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开始前几分钟,雪之下把一色彩羽她们班的资料抱去给了平冢老师。
还遭到了老人家的抱怨。
“你那时候要叫醒我的啊,我今天好多工作呢。”
雪之下点头,“下次一定。”
下次也不一定。
第一节 课是外语课,班里的学习小能手以前的外语老师宠儿三浦同学,今天被提起来答题的时候居然罕见地结结巴巴没答上来。
雪之下转头看了一眼,心里直呼好家伙。
三浦同学手中教科书书页都没翻对。她连讲到哪里都不知道,更别提答题了。
就连由比滨那个学习困难户,最近在头悬梁锥刺股式学习之下都大有进步,三浦同学你可别倒退了啊!
雪之下刚想故技重施在草稿纸上写答案提示她,结果被眼尖的老师一眼发现。
“雪之下同学,你可不能给三浦同学写答案哦。”
那场很是热闹的绯闻风波后遗症影响力实在是足够深刻,哪怕是老师们都有听闻二年F组里,那两个实在是出名的女孩子之间的二三事。
班里顿时一阵低低地哄笑起哄声,好几个人眉飞色舞的目光在三浦雪之下两人脸上开回打转。
三浦脸上顿时满脸通红。
不过还好她平日里威望足够,咳了一声就成功让班里安静下来。
老师倒是仍然没放过这个平日里自己的心腹爱将,谆谆教诲了好几句才让她重新坐下来。
下课后,雪之下也关心了一句三浦今天什么情况,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三浦嘴硬,死活不肯透露一点。
雪之下也就没多问,她一向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觉得别人不肯多说的事情磁盘有其缘由。
因此也只是嘱咐了一句,“下次考试别分数落后于由比滨就行。”
一旁沦落为战斗力单位的由比滨:“…………”
三浦在雪之下面前时候十分嘴硬,坚贞不屈得像是个宁为玉碎绝不开口的俘虏,但私下里到了由比滨家里的时候,她就立马噫呜呜噫起来了。
“完蛋了完蛋了!雪之下这周要带我去她家见家长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由比滨?!!”
由比滨:?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据雪优战线的第一战地记者由比滨了解,雪之下和优美子之间应该还远远没走到这一步的吧?!
不说其他,这两个人连告白这一步都还没走出来的吧?
怎么就见家长了啊?
面对好友满脸的疑问,三浦脸上的笑里带着点小羞涩带着点小得意。
“由比滨你不是知道的吗,这周雪之下姐姐生日,她邀请我去她家赴宴。”
“到时候雪之下她全家当然必定在场,这不是见父母是什么啊!”
啊这。
不过也对,优美子这个和人目光对视一眼就连双人墓地买哪里都想好了的家伙,用她的四舍五入办法四舍五入下来,的确算是见父母了。
由比滨眨了一下眼睛,“所以呢?”
“那个优美子……”由比滨不太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我记得雪之下也邀请了我啊。”
难不成雪之下也带她回去见家长了?
三浦顿时急了,“这能一样吗,邀请普通朋友回家和邀请传过绯闻的朋友回家,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虽然很有道理,但由比滨觉得雪之下她或许压根就没想到这层。
“那叶山君呢?”
由比滨又随手举出来一个例子,“他也和雪之下传过绯闻的吧?”
“雪之下是代替她的姐姐邀请叶山君的!”
三浦和和叶山隼人从很早就认识,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了,她多少清楚一点这个竹马心中对某位大姐姐多少有些在意。
由比滨点了点头,又想了想,“比企谷君也和雪之下传过绯闻的吧?”
是的,雪之下也邀请了比企谷八幡同学。
曾经时候对她有过善意的学校同学,她都有邀请。
果然,在听到比企谷的名字后,一直强撑的三浦顿时撑不住了。
一个女孩子只要喜欢你,你根本不用去骗她她都会自己努力去骗自己。
但今天三浦女士实在是为雪之下找不到理由了。
“为什么要邀请比企谷嘛,整天都瞪着他的死鱼眼一副他最了不起的臭屁模样!”
由比滨赶紧为好友比企谷说话,“比企谷君只是看上去不好相处,但他其实人很好的!”
然而三浦不听,她呜呜地趴在由比滨家的小茶几上。
她绷不住了。
“现在这样仔细算一下的话,才发现学校里的确好多人和雪之下传过绯闻啊……”
“可恶,雪之下好招蜂引蝶!”
自顾自烦恼了没几秒钟,呜呜呜地三浦就安静下来,她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想了好几秒钟。
“由比滨……”
用牙签依次给妈妈端进来的切好水果插上的由比滨,头也没抬,“怎么了优美子?”
“你说雪之下,会不会觉得我其实不够好,然后喜欢上别人了……”
不,你该想的问题明明是雪之下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你。
优美子趴在自己的手肘上,语气低低,“有的时候我觉得雪之下离我很近很近,像是可以伸手就牵住她的手指,有的时候我又觉得她离我很远很远……”
雪之下真的还喜欢她吗?
雪之下真的会对自己告白吗?
捉摸不透的不确定和未知的恐慌,像是野草一样在她的心中滋生蔓延。
“雪之下,会喜欢上别人吗?”
趴在茶几上的少女,金色的蓬松卷发铺展在了木制桌面上,她像是刚刚烤制出来的蓬松面包,带着阳光烘烤后的香甜的气息。
明明是该骄傲明媚自信的如同早晨第一缕阳光少女,此刻却趴在这里吐出了忧郁的叹息。
就像是由比滨曾经无数次,坐在这里望着窗外叹息过那样。
趴在茶几上的三浦,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人握住。
她抬起头。
“不会的。”
明明此刻更应该哀愁的是三浦,但由比滨却仿佛比她更急切更需要肯定。
她的瞳仁里跳跃着亮色的光,仿佛旷野里燃烧着的野火。
稀稀落落昏昏欲灭,却偏偏挣扎着燃烧着。
“雪之下一定是喜欢优美子的。”
如果不是的话,那她心中,岂不是又要生出那些可笑的希望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