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们为什么在这，给个回答。”洛心也通过精神链接，朝着这艘船发出信息了。
这个八面体飞船过了好久，才给了回音：“我们被困住了，无法离开。”
“困住了，是被困在飞船里了吗？”洛心在意识中喊道。
这次又没有得到回答。
“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反应这么慢？”洛心疑惑地皱了皱鼻子，又因为脑虫的建议，不敢贸然对目标进行试探。
这次等了足足五六分钟，飞船才慢悠悠地回复，但还是刚才那句话：“我们被困住了，无法离开。”
“我正在对目标信号的来源进行锁定，以确定其发射源的具体位置。”
脑虫意识到这次精神链接有点奇怪，并不像往常一样，能直接通过思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交流中感受到的信号非常微弱，必须高度集中精神才可以捕捉到。
“简直就像在另一个次元。”
洛雅得知这个情况后，开始调动整个虫群的精神来建立强大的链接，以收集到更多明显的信号。然后他发现，这信号的来源居然非常小。
“确定目标在一个原子大小的区域内，在我们无法捕捉到他们的信号时，他们似乎也很难察觉到我们。也就是说，信号微弱是双向的。”
“原子大小？”洛雅暂时附身到洛心身上，询问旁边的脑虫菌。
“说出去很难让人相信，但确实有东西在原子里面和我们对话。之前朝着八面体发送的信号其实没有得到回复，回复的反而是里面的某个原子。”
“是这样吗？”洛雅点点头，考虑了一会，下决心道，“这样吧，让舰队离开到100亿公里外，然后用虫子测试眼前这个八面体飞船，看看能不能突破。”
“好吧。”
既然洛雅都这么说了，脑虫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遵守。
这次行动进行的很快，没多久，现场就剩下了一堆虫子。
突破的第一步，是用镰刀虫进行攻击。
不用想，这根本无法突破船体的外壳。
之后逐步加大攻击强度，最后甚至换上了大当量的氢弹。
最后将氢弹的威力增加到5000亿吨TNT当量，才勉强撼动其防护层。破开外部后，虫子们进入其中，发现里面只是四通八达且不规则的通道。
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球漂浮在正中心。
“信号就来自于这里面。”
“别告诉我里面有一个微观的世界？”
面对洛雅的询问，脑虫晃晃脑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先从探索船体下手吧。”
在洛雅的要求下，很多虫子都加入了研究工作。脑虫们则继续和里面的个体进行交流，最后听到对方说：“我们的尺度不一样，你是宇宙吗？”
“对方询问我们是不是宇宙，可见他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和他们进行交流。”脑虫1号猜测，“对方通过类似接收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方法来接收信号，我们的精神交流被它们当做了一种信号，并认为有尺度更大的存在正在与它们进行对话。”
洛雅翻了翻白眼：“我还是觉得很奇怪去。”
原子尺度的复杂度不够，内部的结构也不可能有构成生命的基础，讨论其是否存在生命似乎有些不尊重科学了。
“也许……这是另一个维度在和我们对话呢？不是说高维蜷缩在微观世界吗？也许更高的维度和我们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或者更干脆，我们和平行宇宙的生命进行了谈话。”
“平行宇宙真的存在吗？”
洛雅表示怀疑。
五级文明之上，其实已经要彻底解析暗物质领域了，也就是虫娘族研究的种种。能够在暗物质宇宙和魔怪们战争的基本上都是五级以上文明。
而所谓的6级文明，其实已经达到了物质常规运用的极限。
再往上，人们就不得不考虑那些稀奇古怪的万一了。
比如维度啊、因果律啊这种虚无缥缈的，否则还真不知道科技该怎么发展了。
“人类文明口中说的高级文明可和我们不是一个概念的，那些是真正涉及到某些禁忌领域的存在。也许这艘八面体飞船就是那种文明留下的呢？”
洛雅比较相信这一点。
她让脑虫研究，后来经过了更多的交流，逐渐确定，目标正在通过接收大尺度信号才得以和虫群们进行交流。
这意味着双方的尺度完全不一样，只是偶然对上了频道，才实现了如今这种对话。
“他们说，我们的回复速度很慢，一段信号要很久……多达几万年那么长才能互相交谈一次，上次回答的是它们的祖先。”
“噗，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恶搞吧？”洛雅有点无语。
“精神分析没有说谎，因为某些差异，精神交流首次无法破解目标的思想，可能双方本身不是一种存在形式的。”
“好吧。”
脑虫们越来越确定目标是微观世界的了，而且双方的时间尺度似乎不太一样。
交流频率高了以后，对面开始秒回，因此洛雅这边收到消息更快了。但是对面每一次回复，都表示自己那经历了多少万年。
“这种现象有解释吗？”洛雅很想知道原因。
脑虫菌一开始试图用量子的某某规律解释，后来它换个角度一想，瞬间知道了原因。
“也许我们可以拿自己的宇宙做类比。假设我们是微观中的文明，而与我们交流的是某个超大尺度，超过宇宙层次的文明。当我们在搜集信号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宇宙之外的信息。同样，我们也要将自己的信号发送到宇宙之外。”
“什么意思？”洛雅感觉自己捕捉到了一丝灵感。
“光速是最快的速度，但它也是有限的。宇宙中的一切都被限制在这个速度之下，哪怕是牵引航行，其实也是有限的。正常文明的空间通讯在一定距离下都会出现延迟，更别说这些消息是没有空间加速的。因此，我们必须将这段信息拓展到大尺度上。试想，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一段信号以最高速度飞出这个宇宙，至少要上千亿年。”
洛雅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信号一个来回花了几千亿年？”
“对，更深层次地讲，大尺度的生命速度有多快？假设有宇宙那么大的生命，那么它们的思维速度也必定会因为距离的无限拉远而减慢。即宇宙是一个整体的生命，那么它感受到的一秒，或者它看见某个巨大信息，从接收到做出回应所经历的时间，对微观尺度的我们来说，都是无比漫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