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笑意渐深,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眼眸上,翻得璀璨夺目。
他侧过身,意有所指地说:“你都把我二哥追到手了,怎么还这么怕他啊?怕他跑了?”
乔琪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顾南捂嘴就笑,奚落乔琪,“乔乔,瞧你那怂样儿,还追老婆呢!你这是请了尊如来佛吧?”
“南南!”
乔琪生气,但没说几句就又被顾南劝好了。
顾南这个媒人可是相当有始有终的,毕竟他一看到顾西凛倒霉……哎?就说不上来地高兴!
让你早早地离开顾家!
让你丢下我一个人承受我姐的枪林弹雨!
让你装!
从小到大,顾南最见不得顾西凛一派老成泰然自若,不把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放在眼中的样子,想着总有一天要撕烂他的假面!看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而这个重任,自然就交到了乔琪的身上。
计划的第一阶段,在他顾南的推波助澜之下,已然初见成效——二哥和乔乔还真在一起了?!乔琪还是厉害的,就是不知道他付出了什么……
那么现在就是计划的第二阶段了!
“乔乔,你真的甘心一辈子被我二哥欺负吗?”顾南诱惑他,“乔乔,虽然怕老婆是一种传统美德,但是你也不能一味地把他托得太高了。太顺着他的话,万一二哥目中无人,跟别人跑了呢?”
“啊?”还有这种事!
乔琪瞳孔地震,一想到顾西凛平时在家里唯我独尊的样子,似乎还真有这种可能……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我辛辛苦苦追到手的老婆,凭什么跟别人跑!
乔琪头皮发麻,“但是南南,我怎么记得你说,你二哥是个专情又长情的人,只要搞到手,剩下的就任由我揉搓扁圆……”
顾南不假思索,点头附和,“是啊,那你揉搓扁圆他了吗?你是在被他揉搓扁圆啊!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他觉得你没用、好欺负,渐渐地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顾南循循善诱,“乔乔你想,我二哥是做什么的。一个大学老师、一个医院医生,这些都是什么,这些都是权威哎!他说一就是一,他说二就是二。你太听话了,在他眼里不就跟他的学生、他的病人一样了吗?”
“可你不是他的学生也不是他的病人,你要做他心上的那个人。你不突出这一点,他的目光怎么能一直放在你身上呢?”
乔琪似懂非懂,觉得顾南说得在理。
主要是他也认为他在顾西凛身边活得太憋屈了……
他们同睡一张床,他想跟顾西凛亲热亲热,抱着他啃上两口稀罕稀罕,顾西凛一说不准,他乔琪就像夹了尾巴的狗,滚到一边再不敢碰他。
但顾西凛……顾西凛一抱他一摸他,几声命令下来,他就乖乖地交代在人手里了。先不提顾西凛手上技术怎么那么好,就说顾西凛要他了稀罕他了,他凭什么就得紧着腿配合啊!
“他抱着我,凶巴巴地不准我动,把我的大腿都给磨红了,现在我还疼呢……”乔琪欲哭无泪,“他顾忌我,怕我本能地害怕、本能地忌惮,就说是和我互帮互助,但怎么看着老是我在吃亏啊?”
顾南不语,生生把那句“要不你还是认命吧?”给咽了回去。
认什么命!
不要认命!
“嗯……乔乔,那个……”
顾南舔起嘴唇安慰乔琪,他万万没想到二哥在床上那么霸道呢?
乔琪抽泣,一想到这几天睡觉都是戴着腿缚才不至于蹭到伤处的,他就觉得好生憋屈。
“他不像我老婆,反而我像他的童养媳……洗衣做饭拖地打扫,他一回来,我还得赔上笑容嘘寒问暖。家里的大事小事他说了算,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南南,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啊?”
乔琪的话匣子一开,向顾南大倒苦水。
顾南狐疑一声,心想乔琪也不是个肯吃闷头亏的人啊,所以我二哥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童养媳?
顾南忍住笑意,一想到几个月前还飞扬跋扈的乔少爷,现在唯唯诺诺的还真像个小媳妇,眼里便提溜地直转,劝乔琪说:
“既然乔乔过得不开心,为什么不向二哥提出来呢?抗议!你们都在一起了,你们是平等的,太顺着他了,你的姿态只会越来越低,直至被他弃如敝履。”
“他的心里眼里若是真的有你,你就不用担心反他几次,他会不要你。”
顾南句句良言,这是有意在制造家庭矛盾啊。他拍了拍乔琪的肩,被人躲开也要说那直击心窝的话。
“身边多了一个人,是为了让快乐加倍,而不是用来减半的。”
乔琪颔首,夸顾南不愧是情场老手,顺势便问:“你真的不考虑霍总?”
