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顾容把那个冒牌货丢进鬼域时,是真没想过自己还有回来的一天,毕竟谁能想到,他会比那个冒牌货还要惨。
雷声轰隆,电闪雷鸣。
众仙立在云头,战战兢兢扭头,看着那魔头,发觉他盯着底下乌漆麻黑的鬼域在出神,不由对视一眼,准备逃走。
刷——长剑横陈,挡住去路。
花顾容头都没回,面无表情道:“想死的,尽管跑。”
众仙立即安分下来。
白温其站在花顾容旁边的云头,他探头往下看了看,有些纠结道:“少主大人,您看看咱们是从哪里破阵比较好呢?这下面乌漆麻黑的,看样子得找个人下去探探路呀。”
说着,将目光投向了那群神仙,笑得不怀好意。
众仙头皮麻了半层,看出他意图后,立即外强中干地骂道:“白温其!你少来公报私仇!这下面可是鬼域,全都是妖魔鬼怪,就算要丢人下去探路,也该是丢你下去!”
白温其故作不解:“哦?为何是鬼域就该丢我下去昵?”
“你是鬼王!他们肯定会听你的!当然是要丢你下去了!”
“不对不对。”白温其摇头道:“照你这话的意思,出身鬼域的神尊,可不是最好的人选吗?”
众仙当场愣住,随后僵化。
白温其像是看不出他们吃瘪,饶有兴致地回头问花顾容:“少主,你觉得我这提议怎么样?咱们把神尊丢下去探路,反正神尊法力高强,决计出不了事。”
花顾容没功夫跟他贫嘴,冷声道:“再废话,我先丢你下去!”
白温其“晤”了一声,不说话了,转头,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脚下的鬼域。
鬼域是上古时候的战场,所有亡灵聚集于此不得超度,这才形成了这样一座危及整个六界的炼狱。
传闻,就是佛尊在里面走一遭,都要褪掉一层皮。
因而不难理解,当初花葬烈为何会不惜用自己的命去封印这里。
如果不封印,六界将不复存在。
但现在,身为花葬烈转世的花顾容,却想要将其打幵。
“找到阵眼了吗?”
白温其无奈地看向他,说:“少主,当年被架在这里强行献祭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找得到阵眼?”
花顾容也没找到,皱眉:“当年我被献祭时鬼域都要解封了,可也没看见这阴云密布不见天日的模样,今日是怎么了?”
白温其想了下,断言:“应该是有人不想让你进去。”
花顾容疑惑地回头,看见白温其的眼神后,立即就明白了过来,缓缓道:“你说楼观雪?”
“有动机有能力,整个六界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
花顾容沉默片刻,立即扭头去看被他困在云端的众仙,众仙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不妙,果不其然就听见他冷冷地笑了两声,问身边的白温其道:“你说,心怀天下的神尊大人,要是知道我把整个仙界的神仙都丢进鬼域去了,会是什么表情呢?”
众仙:“……”
白温其:“……”
说你疯子,是真的没有冤枉你。
鬼蜮上空如雪花飘落,都是被花顾容丢下去的神仙,他们尖叫着、嘶吼着、声嘶力竭,却如蝼蚁一般挣脱不出。白温其冷静地看着他发疯,最后说了句:“我问过他们,倘若真的需要谁去填鬼蜮的话,应该怎么办。”
顿了下,白温其看向还盯着如同深渊巨口一般的鬼蜮出神的花顾容,忍不住放低了声音,笑着说:“那些受世人供奉的神仙问我,人界不是有许多凡人吗?总是够的。”
“所以啊。”白温其看着他,宽慰道:“不要觉得心里难受,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花顾容笑了一下,回头道:“我为什么要觉得难受?我很开心。”
白温其:“……”
“那你杠杆一直盯着下面是……?”
说到这个,花顾容神情严肃起来,将视线放回鬼蜮,口中喃喃自语:“你没有感觉到吗?下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酝酿,我感觉,它快要冲出来了。”
白温其跟他不一样,花顾容是真的厉害,以一当十靠的那是真刀真枪,而他厉害的只是偸施暗算的本事,所以他还真没有感觉花顾容说的什么力量,就觉得下面黑漆漆的真可怕,要是把他丢下去还不知道要怎么爬出来呢,幸亏被丢下去的不是自己。
“来了。”花顾容忽然说了句,猛地抬起了手中的剑。
白温其还一脸茫然,问他:“什么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见轰隆一声,整个鬼蜮下方掀起滔天巨浪,紫色雷电卷着浓云暄嚣而上,化作一只神兽模样,嘶鸣着冲向云端上的花顾容。
白温其直接傻眼,往后一退,毫不犹豫地让出最危险的位置,口中壮志凌云:“少主,到了你大显神威的时候了!”
说着就跑没影了。
花顾容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执剑的手去对抗那只浓云聚成的神兽,居然还能腾出一只手来,将急于奔命的白温其一掌掀飞,然后摔出一个标准的狗吃屎。
“放心,我今天要是交代在这儿了,不会留你一人在这世上苟活的。”
纵使再人面兽心笑里藏刀,白温其也差点没忍住冲他破口大骂:“花顾容你特么积点德吧你!”
