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对宋知言的冲击很大,以至于换完内裤都没敢出房间,直到在窗边看见西装革履的周延上车离开老宅,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他才捶着蹲麻的腿站起身,偷偷跑到一楼卫生间关上门洗内裤。
周家的宅子虽然有些老旧,内里装潢和配置的家电却都很新,宋知言洗完内裤又蹲在那台进口洗衣机前捣腾了几分钟,找到烘干功能后把内裤丢进去,按下启动键。
洗漱完正好洗衣机也停了,宋知言拎出已经干透的内裤揣在怀里,再一次鬼鬼祟祟地溜回自己房里,把它叠好塞进衣柜最底下。
老丢人了。
不想看见。
下楼的时候周芸也起来了,坐着轮椅被佣人推到饭桌前用餐。褪去妆容的脸显得十分苍白,但依然不失美丽,覆在蓝色家居裙下的双腿看起来毫无异样,昨天婚宴上也分明行走自如,不知为何总是以轮椅代步。
宋知言心里疑惑,但毕竟自己只是个领工资办事的外人,贸然问些徐秘书没知会过他的私事似乎不太妥当,便把话咽回去,谨慎地朝周芸说了声早上好。
周芸跟她哥是一个德行,全然没了婚宴上那副娇俏亲昵的模样,自顾自吃着早点,把宋知言晾在对面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好吧。
宋知言也默默低头喝牛奶,解决掉一份夹满火腿蛋的三明治,外加小半碗切成片的香蕉,又在这沉默压抑的气氛里呆坐了至少十五分钟,终于等到周芸放下刀叉,用餐巾纸擦擦嘴巴结束这顿早餐。
宋知言记着自己每日的任务,看佣人过来推周芸往大门方向走,便匆忙跟上去。
“不用你了,去忙吧。”周芸支着下巴,懒懒地扫了宋知言一眼,“让他来推。”
佣人应了声是,跟宋知言换完手就回屋了,留下宋知言独自推着周芸在花园里散步。
没有旁人在场周芸变得话多了一些,叫宋知言的名字,问他今年多大了,是不是还在学校念书。
宋知言一一如实回答,周芸听完说原来我比你大两岁呢,你可以叫我名字或者姐姐。
她脸上表情淡淡,说话间却总带着几分笑,语气也懒洋洋的,既像是嘲讽又像在调戏人,一点儿不比她那冷漠寡言的哥哥好对付。
宋知言想他俩名义上是夫妻,而且身边同级的女生也都是周芸这个年纪,叫姐姐怪别扭的,就选了另一个称呼,叫她周芸。
周芸哎一声应着,哄弟弟似的回了句乖,让他去摘支花来玩玩。
宋知言不懂周芸说的玩是要怎么玩,附近种的花要么带刺要么掉花粉,都不好拿,便跑到远点儿的地方摘了几朵蒲公英回来给她。
“……你没谈过恋爱?”周芸轻轻一吹就把蒲公英吹秃了,丢掉花茎,随手摘了朵开在腿边的红玫瑰,“女孩子比较喜欢这个。”
宋知言含糊说谈过的,又提醒周芸玫瑰有刺,小心扎到手。
周芸笑出声:“怎么会有女孩子愿意跟你这种不解风情的男……唔,小弟弟谈恋爱啊?”
“没有女孩子。”宋知言抿唇,“我是跟师兄谈的。”
周芸顿住扯落花瓣的手,有些惊讶地看了宋知言一眼:“同性恋?”
宋知言点点头说是。
他对自己的性取向向来坦然,不公开恋爱关系也是秦殊提出的要求,而他很无所谓地同意了。
“哦。”周芸转回去继续蹂躏已经秃掉半边的玫瑰花,“那你跟我哥一样。”
这下轮到宋知言惊讶了:“周……你哥也是吗?”