“什么!他?”顾南正了正胸前的红宝石胸针,矜持地咳嗽,“用姐姐的话来说,我们顾家乃是名门望族、书香门第、百年世家……他一个流氓小痞子,又贪财又贪权还不讲理,我能看得上他?”
“乔乔你不知道,他比我小!我最看不起小朋友了,他再怎么对我,在我眼里都是弟弟行为。和他发生关系怎么了?各取所需罢了,这能有什么真感情啊!反正他在宁城待不长的,趁他在,我就好好地榨他一大笔!”
顾南现在说得潇洒,之前求着霍宴山不要把男一给别人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嘴脸。
小狐狸最善变了,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
乔琪明白顾南的意思,一想到霍宴山身上的那股匪气,他也不算喜欢那种人,更何况霍宴山给他、给顾南的初印象很差。哦,除了那晚在酒店……
“可是南南,你在他身边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看看外面的架势,我刚进来,真的吓了一跳。我只有很小的时候在国外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才被这么多保镖围着。霍总不简单。”
乔琪说得谨慎,但顾南是决计不想再谈论霍宴山那个混蛋了的。
于是,他便关心起了明开。
尽管明开是乔琪的朋友,也就是他顾南朋友的朋友,不算是他的朋友。他对明开的感情也不算深,但说到底宁城的圈子就那么大,他从乔琪那里听说了明开的不幸,还是会心里“咯噔”一下地难过。
“明开?他现在在明家,我准备过几天再去看他,希望他不要有事。”
乔琪仍然对明开的病情抱有希望,还不知道那已经晚期没剩几个月了。
……
一回到家,乔琪就累得靠在顾西凛怀里,抱着他,央求他讲讲霍宴山了。
顾西凛说霍宴山城府很深,在顾南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儿。
乔琪刮顾西凛的鼻子,笑话他,“那他不是和我的西西一样喽?”
“……”
乔琪见顾西凛说不出话来,扭着腰,转而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
他准备今晚就趁热打铁,按照顾南说的,好好欺负顾西凛一顿!
报仇!雪耻!
揉搓扁圆!
他一挑顾西凛的下巴,定定地问他:“西西,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生气,你到现在都没给我道歉呢?怎么,想蒙混过关?”
顾西凛微惊,讪讪地抿唇,像被说破了心思。
“没有……”
“嗯?没有?”乔琪牵着顾西凛的手,要他摸他大腿上的伤,饶有兴致地说:“西西,那我这里的伤,你又准备怎么赔我啊?你看你!”
说着,乔琪的另一只手就抚上了顾西凛的膝盖,柔柔地在上面搓。
他用力地一拍,一个倾身就环上了顾西凛的脖子,风骚的模样全落在了顾西凛眼中。
“西西,西西啊~”乔琪凑到顾西凛耳边,忽然提议说:“要不西西也别道歉了,我也不让你赔我那两条腿了,不如……不如西西穿吊带睡裙给我看啊?”
“嗯?”
顾西凛的眼中更加惊讶,斥责乔琪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俏人儿在他的怀中撒娇。
“西西,我都穿给你看过了,你就不能穿给我看吗?不是说互帮互助吗?”
“这不行。”顾西凛当场拒绝,根本没有回寰的余地。
但乔琪才没有气馁,顾南一字一句教他的话术可是一套一套的。
“嗯呜?!”
乔琪不依,巴在顾西凛身上不下来。
“可是乔乔就想要看西西穿吊带蕾丝裙啊~西西是知道我的,因为那件事,我没有办法在别人身下……但如果西西穿了吊带,我把西西当作漂亮姐姐,会不会可以呢?”
“姐姐~乔乔好痒啊,要姐姐进去检查~”乔琪软乎乎地粘着顾西凛,放肆地在他身上拨火,“乔乔要姐姐,乔乔一闻到姐姐的味道,就、就……馋死了。”
顾西凛推了推眼镜。
沉默。
乔琪见自己都这么卖力了,顾西凛居然还无动于衷!为此,他终于用到了顾南说的最后一招,杀手锏!
“顾西凛!”
乔琪一推顾西凛就迅速起身,转头憋出了几滴泪,而后回头指着他就骂。
“顾西凛!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不喜欢我!就这么一点儿小事,我能为你做,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做?你是不是就想玩弄我的感情,然后再把我扔掉?”
“哼!好!算我乔琪瞎了眼才看上你!分手!现在就分!你不愿意,那我肯定能找到愿意的,明天我就去找明开,我让他……”
乔琪撒泼,听得顾西凛太阳穴突突的,而且他也太会戳顾西凛的痛点了!
顾西凛皱眉,看乔琪越说越离谱,起身一扣他的手腕就打断了他——
“呵,找明开?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