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舌尖抵着腮帮欲言又止,昨天发生的一切人家一句话就得抹去。
“那谢谢老板大方了,我肯定保护好顾客隐私这一点您放心。”
池玉一秒都待不下去了,转身浴室呼了一口气,脱了贺少言的衣服,换上单薄的卫衣,穿上外套,给于温打电话正好她在附近,让她马上来接。
从浴室出来,也没什么好说的雇佣关系已结束,出于礼貌:“钱已结清,我就先走了。”
说着迈步去开门。
天已经黑透,贺少言没有赶人的意思,何况外边下着雪,话赶话说到这里,谁都下不来台。
本来要跟池玉说被麦恬下药的事说清楚,还有他个人对麦家的处理结果,对他表示歉意。这事虽出于麦恬,但是出在贺家怎么着都得给池玉一个说法,进门的时候还想着这不光彩的事要怎么开口,这会儿倒忘得一干二净。
贺少言起身道:“我…你今晚…外边在下雪,这边打不到车。”
池玉脚步顿了一下道:“没事,于温来接我。”说完便往楼下走了。
贺少言看着他有点倔的背影气的他狠狠踹了下门,这都说了些什么话呀。
管家问声赶来,听贺少言吩咐:“跟他后边看着,别迷路。”
室外春风萧瑟,雪花飞卷,这比冬天还冷。
池玉边走边看贺少言的微信和电话号码,再也不会联系了,留着也是没必要,跟这个直男再也不会有交集。即使有交集也擦不出什么火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别硬往一起凑了。
想起半年前,那个拥抱不算拥抱接吻不算接吻上/床不算上/床的时刻,竟然让人那么记忆犹新。
或许有些许甜蜜的不甘才叫人难以忘怀。
池玉重重的点了按了删除键。
关上手机,裹紧外衣,往大门走去。
于温穿着皮夹克画着浓妆,叼着烟,坐在二手五菱宏光驾驶位上探着头往大门里看,一个人影走出来。
“老大我在这。”还挥着手。
池玉走进了使劲打量于温,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咋的了这是,这特么好像黑涩会美眉,还是说包工头好,这气派这款:“大姐受刺/激了?”
于温想可不受刺/激了,跑了两天一个活没接到,还要被人一顿数落:“怎么样老大我这一身有没有点经纪人的样子。”
“有,特别有。出门躲着点条子,别给你当成社会大姐给你逮进去。”
“那说明我的化妆技术相当成功啊,以后做成半永久!”
池玉翘起瑟瑟的嘴角,竖起大拇指:“绝!”
雪后的几天的大太阳,把路面晒成镜面,车辆龟速滴滴的喇叭声。
池玉在小阁楼里缩成一个蚕蛹,咳咳的咳嗦。
于温觉得这是好事,最近事情让他情绪压抑,感冒能去毒气去火还能解压。
一直在外边跑没接到一个工作,于温坐在床垫子上叼着烟发愁。
“老大,现在不是多少钱的事,是没人接你的活。怕接了上新闻,造成社会影响得不偿失。”
这破阁楼,外边刮大风屋里刮小风,半夜楼道里耗子打架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这比八人间宿舍还苦,体会了那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搞了个热水袋跟命/根子似得抱在怀里,池玉探出头:“你这几天再跑跑看吧,什么活都行,有活我就干,就是别待着,我也想想办法。”
“行吧,明天继续找活。老大,你吃了药早点休息吧。”于温递水拿药,看着他把药吃完,拿着车钥匙出了门,顺手灯了灯。
池玉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听着外边房檐滴答滴答的水声格外清晰,控制着进门防雨檐上的声控灯明一下亮一下,从窗子照进来折在屋顶和墙壁上。池玉感叹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自己就像个残废一样躺着。
凄凄惨惨戚戚。
欠款六百五十万,搁以前不过一个代言的事,纵然心比天高也要接受现实,再这样躺着一天一百都赚不到。
遇山开荒种田,遇水下海捉鱼,想些个对策先别让自己饿死。
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打开了关,关了打开。怎么能不造成社会影响,干等着风声过去得猴年马月,起来张律师说的话,声明!
编辑两条文字发了出去,几分钟后就接到了活。
贺少言整理好西装下楼吃早饭,张妈边拿早餐边嘀咕:“池玉那孩子很久没见过了,还有点想。”
贺少言不知道她为啥说这么一句话,这几天一直在搞麦家,那块地没费太多力拿到手里,地产圈应该很快传遍,贺世应该早就知道,却连个电话都没有。良婉儿也没动作,就连麦氏集团也不挣扎。
贺少言不奇怪,格斗将就快准狠一招致命,其余全是互相消耗暴露缺点,这次他们是自知理亏准备吃瘪了,还是敌在明我在暗,不能掉以轻心。
边喝牛奶边看今天的工作安排。
手机推送消息:池玉回应老赖。
看看张妈,原来中年妇女都这么爱八卦。
池玉微博声明:一周前已还清八百六十万,还剩余款四百六十五万员工的工资会在半年内还清。风月模特公司已经申请破产,风月娱乐公司大批钱款被卷走,已向警方报案,待查清楚后会向社会公布。我池玉不会飞不会跑,不会做老赖。请社会各界的监督。我正在努力认真还钱,欢迎大家给我介绍工作,大活小活都是爱,在此感谢!
贺少言想着麦恬这事已经有了结果,很有必要跟池玉当面说清楚,他还要还四百多万的债务,这种伤害换算成钱给他也算不赔本的买卖。
找出池玉的微信发了四个字:晚上见面。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贺少言皱了下眉头,又发了个问号过去。
贺少言眉头深锁,找出来那天的通讯记录,打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
贺少言烦躁的翻了翻手机,三人群里有人艾特他。
阳文轩: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呀?(涩涩.jpg)
司戎主:当然是…那谁家的喽(可爱.jpg)
照片里池玉面带微笑,一身廉价的西服被他穿出大牌既视感。
这又是阳文轩和司戎主的恶作剧么?
不管怎么样,总之要问清楚池玉为什么要把他拉黑。
贺少言叫秘书把下午的行程推了,在群里回复:定位。
司戎主:我也去我也去(八卦不死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