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泠点了点头,也不再乱来,他听出傅离话语中的郑重。耳边山林中的风声愈静,鸟叫虫鸣全被隔开。
傅离捏着云九泠的手腕,仙力源源不断输入他的体内。沉声引导,“试着引导这些仙力,化为己用。”
“好!”云九泠应了一声,自然顺着傅离的话去做。乖巧的外衣花了那么久时间穿上,俘获傅离同样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傅离的仙力与他的不同,云九泠的仙力虽说充沛,攻击性却不强。这可能与天性有关,救苦救难又不是战场杀敌。
而现在体内出现的这股仙力,却旷远醇厚,如天地之辽阔不可测。云九泠已经恢复了记忆,自然知道如何引导仙力,却丝毫没有用处。
“傅离,没用。”待傅离移开遮在他眼睛上的手,云九泠撇了撇嘴巴,有些委屈。而被他藏起来的真面目,眉头皱的死紧,戾气愈重。
“你病了。”傅离抬手揉了下他的发顶,动作之间可见僵硬。
云九泠低下头,那双眸子深得看不见底,他的仙力出了问题。眼神落在左手腕的白丝线上,这到底是有什么用处。
方才他分神去查探了一番,这片山林中除了花鸟走兽,并无另一个人存在。他的身体对傅离仙力的容纳极高,那番探查应该没有错漏,但那个声音不会凭白出现。
傅离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块石头,叫云九泠过去坐下歇歇。山林里树木茂密辩不得日头,只能猜出现在大概是下午。
“傅离。”云九泠喝了些傅离递过来的水,歪头靠过去,“我得了什么病?”
云九泠闭着眼,他越来越不想通过观察去分辨傅离的本意。六御神君中主司救苦救难的青华大帝脾气却最差,这事有悖常理却彼此皆知。
安静,傅离并未回话,只合眼沉思。
哗啦啦,大雨倾盆而至,云九泠像是睡着了,靠在傅离肩膀上动也不动。这场雨来得急来得猛,若不是他们头上的树冠茂密,必定瞬间湿透。
耳边的风雨声化作虚无,云九泠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卧房里。就算傅离动作快,身上也是已经湿透。
“我去烧些热水。”傅离撤回揽着云九泠肩膀的手,起身。“你先脱了衣服,躺在被窝里。”
云九泠闻言点头,等傅离出了卧房他却仍旧一动不动。内里山洪爆发火烧火燎,脸上却还要乖巧讨好,挑眉都是讽刺。
“怎么还坐在这?”傅离回来得快,云九泠向他张开双臂。他端了一大桶冒着热气的水,先倒进大木桶里,卧房里雾蒙蒙一片。
傅离又出去提了一大桶凉水进来,挽起衣袖试水温,将凉水尽数倒进去。待做完这一切,云九泠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怎么了?”傅离过去,抓住云九泠的手,温热。云九泠向前一扑,额前水湿水湿的头发和傅离的碰在一起。
云九泠目光清明,看着傅离,坚定且热烈地贴上了他的嘴唇。云九泠淋了雨,嘴唇都是凉的,将傅离冻住。
“抱我过去洗澡,傅离。”他们两个人个头相差无几,一吻过后,云九泠头歪靠在傅离肩上,胳膊攀着他,在他背后上下游移。
窗外闪雷又亮又响,山里的雨下到这边并不慢。云九泠黏腻的尾音勾着傅离的灵识,听令从命。
似乎轻叹一声,傅离胳膊一提就将云九泠整个人拉了起来,走到大木桶边上。并未动手脱衣,施了个小法术,全身赤裸。
入水声,响到耳边就盖住了雷声轰鸣。云九泠突然来了兴头,用手撩水,泼到了傅离身上。
看着傅离没什么变化的表情,云九泠从水中伸出胳膊,勾住傅离的后颈,整个人向上从水中露出半个身子。
“一起洗,你也湿了。”没等傅离应声,云九泠就在大木桶中跪起身,双手环到身后扯开了傅离的腰带。
傅离抬手将云九泠按进大木桶,袖子又被云九泠弄湿了一截,“别闹,好好洗,别再发热。”
云九泠现在身上仙力尽失,上次淋雨就高热不退。见傅离要转身离开,云九泠死死拽住他的衣裳,“一起!”
傅离低头看着他,本以为是要呵斥,或是直接用法力弹开。云九泠脾气并不好,偏执起来更是让人头疼,就是不放。
“我去拿换洗衣裳。”并未拒绝,云九泠松开了手,又笑得乖巧。
傅离拿了衣裳回来,放在大木桶边的高凳上。抬手脱掉衣裳,只穿着亵裤跨进大木桶。
本来宽敞的大木桶瞬间变小,云九泠等傅离坐进来之后,摸过去抓住了他亵裤上的裤绳。
“我都被脱光了,你也不能穿着。”这话说得相当理直气壮,一点都不怯。云九泠睫毛都沾上了水,笑嘻嘻在傅离下巴又啃了一下。
傅离握住云九泠的手,力道稍大,让云九泠不得不松开裤绳。傅离眸色暗了不少,胳膊一用力,就将云九泠转了个身揽在他腿上。
“别闹,听话。”这是生气了?声音比平时还显低哑,掠过层层水汽,钻进云九泠的耳朵里,热了全身。
云九泠一手搭在傅离的手臂上,纹理流畅强势有力。他再说话声音更黏糊,“傅离,我有点难受。”
傅离第一动作就是用手背去贴他的额头,温度并没有升高。还没有问出口,贴在额头上的手就被云九泠抓到嘴边,咬了一口。
仰躺向后,云九泠没有贴紧傅离坐,靠过来头顶恰好抵在傅离的锁骨下。眸子有些水湿,更是看不出云九泠的本性。
“傅离,你亲我一下。”云九泠没学过魅惑人心的仙术,说话间像是小孩子在讨要糖果,却又更蛮横强硬。
若是云九泠贴上去了,就会察觉到傅离身体崩得有多紧。他只感觉到,傅离握着他的力道更大了,是发怒?
他是活了万万年的天尊,却从未有过如此感受。灼热、悸动甚至是狂躁,身前的人就是惹人的妖精,真该以天谴之名被他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