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刚到,还没有来得及看。”
向蓝四平八稳的回答,疑问的眼神凝视着池玉。
贺少言急道:“那你快去看看!”
向蓝对池玉挑眉,说:“好,我上楼看看。”
池玉抹了一把脸,默默的摇了摇头。
向蓝转过身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等了一分钟才对电话说:“他不在,他已经走了。”
至于贺少言跟向蓝再说什么,离的远听不清了。
池玉擦干了眼泪,还在这里等什么,像个白/痴一样还在这里傻站着干嘛,他转身迈了两步。
向蓝突然说:“少言,你与池玉那晚,你是吃了药吗?”
说完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
池玉呼吸一窒,抬起墨色的眸子,整个人的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贺少言的回答上。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到池玉的身上,把他劈的动弹不得,劈的皮开肉绽,一寸一寸劈进土里,死死的钉在那。只要轻轻一动,身体就会粉身碎骨,拼不起来完整的人了。
呵,你怎么知道!承认啊池玉,他就是吃了药。
他只说了想做,你便躺在他身下。这献祭般的爱啊,多么的令人感动啊。
到头来被人当个笑话看了一整晚,你还主动去配合去奉迎,耻辱的爱痕印满了皮肤每个角落。
池玉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它麻木没有知觉,像跟电线杆子杵在原地,只有脑子异常的清晰。
电话已经挂断了。
向蓝惋惜的哀叹了一声,拿出胜利者的姿态:“这就把你打垮了吗?可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池玉眼神呆呆的:“你说。”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更可笑更羞辱的事么?
那就一次让自己明白个彻底,让自己通晓个痛快,让自己的心死个一清二楚。
好让以后每每听到贺少言的名字都汗毛倒起后背发凉,看到贺少言的人就会席卷而逃避如蛇蝎。
“你不觉得咱们两个太相像了吗?”
池玉挪着脚侧目,确实有那么一点,但说不出来哪里像。
向蓝叙述道:“你看我们的发型,都是蓬松的随性,白皮肤色,清瘦但有肌肉,气质里成熟又幼稚,随和又较真。尤其这双眼睛,你不觉得简直一模一样吗?”
池玉的目光停滞在向蓝的双眼上,桃花眼,眼尾粉红,稍微有点情绪,那双眼睛就会马上体现出来。
尤其笑的时候。
“我比少言大六岁,今年三十了。我去北极他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就跟我彻底消失了一样。
他是如此的冷血。
我走后他交了两个新朋友,都是比他大的。我猜你应该知道,司戎主和阳文轩吧。一个29岁一个28。
他就是喜欢比他大的,喜欢叫哥哥。喜欢被人照顾被人捧在手里……”
池玉脑袋嗡嗡嗡的叫,他不知道怎么走出那间别墅,只是脑子里还回响着向蓝的话。
“你觉得他不喜欢我而去喜欢一个跟我相像的人,是他不自知他喜欢的人是我,还是对你这个替身产生了感情呢?”
池玉走在路上突然生理性的恶心,他蹲在地上呕了起来。
可什么也吐不出来,把手伸进喉咙里,逼迫自己呕出来。
如他所愿的吐了,流出生理的眼泪。他用衣角擦着口水和眼泪,看到此时身上还穿着贺少言的衣服。
池玉四外看了看,有一间成衣店,他狂奔过去,随意的扯了一套衣服进去就换,付钱出了门。
服务小姐追出来:“先生你的衣服落下了。”
池玉愣了愣,说:“不要了。”
池玉好像想到什么,从兜里摸出手机,徒手扣手机的侧边,可他用手扣了半天扣不出来,他在路边捡一个小木棍戳那个卡槽的小眼,怎么搞就是打不开。
池玉使出全身的劲儿,拼命戳用力凿,他抖动的身体,腾的站起来,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用力的踩,不知道踩了多少脚,手机屏幕碎了一地,又捡起来在里边找手机卡。
手机已经不成样子,电子线玻璃包裹在一起,池玉就用手指甲扣,宁是把手机卡找到了,掰成几瓣他才松了一口气。
池玉扣的满手是血,他感觉到疼,钻心的疼,剥骨的疼。疼的他睁着眼睛,眼泪就跟瀑布一样只有源头没有尽头的流着。
怎么擦,都擦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