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了。”
“所以雪之下,你要不要试着喜欢我,哪怕一点点?”
空荡荡的侍奉社中,浅金色的光线透过玻璃浅浅地笼罩进来,被照亮的一片空气里有细微的尘埃粒子四散漂浮,像是可触碰具现化光粒。
而被这光线之中的少女,微卷的金色头发蓬松漂亮,像是在阳光之下浅浅烘烤之后会散发出香甜气味。
她们此时此刻彼此之间的距离,早已经脱离了正常朋友地社交距离。
优美子微微抓住一点雪之下的一角,浅金色的眼眸水光潋滟,有什么满满当当地紧张和恐慌在里面凝聚着快要崩塌出来。
而雪之下发现,自己面对这种过于亲近的距离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挥手退步。
“优美子……”
雪之下只低低唤了一声优美子的名字,她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尖刺扎一下,手指抖了一下,瞬间放开了雪之下的衣角。
她慌慌张张地转头过去,背对着雪之下,想要阻止雪之下接下来说出来的话。
“你,你也不要急着拒绝我。”
“因为没用的,就算雪之下拒绝了我,我还是非常非常喜欢雪之下的啊。”
“如果雪之下还是觉得不行的话,那么大不了我之后……”
雪之下本来以为她想要说,那么大不了我以后就不喜欢你了,但是优美子果然总是让她猜不到后续操作。
“……我以后就,就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偷偷喜欢你。”
她今天大概是燃烧了自己一生中所有的勇气,一口气说出这些平日里绝对不敢透露一丝半点的羞耻言论之后,早就已经慌得不行。
故作镇静地打开了侍奉社教室的门,临走之前还颇有志气地侧身对雪之下道:“明天见!”
啥?
现在明明才午休时间,怎么就明天见了?
优美子哼了一声,理所当然地道:“我今天请假了,所以雪之下今天没有拒绝我的机会的!”
说完,刷地一下关上了门。
雪之下用手掌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叹气一声。
优美子……
笨蛋。
难不成你还能以后天天都请假的吗?
侍奉社里窗几明亮,光线极好,雪之下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上面,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之下的风景。
这里的窗外正对着下面的运动场,午餐结束后正是很多少年人精力用都用不完的时候,马上就拿着足球篮球在运动场上宣泄精力了。
雪之下从小就做什么都天赋很好,无论是篮球排球网球都能够很快一通百通,不过大概因为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的缘故,她对这些运动但倒是一直敬而远之。
当然,也有以前的时候没有什么队友的缘故。
很多运动到底是需要团体合作的东西,单人再怎么强力也很难盘活一场乱局。
所以,进入高中后和优美子的双人网球合作,的确是雪之下的第一次和别人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优美子是她第一次交到的朋友朋友,是她第一次交付信赖的人,是她第一次有人陪着出去逛街的人,是她失态痛哭想要对人倾诉绝无仅有羞耻之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得到的人。
这个人身上,有关雪之下的第一实在是太多太多。
雪之下把她当作最亲近最喜欢最重要的朋友,以至于现如今关系的反转,甚至都让她如此措手不及。
喜欢……
刚刚时候优美子虽然一通话说得又急又快,但也并不是没有彻底拒绝她的时间。
你昨天不是做了那么久的心里建设吗?
你究竟在犹豫什么,雪之下?
是担忧着关系翻转之后,失去这个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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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结衣纯子泽佳!”
在教室自己座位上手忙脚乱收着东西的的优美子,把桌子里的什么日记什么美妆杂志之类的东西,全部收好。
“我今天中暑了,明天再见啊大家!”
你看上去可完全没有半点中暑的迹象。
毕竟教室里还是有好几个学生的,上泽和小野没好意思问出来【你告白到底成功还是失败了?】这种问题。
真的问出来被人听到了,估计明天学校内八卦新闻就要爆炸了吧。
【三浦女王亲自告白的人到底是谁?】
三浦跑路得匆匆忙忙,结衣看了眼发现她随意搭在椅子上的校服外套忘记拿了,赶紧拿起来追了出去。
总武高中毕竟是地区强校,虽然化妆这类事情不会管,但是校服一直是每天强制穿的,还有学校风纪委员每天门口检查。
而优美子还是学校风纪委员副委员长,到时候被她这个副委员长反而对校规带头冲锋,就丢大人了。
“优美子你等等,衣服忘记拿了!”
一顿好跑,由比滨终于是在教学楼下追上了优美子。
“优美子怎么今天请假得好突然啊。”
这个时候由比滨到底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看了眼四周没什么人后,她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雪之下刚刚把优美子拉出去,是说的昨天你告白的事情吗?”
优美子脸上犹如喝了酒一般腾地红了起来,“那个,大概,应该就是这个事吧?”
还大概应该,由比滨心中好笑,“那结果呢?”
优美子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强说了实话,“我怕雪之下拒绝我,赶紧说完就跑出来了,然后去和平冢老师请了假……”
感情你这是生怕被拒绝直接跑路了。
可还行。
由比滨叹口气,她把手中的校服外套随手折叠了一下,而后递给了优美子。
“优美子你姑且放心一点吧,我倒是觉得,如果雪之下有一天会和某个人谈恋爱的话,那么那个人果然还是最有可能是优美子你。”
优美子惊了,“我对自己都没有这种信心……”
由比滨轻轻地笑,“那是因为优美子身在局中所以看不清楚啦。”
优美子大概是这个世界上,距离雪之下的喜欢最接近的人。
虽然大概这一步之遥或许永远都抵达不了,但是毫无疑问这一点的确是事实。
优美子半信半疑,“真的假的,结衣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由比滨一直都在注视着雪之下。
如此清醒,如此痛苦地,一直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