花顾容长这么大就不知道积德两个字怎么写。
哪怕如今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是遭了天谴,他也丝毫不觉得是自己错了,反而在心里冷笑,天道就这水平吗?
随即飞身上去,手中长剑瞬间爆发出无穷力量。
在撞上那神兽的一瞬间,将其撕裂成千万碎片,数万道剑光破开云层。阴云密布之下,一点殷红飘落云端,花顾容转身收剑。
在他身后,巨大的神兽轰然倒塌,化作浓云散去。
终年不见天日的鬼蜮,这才得以窥见一点微光,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白温其站在远处,目瞪口呆,心说:“他确实是有疯的资本的!”
让他更加目瞪口呆的却在后面,只见鬼蜮深处,慢慢走来一人。
他一身红袍,脚下踏着烈焰,披散的墨发乱飞,美丽的面容在天光的照耀下逐渐显现,那是一张与花顾容极为相似的脸。
白温其不认识,但花顾容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他老熟人,忍不住笑道:“看来我将你丢进鬼蜮,并不是什么聪明的决定,看看,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我该谢谢你吗?”
说话的是顾容,之前被花顾容丢进鬼蜮,本该死无葬身之地,想不到居然还活着。
而且看样子,活的似乎还很不错。
“不必,谢谢那个把你造出来的人就是了,当初没有亲手杀了你,是我仁慈。”
顾容却往他身边看了一圈,没找到人,盯着他,问:“楼观雪呢?”
花顾容淡淡道:“死了。”
顾容却笑了下,道:“你都还没死,他怎么可能会死?”
白温其明显感觉这两人说话不在一个频道,忍不住上前,插I进他二人中间,一脸好奇地问顾容:“此话怎讲?”
“你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花葬烈的转世,他是个冒牌货。”
说话的是顾容。
然而白温其一脸震惊,转头问花顾容:“你是魔界始祖花葬烈的转世?”
花顾容是花葬烈转世一事,很多人都不知道,因为除了楼观雪跟北冥燕没人会在乎。
凤凰不死不灭浴火重生只是传闻,最重要的是花葬烈当年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反而是用生命封印了鬼蜮,所以他重不重生都不重要,反正不会威胁六界安危就是了,谁管他啊。
“……”顾容皱眉,看着白温其道:“没听我刚刚说什么吗,他是个冒牌货,他不是花葬烈!”
听到这儿,花顾容笑了笑,语带嘲疯:“我在乎吗?反正楼观雪现在听我的,不如你现在去找他,看看他信不信你的话?”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翻起了旧账,慢悠悠道:“说不定真的信呢,一千年前,你不就是用我的身份哄的他团团转,让他帮着你拿了我的神格吗?可结果呢?假的就是假的,怎么都成不了真的。”
“假的是你,花顾容。我不知道是谁创造了你,也不知道他的阴谋是什么,但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带着楼观雪发疯去死,天道跟佛尊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还是不了解我,你也不了解楼观雪,老实说,我是不是花葬烈我一点都不在意,我只想拉着大伙去死,你觉得是救世容易,还是祸世容易?”
听了半天的白温其忍不住插嘴,盯着发疯的花顾容道:“我觉得他说得对,你不像花葬烈,我听说他虽然是魔界始袓,但因为养在佛尊膝下,骨子里其实是极好的人。能用命去改变整个六界的生死存亡,他显然不可能是你这样的。花顾容,你该不会真是谁造出来的冒牌货吧?”
花顾容没一剑捅死这个临阵倒戈的小人,真是他命好了,因为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顾容身上了。
花顾容确实不在乎谁真谁假,但他讨厌别挡他的路。
“你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反正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说完,从魂海里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本命剑。大概是六界内难逢敌手,花顾容几乎从没拿出过自己的本命剑,哪怕是跟佛尊在章尾山那一战也没有。
今天,他算是给足了这两人的面子。
白温其第一时间躲到顾容身后,期待道:“你说他是冒牌货,那你这个真的应该打得过他吧?毕竟你可是上古战神花葬烈的转世啊。”
“不。”顾容看着那把剑气滔天的离恨剑,淡淡道:“我打不过他。”
白温其赶紧扯开嗓子喊:“少主,我突然觉得花葬烈转世后性情大变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还是选择相信你!”
花顾容管他放的什么屁,但凡阻止他打开鬼蜮的,今天都得死在这。
然而杀招被挡,竟连分毫都未曾落在那两人身上。
花顾容看着来人,那身白袍白发,一剑破九州之势,不是楼观雪又是谁?
花顾容面无表情,冷嗤一声:“怎么,救你师尊来了?
“对。”
作者有话说:推推《【ABO】奶糖味Omega甜到犯规》平躺菌发小网恋被骗后,池闻景这个beta装软萌Omega,只为把这个网络渣男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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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时淮衍是个信息素无感症的顶级Alpha,天生不受任何信息素影响,却在和池闻景初见时乱了自己,从那后对方的靠近总能轻易诱发他的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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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教授,人家撞疼了,要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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