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被欲望控制,已经沦陷了。
他跟随着贺少言的手游走,很快不能满足。
贺少言重新换了水,脏衣服扔进垃圾桶,把池玉身上打满泡沫,打开花洒冲洗,几乎把所有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情都干了一遍,最后还是无法忽视池玉这张欲念张力满满的脸。
他轻轻摩挲着池玉的脸和唇角,似乎带着恳求:“让我帮你吧。”
池玉不知道哪来的劲儿,一把捞住人跌进浴缸里。
贺少言得到首肯再也不克制的吻了上去。
极尽思念和爱欲的交/缠,良久,彼此都难舍难分。
贺少言呢喃着倾诉爱意。
“哥哥,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多想你。”
“哥哥,你好香。”
“哥哥,我知道你也在想我。”
“哥哥…”
池玉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只是一句哥哥哥哥叫的他脑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醒,脑子里有一个声音。
“他就是喜欢比他大的,喜欢叫哥哥。喜欢被人照顾被人捧在手里。”
“你觉得他不喜欢我而去喜欢一个跟我相像的人,是他不自知他喜欢的人是我,还是对你这个替身产生了感情呢?”
“他一直叫我哥哥呢。”
“他吃了药才会硬。你觉得你很骄傲吗?他吃了药才会硬…”
后面几句话像紧箍咒一样一直盘旋在池玉的脑仁里。
池玉一个激灵惊恐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真实的贺少言,两人皆是衣不蔽体,做着梦里的事情, 一瞬间池玉被羞耻淹没,奋力推开了贺少言。
贺少言茫然无措的看着他:“哥哥…”
池玉痛苦的拧着眉,用力的喊着,可出来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力道:“不要这样叫我,我不是你哥哥。你走!”
贺少言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以前那么喜欢听,现在只要叫他哥哥,就会换来他如此抗拒。
“好,我不叫了,让我帮你好吗。”
池玉拧过身子:“你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为什么,我喜欢你,你不是也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到底是为什么!”那种无力感又来了,比起痛苦,无力更让贺少言难受。
一阵沉默,池玉抖动着肩膀,发出低低的呜咽,这辈子所有关于羞耻的事情,全都是这个叫贺少言的恩赐。
贺少言把他掰回来,看到的是池玉满脸泪水。
他又哭了。
贺少言的心被狠狠抽了几下,他想打自己几拳。
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变成这个样子,贺少言真的搞不懂。他鼻头酸胀,眼睛酸涩,他快闷到不能呼吸,他好难受。
池玉抽泣着:“你出去,求你了,给我留点最后的体面吧。”
贺少言望着池玉,终于抑制不住一颗一颗的眼泪掉下来,任泪水模糊着视线。
池玉才是真的狠,在这种时刻都不能为他排忧解难,或者说不需要他,那要一个爱人伴侣干什么呢,贺少言觉得自己简直是无用的存在。
“我就这么让你…厌恶。”贺少言眼里噙满泪水,紧紧咬着牙。
池玉看着这样的贺少言,觉得他好悲楚好可怜,心便更痛。
可是谁种下那颗名叫爱的种子,长出吃人心的花,他贺少言不是始作俑者嘛!
池玉低吼了一声:“滚、出、去!”
贺少言闭上眼睛,像是被凌迟。仓促的抹下脸,拿着衣服出了浴室。
听着外门“嘭”的一声,池玉的眼睛跟着闭紧,他扭曲的面部,难耐的身体,都在告诉他,狼狈和羞耻四个大字怎么写。
池玉把冷水打开,然后慢慢将头沉进水里,直到水将他整个没过。
他想,如果这样死了也挺好的。这世界他无牵无挂,孑然一身,来去匆匆数十年,辉煌过,成就过,被追捧,被关注,被无数羡慕爱慕的眼神追随过。然后急转直下,被抛弃,被背叛,被欺辱,被人踩在脚下,穷困潦倒,最后流离失所。
这样的一生啊,经历还挺多。呵呵呵,池玉笑了笑,也算没白活。
不知道多久,池玉感觉身体被泡胀了,身型越来越大,他的眼睛也肿的有点睁不开了。
池玉又在想,他妈的不会真的这样死过去吧,可他还没活够呢,至少嗝屁之前遮一件衣服吧,免得下了阴曹地府,光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