我点了点头,作出要走的样子,“不跟你聊了,我要去交检查了。”
“哦哦那你快去吧,我不耽误你了,我先回去了。”同学跟我挥手再见。
我跟同学道了别,往南指导的宿舍方向走去。
南指导的宿舍没关门,门大开着,我礼貌性地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我看到南指导侧脸枕着胳膊,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他手里还握着一支笔,应该是累到不小心睡着了。
我走到南指导身边,将检查轻轻地放在桌面上,尽量不去打扰到他睡觉。
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一双手从南指导身后伸过来,将一件单衣披在了他的肩上。
我抬头看过去,南指导身后站着一个长相有些柔和的男生,应该是南指导的同学,我不着痕迹地嗅了一下,辨别出一丝微弱的属于Omega的气息。
看见我看他,学长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对他颔了一下首,准备离开。
“严闵祁……你来交检查吗?”南指导醒了,他从桌子上直起身,眼睛里还带着一丝疲倦的睡意。
“啊……是的,南指导。”被突然喊住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南指导意识到自己肩上搭着的衣服,他伸手拿了下来,然后抬头看向我。
我反应了两秒,然后望向他身后的人。
南指导顺着我的目光扭过头,看到对方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谢谢,不过我说过我不需要。”南指导将衣服还给对方,面色冷漠地说道,“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我怕别人误会。”
“好,下次我会注意的。”被警告的学长笑着回道。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南指导的态度,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在一旁看着的我感觉莫名有些厌恶,这种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的“体贴”和“照顾”,本质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私欲的自我感动和一厢情愿罢了。
“南指导,我有些事情想单独跟你聊聊。”我不经大脑思考地来了这么一句,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南指导眼中那疲惫又厌烦的情绪。
南指导抬头看了我一眼,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他将我的检查夹进书册里,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打扰别人休息,我们出去说。”
我跟着南指导一起来到楼梯口,他继续往下走,我也跟着下楼。
“找我真的有事?”南指导下着楼梯,随口问道。
“……抱歉南指导,我撒谎了。”我停下脚步,看着南指导的背影。
南指导也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我,轻轻笑了一下,“为什么要撒谎?这么快就想写第三篇检查了?”
“不是的!”我立刻否认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因为一时冲动?还是说我看出他不想跟那个人呆在一起?
“既然是撒谎,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南指导勾起嘴角,“跟我过来。”
我跟着他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等着我的是怎样的处罚,罚跑步?俯卧撑?引体向上?
“到了。”南指导带着我来到湖边。
不会是让我投湖吧?我在心里震惊了一下。
“想哪儿去了?”南指导看着我脸上微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放心吧,不是让你下水。”xksswy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心想我确实罪不至此。
湖边有成排的翠绿树木,枝叶很是茂盛。
南指导走过去,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然后回头喊我也过去坐下。
我走过去,在南指导身边坐了下来。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树荫下很清凉。
“我很累,”南指导看着微波粼粼的湖面,开口道,“你应该看得出来。”
“嗯。”我点了点头。
“我其实想换宿舍,”南指导淡淡地说,“但是目前年级还不太好安排,因为你们新生都还在新训宿舍住着,只能等你们三个月的新训结束,才能重新给我安排宿舍。”
南指导叹了口气,然后扭过来看向我,“严闵祁,你刚才撒谎骗我,我可以不让你写检查。”
我也看向他,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但是你要赔偿我的午觉,”南指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较真得有些可爱,他看着我,“你现在得给我当枕头。”
我愣了一会儿,但还是赶在他不高兴之前答应道,“好。”
“你坐过来点儿。”南指导拍了拍长椅。
我听话地往那边移动了一些。
南指导便躺了下来,侧脸枕在我的大腿上,他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睡二十分钟,记得叫我。”南指导闭着眼睛说道。
我没有带任何计时工具,只好在心里开始默数,六十秒一分钟,数二十次一分钟就到时间了。
微风轻轻地吹着,湖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南指导躺在我的腿上,我一动都不敢动。
我听着树叶沙沙的声响,感受着南指导平稳的呼吸,我在心里读秒,觉得时间从未像此时一样流逝得这么快。
这好像是南指导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也是他第一次给我写检查以外的“惩罚”。
冥古光子
严闵祁:学长,这是我媳妇儿,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