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野身体恢复很快,出院是在周六下午,距离摩纳哥大奖赛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项野打算再在明海市待两天就回去。
晚上,在温卿昀吃完饭后要起身收拾碗筷,却被项野拦住了。
“我来,水果不是切好了吗,快过去吃。”项野挡在温卿昀面前,熟练地收碗筷。
“可是菜也是你做的……”温卿昀不好意思的想要伸手。
“啪!”
项野伸手轻轻在温卿昀手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听话。”
温卿昀抽回手,搓了搓手背,有点不情愿,可也不敢不听话,乖乖去沙发上坐下吃水果了。
看着项野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温卿昀想起来前几天在医院他说要对自己永久标记的事。
温卿昀来了兴致,他站起来趿着拖鞋,“哒哒”地跑去卧室,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件带兔子尾巴的内裤和一对前几天买好的小手铐,藏在被子下面。
温卿昀心口怦怦直跳,好像做了多大的坏事,颠颠地又跑到客厅,项野刚好收拾好厨房出来。
“乱窜什么呢,累一头汗。”项野走过去抬手擦了擦温卿昀额头的汗水。
温卿昀看了眼卫生间的门,眼里亮晶晶地看着项野,害羞又期待地问:“要……要一起洗澡吗?”
项野手上动作一顿,暧昧道:“温宝想给我洗?还是想让我帮温宝把里里外外都好好洗干净?”
温卿昀脸色一红,他有些急切想要项野的标记,好像这样就可以安心和项野在一起。
“都、都可以。”温卿昀垂眸道,“你的伤不是还没有完全痊愈吗,我可以帮你。”
温卿昀话音未落,项野已经把上衣脱了。
精壮的上半身,肌肉恰到好处,腰腹的伤口已经拆线愈合,那狰狞的伤口还是很明显。
温卿昀抬手轻轻触碰,自责情绪上涌:“你要不要换别人来做你的赛车工程师……”
“不用,我只要你,你再拒绝我试试。”项野的语气蛮横又霸道,他桎梏住温卿昀在自己身上撩拨的手,命令,“手举高。”
温卿昀知道夜晚要开始了,他收拾好情绪,抬高双手,项野抓过他的衣摆,一把脱掉了身上的衣物。
项野替温卿昀摘下耳垂上自己送他的耳钉,又揉了两下,缠绵片刻。
两个人一起进到浴室里,项野在调试水温,觉得温度差不多了,项野才让温卿昀一起过来。
温热的水流过两个人的肌肤,分别三年,重逢后,温卿昀还是第一次和项野如此坦诚相对,未着片缕。
“你不是说,要帮我洗?”项野贴着温卿昀耳畔,靠近他,浴室里都是顶级alpha的气息。
温卿昀脑子里早就放烟花了,他局促不安地看着项野,那人正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他机械地用手抚过项野的腹部和胸膛,不敢再碰别的地方。
“小怂包。”项野捏住温卿昀的下巴,抬起来,“腿分开点,我帮你洗。”
温卿昀手放在项野腰上,依言分开,霎时,耳边只能听到水声。
“温宝,别咬这么紧。”项野开口道。
“唔……”
温卿昀突然有些后悔邀请项野和自己一起洗香香了。
项野一如既往,每一个动作都细致温柔,还没等标记开始,只是清洗,温卿昀就有些腿软了。
水声停止,喘息却不止。
干燥柔软的毛巾擦拭在温卿昀的身体,最后项野托着他的屁股抱进怀里。
“好晕……”温卿昀迷迷糊糊道。
“我什么都没做呢,这就晕了?”项野吻了吻温卿昀红透了的耳垂,往外走。
温卿昀洗了热水澡,刚一出来还有点冷,打了寒颤,清醒了一点,想起来自己藏在被子下面的东西。
“项、项野!你先放我下来,等一下再去卧室。”
温卿昀想到自己藏起来的东西被项野看到,整个人都不好了,项野肯定会以为他很轻浮。
他本来只是想穿个兔子尾巴内裤,手铐是留着以后用的,现在就被看到了,他的形象怎么办啊。
温卿昀在项野怀里跟个活兔子似的,折腾不停。
“温卿昀!”项野差点没抱住他,扬手在他屁股上用力落下一巴掌。
“嗯唔……”温卿昀被打疼了,赶忙抱住了项野的脖子。
“闹什么,摔下去怎么办,是不是最近我太惯着你了。”项野板着脸,凶狠道。
温卿昀摇了摇头,撅着嘴道:“没有,不闹了……”
项野抱着他去到床边,温卿昀听着项野翻开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心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耳边传来项野的浅笑声。
温卿昀尴尬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
项野一手托着温卿昀屁股,微微弯腰,捡起那兔子尾巴内裤,在温卿昀眼前晃了下。
“你这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啊。”项野说着把温卿昀放在床上,一把掀开浴巾。
“不是我藏的。”温卿昀挡住脸,狡辩道。
“行行行,都是我藏的。”项野宠溺得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项野拽着温卿昀的脚踝拉到床边,将他翻个身,把兔子尾巴内裤穿上了。
温卿昀两条长腿又白又细腻,尾椎骨翘起一撮毛绒绒的兔尾巴,白色布料包裹的圆润双丘,还留着项野刚才的巴掌印,红了一片。
项野轻啧一声,欺身而上。
“皮肤怎么这么嫩。”项野抱住温卿昀的腰,亲了亲那巴掌印,“打疼了吗?”