“对啊。”周芸把摘掉的花瓣撒了一路,嘴角勾着满不在乎的冷笑,像在谈论别家什么有趣的八卦,“我哥不光是同性恋,还是个会对着满墙照片一边抽烟一边自慰的变态,你可小心点他。”
宋知言五味陈杂地嗯了一声,联想起昨晚做过的噩梦和那条被他塞到衣柜底下的内裤,甚至冒出一丝不该有的心虚。
“你怎么会知……”
宋知言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这么问不太礼貌,可周芸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可倾诉的对象,毫无心理负担地接上他的话:“因为是我亲眼撞见的,就在我哥住的那间公寓,卧室墙上贴满了全是照片,他就敞着衬衫半靠在床头,头发湿漉漉的,叼着根烟在撸——不过光线太暗了看不清照片上是谁,总之是男的,我从门缝里看一会儿就走了,怕长针眼哈哈。”
宋知言低头听周芸说着,等回屋才发现自己握着车把的手心濡湿一片,也不知是他想象力太丰富还是周芸讲得太有画面感,当天夜里竟梦见了一模一样的情景,原本躲在门外偷看的周芸换成了他,因为紧张而捂着嘴不敢出声。
他看见周延半闭着眼靠在床头,神色淡漠地抽着夹在指间的烟。
西装外套被随手搭在一边,敞开的衬衫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肌肉,周延一手夹着烟一手在下头动作着,偶尔喉结滚动会发出性感至极的粗喘。
发间滚落的水珠缓缓滑过结实的胸腹,最后隐没在下面的阴影里,很快又被上下撸动的大掌挡住了视线,只能窥见那根紫红色的狰狞巨物时不时冒头,不知多久才将一股浓稠的白浊射在身前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宋知言看得浑身发热,腿一软砰地跪倒在地,与闻声望来的周延对上视线那瞬间终于猛然惊醒过来。
……第二次了。
宋知言换下湿透的内裤,有些崩溃地想。
所幸今晚周延没回来,管家佣人们也都睡下了,宋知言怕下楼动静太大把人吵醒,干脆就近溜到周延房里的独立卫浴洗内裤。
这间卧室比他左右三间房加起来还大,平常周延不在房门就开着,方便佣人进出打扫。布置风格跟酒店套房差不多,奢华整洁却没什么人气,感觉很冷清。卫浴也比一楼的大得多,浴缸和淋浴间分在两边,洗手台边是多功能马桶,除了单独的洗衣机之外还有电吹风和烘手器。
宋知言边洗内裤边在心里感叹,这哪是酒店套房比得上的,也太高级了,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能体验一次。
谁知才过两天机会就来了。
宋知言周五有三节晚课要上,10点多回到家才得知一楼卫浴的水管坏了,不出水,请人来修最快也得等到明天。
周芸已经睡下了,管家佣人们都早早洗过,只有他大老远地挤完地铁又挤公交出了一身汗,不洗洗再睡实在难受。
正好今晚周延又没回来,宋知言蹲在房门边左等右等,直到听不见外面的动静才偷偷开门往楼下看,确认大伙儿都回房了,灯也关了,便摸黑溜进周延的卧室洗澡去。
反正大半夜的没人管,宋知言先坐在马桶体验了一下洗屁股功能,然后把衣服脱了丢进洗衣机里洗着,一边往浴缸里放水一边在淋浴间里洗头洗澡。
等洗好了水也快满了,宋知言躺进去泡了会儿,顺便尝试了一下按摩功能——说不上多舒服吧,跟小时候老爸把他按在泳池出水口被水流不停拍打后背那种感觉差不多,力道很重,酥酥麻麻的,弄久了心脏有点难受,他就换成了恒温功能,泡到犯困才慢吞吞地起水。
结果发现自己忘拿睡衣了,这儿的洗衣机又没有烘干功能,宋知言抱着刚脱过水的衣服冷得直发抖,也没法穿,只能咬咬牙决定先跑回房再说。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时候撞上周延。
还是一身酒气的周延。
宋知言吓得衣服都掉了,甚至来不及逃,下一秒人就被周延抱起来抵在门上,嗓音沙哑地问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脱光了跑来这里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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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期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