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别人眼中的雪之下是优秀的明亮的灿烂的,那么四宫辉夜眼中的雪之下,则是笨拙的愚钝的,是温柔过了头的家伙。
犹如一个抱着金块穿行在闹市之中的幼儿,很容易就会引来一堆人对她的窥伺。
而她那近乎成为病症的,无法不对需要帮助之人伸出援手的圣母心,则更是为她戴上了一个喇叭,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我有金块很多骗子速来。
她太容易被人窥伺被人利用被人伤害了。
远的还摸不清楚目的的加藤姑且不说,四宫辉夜她自己这种这种性格的人如果自己真的对上发生矛盾了,绝对得先赶尽杀绝踩在脚底断绝反抗能力,再对话才算安全放心。
偏偏雪之下能够诚挚温柔待她。
太过善良的人会忘记考虑自己的。
或许她就算有一天发觉自己喜欢上了谁,也会沦陷于矛盾和痛苦之中。
这一点过剩的温柔,对于从前的四宫辉夜而言是值得利用的软肋,而对于现在的辉夜而言,却是让她矛盾的原点。
如果雪之下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啊,这根本不用考虑就可以得出答案的吧。
那么………
如果是加藤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
下了新干线之后,雪之下很容易就在人群里找到了优美子。
虽然日本很多年轻女孩子都有染发烫发的习惯,不过像是优美子这样和她的发色发型如此匹配的,雪之下觉得永远只有优美子。
她的头发如同灿烂流金,越发衬得她几乎雪白如玉,整个人漂亮得不可思议。
优美子在雪之下心中可爱程度高得,甚至她都忍不住自我反思她对优美子滤镜是不是太高了。
“雪之下!”
在雪之下看到优美子的时候,优美子同样第一时间目光落到了雪之下身上,她原本双手抱在胸前百无聊赖靠在柱子上,一看到雪之下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脸上映照了一大片阳光一样。
她脸上下意识露出笑容,才远远挥手两下就反应过来,一路小跑着过来。
“雪之下雪之下雪之下……”
她一路跑着过来,双手撑在膝盖微微喘了两口气,就直起了身体。
脸上的一层红晕不知道是因为一路跑过来,还是因为她没说出来的话。
她的眼睛有些慌乱地眨动着,“……我可以抱抱你吗?”
雪之下放开自己手上的小行李箱,张开双手直接抱了过去。
“这样吗?”
“呜……”
怀里的金发少女发出了可爱的呜声,她虽然很想也张开双手也回抱过去,但到底还是担心吓到雪之下,于是最后也只是双手轻轻揪住雪之下的衣摆。
新干线车站来往人群里,这两个高颜值的少女这样亲近地抱在一起,来往的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在心中猜测这是不是什么多年未见好友久别重逢的戏码。
大概抱了几秒钟左右,优美子才从雪之下怀里出来,她轻咳一声,收拾好自己脸上的神情。
“今天雪之下想吃什么我请客,我今天可是带够了钱过来的哦!”
雪之下正色点点头,“这样啊,那我想吃澳洲大龙虾和5a和牛火锅还有阿尔马斯鱼子酱。”
“欸?”
优美子第一时间去翻自己钱包的钱和卡,翻了两遍之后才颇为不确定地小声道:“应该够的。”
雪之下逗她,“真的够吗,不会是等下吃到一半去餐厅卫生间打电话给伯父伯母,让他们速速打钱到你卡里吧?”
优美子白皙的小脸上迅速爆红。
显然,她的小心思完全被猜中了。
雪之下道:“开玩笑的,我才不喜欢吃那么腻人的东西。”
优美子显然不信,她强自试图辩解着,“我我,我真的有钱的!”
雪之下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拖着非要证明自己财力的小姑娘往前走,“今天我请客,不过只有大众料理牛肉饭和味增汤,不许嫌弃。”
最后,两人还是在一家普通的餐厅之中,结束了今天的午餐。
明明是如同好吃的料理,优美子吃完之后却舒服地靠在后座上,像知吃饱喝足之后翻过来肚皮等人来撸脑阔的小狗狗。
雪之下险之又险地压抑住了自己过去摸优美子脑阔的冲动。
软乎乎的优美子同学,实在是太可爱啦!
金发的少女挠了挠自己后脑勺,“其实刚刚雪之下下车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想法。”
雪之下看向她,“嗯?”
“感觉好像时间一下子就跨越到了两天之后,我不是在接雪之下下车回家,而是要和雪之下一起上车要去旅行了,抱住你的时候,这种像是在做梦一样的虚幻感就更强烈了。”
“我们两天后就要出去旅行啦,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真的是真的吗,我真的要和雪之下一起出去旅行了吗?”
她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明天真的不会有什么世界末日飓风地震之类的天灾人祸吗,电视里在这种时候好像都会有这种败兴的事情欸。”
雪之下瞪她一眼,“乌鸦嘴。”
优美子先是有些害羞,随即又理直气壮地道:“突然就可以和自己那么喜欢的人出去旅行,会有这种不可思议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的感觉,也是很正常的嘛……”
优美子话还没说完,就被雪之下戳了一块餐后甜点塞到嘴里。
她口中呜呜地看过去,看到从来神态冷淡平静得,像是永远不会有什么波动的总武高中高岭之花,此刻白瓷一样的脸上染上了些许薄红。
———像是神明坠入凡间。
“……不要说这种让人羞耻的话。”
她的神明,这样羞恼地小声对她说话。
呜哇哇哇哇完全受不了啊!
是所有人看待自己喜欢的人,都会觉得这样可爱到受不了吗?
优美子的心再次胡乱跳动起来,她重新找着话题,试图压抑自己心中那些更让人羞耻的话。
“那个,那个对了,雪之下穿的这件外套没见你穿过欸,是新买的吗?”
雪之下闻言怔然了片刻,她这一瞬间似乎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又好像下意识脱口而出。
“……对,这次在大阪时候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