温卿昀摇了摇头,下一秒,项野的舌头就朝不可言说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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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睡觉。”项野把温卿昀身上的东西擦干净,将他拥入怀里,盖上被子。
“那你怎么办?”温卿昀喘着粗气问。
“先不做,乖,以后有机会标记你,不急。”项野亲着温卿昀的腺体道。
小手铐没用上,项野明明箭在弦上,却也没有做到最后。
温卿昀躺在项野怀里,心里空落落的,是不喜欢自己omega的身体了吗?还是压根不愿意和自己抱了。
温卿昀不得而知,他想这是他最后一次主动,以后还是不要做项野讨厌的事了。
如果本来就没那么喜欢自己,如果因为自己太主动离开了怎么办呢。
温卿昀在饭后偷偷就吃了安定片,为的就是不让项野发现自己有问题。
在项野怀里,温卿昀很快睡着了,项野听着身旁绵长的呼吸,翻身坐起。
项野轻手轻脚下了床,趁着温卿昀睡着,他去客厅翻起了温卿昀家里的柜子。
前几天记者的话,项野一直介怀,温卿昀如果真的有应激性心理障碍,他得快点带温宝去治疗。
依照温卿昀现在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主动告诉他自己生病的事。
项野翻遍了客厅,打开茶几下面那个隐藏的抽屉门时,里面是一叠明海市医院的病历单。
他一拉开,那些单子哗啦啦地散落出来,项野呆愣片刻,才沉着脸捡起其中几张。
「2019年3月1日
患者症状:轻微失眠,乏力,有躯体不适,见明火头晕心慌等症状。」
这个时候温卿昀刚离开车队不久,项野眉头蹙紧,翻开起另外一张。
「2020年6月5日
患者症状:失眠严重,需要药物配合治疗,意识不清晰,见明火症状加重恶化。」
……
最近的一张是上个月,内容差不多,这一叠纸,是温卿昀整整三年的痛苦回忆。
项野不敢想,这三年,温卿昀每次一个人去看病的时候都是什么样的心情。
项野心口闷着一块石头,呼吸都觉得胸腔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疼,他拿出以前一张病历单叠好放在口袋里,匆匆下了楼。
项野其实戒了烟很久,从七年前和温卿昀在一起之后一根也没抽过。
项野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抽着烟,手里拿着那张病历单,几乎要用眼睛戳出个洞来。
应激性心理障碍,不可见到明火……
怎么想,都和三年前自己那场事故有关。
项野拿烟的手抖了一下,火星落在病历单,烫出一个洞。
好像五脏六腑都搅和在一块儿似的疼,项野垂下头扶额,叹了口气:“温卿昀,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项野离开没多久,温卿昀便做了噩梦。
梦里又是三年前的比利时赛道,项野在火里看着自己,说会恨他一辈子。
“不要!”温卿昀猛地大喊,却从梦里惊醒。
吃了安定片浑浑噩噩,惊醒后头晕得不行,好像马上又要睡过去,温卿昀转身,却发现床上另一边早就空了。
温卿昀摸了摸被子,那里已经没有热度了。
惶恐中,温卿昀坐起来,他迫切地想要看到项野在自己身边,他匮乏的安全感让他无比害怕项野深夜的离去。
是不是自己太粘人了,项野不喜欢才走的,温卿昀胡思乱想。
片刻后,客厅才传来窸窣的声音,温卿昀握紧身下的被子,在等一场审判。
项野脱了满是烟味的t恤,刚推开卧室的门进来,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温卿昀,再看到自己后,又移开了视线。
“项野,我是不是太粘人了,你如果讨厌我这样,和我说,我都会改的,我可以什么都自己做,不给你添乱。”温卿昀语气自卑又怯懦。
对于温卿昀来说,一无所有的他可以重新拥有曾经的美好,这本就是一场不敢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