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为谁洗手作羹汤?
雪之下与谁呼吸相连与谁亲密接触?
这两和问题无论哪一个,都只会让由比滨心中的原本平湖生出苦涩的波浪。
但她是向来精通遮掩自己情绪这种技能的人,也深知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合格的立场,去对这种事情发出诘问。
与习惯了内敛由比滨不同,那位霞之丘小姐已经微微抿了唇,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哪怕微微垂下眼试图克制,仍然露出了克制不住的气鼓鼓模样。
由比滨露出了天真的笑容来,“也许是雪之下给自己煮的粥呢,也许她是昨天白天时候就感冒来着?”
事实上,由比滨很清楚昨天回家时候的雪之下,十分健康,没有半点生病不舒服的迹象。
霞之丘呼了口气,笑道:“由比滨同学说的不错,应该只是我想太多了。”
一副笑眯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由比滨的说辞。
眼看在客厅里帮不上什么忙后,由比滨去敲响了雪之下的卧室门。
“进来吧。”
于是由比滨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侧躺着在床上,盖着被子,抱着一个小黄鸭抱枕的雪之下。
由比滨关上了门。
雪之下散乱的发丝从枕头上和玉色的脖颈边上披散出来,而那个小黄鸭抱枕露出一截,剩下的大半藏在被子之下,被她紧紧抱着。
面容清丽绝伦的少女,这因为病重而神色颓靡的模样不仅没有减弱她的容姿,反而更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柔弱美感。
刚刚还因为那位霞之丘小姐几句话,心绪有些沉郁的由比滨,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原本像是被堆了许多大大小小碎石的心头,已然为之一清。
不知为何,只要一看到雪之下,就像是看到了这世上一切最美好的东西。
心情都忍不住随她变得柔软又愉快起来。
由比滨弯着腰在雪之下的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用手背试探了一下她的体温。
那位霞之丘小姐都可以这样,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体温已经开始回落正常了,只是额头上还有些微微濡湿的虚汗。
由比滨抿着唇笑,“真是想不到,雪之下居然喜欢这样可爱风格的抱枕。”
雪之下没力气怼她,只小声反驳道:“才不喜欢……”
话虽如此,但并没有把抱枕扔开。
由比滨找了个椅子,坐在了雪之下床前,“所以,雪之下有什么话想要个我说吗?”
之前雪之下特意说,让由比滨等下来卧室,明显是有和由比滨不能让别人听到的话要说。
那位一直不动声色地表明着,【这里是我的领域其他人不要想入侵】的霞之丘小姐,听到这句话脸色虽然没变,但是估计心里都吵翻天起来了。
雪之下有些低低地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后才小心组织着措辞,“由比滨虽然一直没说,但应该也有,感觉到我和以前的不同的吧?”
她双手抱着抱枕,抱枕上残留的阳乃味道以及心中一直忧虑的事情,都让她神色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睁开眼意识重回这具一年后的身体,雪之下之前对于阳乃的应对办法,是她在考虑方方面面以后想出的最合适处置。
她以为这种冷处理加软安抚,会让阳乃慢慢恢复从前的心境,但事实上事实好像恰好相反。
阳乃心情日渐偏执越发扭曲,到昨天因为生病而情绪失衡的时候,已经快要陷入痛苦和自毁的境地去了。
昨晚两人同床共枕,雪之下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阳乃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小雪乃身边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以后还会需要姐姐吗……”
这句话几乎是让雪之下瞬间清醒过来,也明白了阳乃一直以来,为什么会情绪异化扭曲到如此地步。
她们两人虽然不是一起出生的姐妹,但也是自小就宛若双生一般彼此依存的关系。
现如今雪之下因为系统的种种任务,需要扭转自己身上的负面形象,去扭转一个个高人气角色身上的负好感度,但唯独对阳乃,她的表现是冷淡排斥的。
这对阳乃而言,不就等于是要把她抛弃第二次了吗?
这是雪之下阳乃这辈子,唯一无法容忍的事情。
虽然没有自夸的意思,但雪之下的头脑从前就还算好用,现在还是在光明正大地开挂之下,被系统加点了几乎50+的精神属性。
因为没有合格的参照物的缘故,雪之下并不能知道她现在的大脑到了何种的地步。
像是一目几十行过目不忘之类的技能,只是她现在强大的大脑附带功效。
人体照相机记忆宫殿万象资料搜索引擎之类的东西,或许才是她的本质。
比如雪之下现在依然还记得,她之前和三浦去水族馆的时候,自她身边头顶游过的一尾尾游鱼的身上颜色,身体模样,以及各自所处的准确位置。
雪之下仔细想了一下后,再次感觉到了自己身边女孩子们的怪异之处。
她的确是因为身上带着系统的缘故,需要扭转许多人对她的负面形象,但是这些金发雪之下的海王领域受害者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她很快能接触到的人。
系统除了刷任务给精神属性之外,犹如死了一般没动静,平日里也几乎不会跳出来。
所以比如丰之琦学院的霞之丘,比如秀知院的四条,甚至没有刷分需求的西宫,雪之下原本是没么快地相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抱着不可言说的目的把这些人推到了自己面前来。
雪之下很快就想到了上次系统表现异样的警报提醒,那个对她抱着极高数值的负面好感,被她视为反派boss的人。
从前时候这些已经有了一点前兆的无法理解之事,因为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恶意,被雪之下疑虑着搁置起来。
直到现在她才多少有些明白,那个人所做的一切,或许正是想要把阳乃推入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个人是如此地痛恨自己,恨到要自己甚至要后悔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