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无论是母亲口误还是秦殊有意蒙骗，一时间都让宋知言有些难以接受，被杨兰芝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摇摇头说没事。
杨兰芝不知道他们的行程还多一天，从酒楼出来便跟宋知言说不用他陪了，让他带周芸去别处逛逛。
周芸立马说好，等送了杨兰芝回疗养院就兴冲冲指着手机地图上的小蛮腰，要去那儿的旋转餐厅吃晚饭，然后坐摩天轮看夜景。
宋知言转头望向周延，听周延说了“随她”才给餐厅打电话订位子。因为正值旅游淡季，不用排队就订到了一个四人卡座，晚上6点开始用餐。
摩天轮的票可以直接在旅游app上买，宋知言不知道周延要不要坐，因为那看起来挺无聊的，就是坐在类似于缆车的壳子里绕着塔身慢悠悠转一圈而已，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摩天轮。
可没等他问周芸就凑过来点了张双人套票，下单支付一顿操作完才冷哼道：“我哥肯定嫌幼稚的，不用管，让他在下边等就行。”
宋知言只能收回视线，任周芸挽着他继续走。
下午先陪周芸去逛商场购物，一般女生喜欢的衣服鞋子首饰周芸没兴趣，倒是买了好些玩具，什么整蛊游戏、卡牌、钓鱼盘、迷你抓娃娃机，整整用了三个纸皮箱才打包完，周延付款后留下地址让店员快递寄回去。
兄妹俩的相处模式还挺奇怪的，表面上互相嫌弃互不理睬，但周芸的任何请求周延都会无条件满足，对妹妹溺爱得仿佛在弥补什么。
不过宋知言也没立场去问，默默猜测了几种可能就把这疑惑丢进角落，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因为味道太涩很快又放下了，换成刀叉埋头跟盘子里的牛扒作斗争。
他很少吃西餐，小时候是因为家里穷吃不起，长大后受朋友邀请吃过一两次，除了价格昂贵且难喝的洋酒和完全背离他妈“肉必须煮熟才能吃”这一烹饪理念的带血牛扒外，并没能留下特别好的印象。
不过周家兄妹显然十分适应这样的餐点，尤其是周延，优雅得体的吃相和淡漠专注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又回到了那个周身贵气难以靠近的模子里，让宋知言很难把这人跟夜里变着法子折腾他的变态联系在一起。
“宋知言。”周延已经吃完牛扒了，看见对面那份还没怎么动过，人倒是一直望着他发呆，以为宋知言是切不动，就伸手把他的盘子拿过来，“先吃别的，别浪费时间。”
摩天轮的票次是晚上8点半，距离现在还剩下45分钟。
宋知言呆呆地嗯了一声，用叉子卷着意面吃，听周芸在旁边嘲笑他吃牛排选全熟还不如不点，而周延冷冷回了句吃你的，握住刀叉的手背青筋凸起，费了五分钟才将牛扒切好放回他面前，又莫名有点想笑。
变态周延总会有某些让宋知言忘记他是变态的时刻。
比如现在。
以及站在摩天轮入口处向检票员展示他的双人套票二维码，并紧跟他们独自坐上了后一辆缆车的时候。
“……我哥有病吧？”周芸转身趴在椅背上，透过玻璃外壳往后面看，“干嘛偷偷买票跟着我们一起坐啊！”
宋知言也很惊讶，但还是拉了拉周芸的大衣腰带，让她下来坐好。
“可能，担心你安全吧。”宋知言无奈。
周芸气笑了：“你摸着良心问自己信不信这话，连三岁小孩都能坐的观光车有什么可担心安全的，你还不如说他自己想玩。”
宋知言：“……”
硬要比较的话他觉得这个更离谱一点。
“其实我知道他担心什么。”周芸转回来坐好，目光远眺着百米之下望不见边际的繁灯夜景，勾唇笑了笑，“他是担心你。”
“那更不可能了。”宋知言失笑，“我和他非亲非故，怎么会……”
“你好天真哦，小弟弟。”周芸说，“我早告诉过你我哥是个变态了，而且还是个小心眼的变态。你知道我那天偷看他自慰的后续是什么吗？”
宋知言脸红了红，摇头说不知道。
“他出来就问我是不是看到了照片，我说看到了但没看清楚是谁。他不信，把我送回家就立刻换掉了门锁密码和指纹，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进过他家了。”
周芸感觉有点冷，拢紧了大衣靠在软座里，用高跟鞋尖去勾宋知言的小腿。宋知言不自在地躲了躲，周芸忽然就不高兴了，冷着脸倾身向前盯着宋知言：“就这么干坐着很无聊是不是？我们来做点有意思的事吧。”
“什么有……”
宋知言话音未落就被周芸扑到身上，短裙下的右腿曲起跪在他的腿间，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裤裆。
“周……”
“嘘，别说话。”周芸双手按住宋知言的肩，居高临下地慢慢靠近，最后停在离宋知言嘴唇不到两厘米的地方，“不许动哦，数到十，敢动我就真亲你了。”
宋知言仰着脖子紧贴在椅背上，异性的亲密接触并不能勾起他任何欲望，只会觉得尴尬和想要远离。可周芸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个因为讨厌代班医生就从二楼窗户跳下去摔断自己腿以此让医生丢掉工作的人——宋知言无意间从周家佣人口中听说的，万一惹怒了她，宋知言不知道她会不会也从这里砸开门跳下去。
“……九、十。”周芸数完数才露出笑容，被宋知言白着脸推开也不生气，一边笑一边坐回对面看宋知言从口袋里掏出药塞进嘴里，“哟，小弟弟还是个病秧子呢，怎么会挑中你来跟我结婚冲喜？”
宋知言没精力搭理她，心脏病发作得太突然了，几十秒后才略微缓解一些，心跳速率逐渐恢复正常。
“哦，是我哥挑的人啊，那没事了。”周芸自说自话，鲜红的高跟鞋抬起踩在了宋知言腿间的坐垫上，扯着事不关己的笑，“你猜他为什么要选你？或者猜猜……刚才他有没有看到我们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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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愿称之为大助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