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小姐和八木小姐是很有成人之美风范的人。
她们今天还特意隔开一段时间,在这种气氛浪漫的时候,想要尽量给这两位少女之间尽量留出来一段亲密相处的机会。
尤其是重度百合控的八木,她眼睛亮晶晶地语气信誓旦旦地和她的好友说:“以我多年的姬达经验来观测推论,那两位之间估计就是隔着一层窗户纸的关系了,在这种浪漫的气氛烘托+暗示之下,一切岂不是水到渠成诶嘿嘿”
看到早川脸上的不信,她哼哼道:“等着瞧吧,等下那两人回来的时候,肯定已经互相告白确定关系了!”
早川觉得那两位虽然关系不一般,但也都是内敛克制羞涩的人,说不定哪怕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只是拉近了一点关系,仍然处于百分之九十九的无限接近但就是没有抵达的的那个阶段。
关系的确是应该会变得亲近许多,这一点应该是可以肯定的。
早川和八木,都对此抱有共识。
然而烟花祭结束,两队四人在旅馆门口前汇合的时候,早川和八木脑袋上都要忍不住打出问号了。
将近一个多小时没见的两个少女,以一前一后的同行方式回了旅馆。
作为岛上设施条件都还算不错的旅馆,这里原本就有不少客人,又是烟花祭这种热闹活动结束的时候,旅馆门口更是不少人进进出出。
但哪怕在这种来往人潮里,黑发和金发的那两位少女也没有被人群淹没,就回旅馆地短短一段路,八木早川就已经看到有两拨年轻的男孩子,鼓起勇气去邀请她们或者询问联系方式。
雪之下都拒绝了。
早川忍不住唉声叹气地感叹:“长得好看是真的好啊!”
八木却率先觉得有些不对劲。
雪之下小姐性格冷淡一些,以往应对外人这种事情都是三浦小姐做的,而今天……
等到雪之下优美子两人走过来,几人互相道了晚安互相告别之后,就连早川都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雪之下小姐和三浦小姐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奇怪了一些哦……”
她们是一前一后一起回来的,三浦小姐很明显神思不属沉默了许多。
而且往日里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的三浦小姐,方才一句话都没有说。
???
这两个人不是应该互相表白互诉衷肠,然后用各自舌头狂甩对方大嘴巴子吗?
实在不行抱在一起意思意思也行啊??
这副冷淡的模样是为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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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和式的房间,回了自己房间之后雪之下就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被子。
“优美子先去洗漱沐浴吧,我来铺榻榻米。”
过了两秒钟后,优美子有些迟钝地应了一声,转身拿了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这个双人卧室很宽敞,中间还有拉帘木门可以隔开也可以通畅开来。
雪之下铺好自己的床之后,又把优美子的床也铺好。
她铺榻榻米的时候还看到优美子的枕头面前,放着一个有些眼熟的粉色发带。
那是她和优美子第一次一起外出的时候,她送给优美子的礼物。
她从系统那里得知了,平日里看上去很靠谱很成熟的优美子居然喜欢粉色,就给她挑了这样一个礼物。
那时候她们两人刚刚熟悉起来,雪之下甚至认为那个时候优美子还对她有不少负面印象,因此有些笨拙地试图买点礼物刷刷好感度,顺便看看能不能刷刷积分。
但是现在看来,大概那时候的优美子对她就有着不低的好感度了。
虽然优美子很少用它来扎头发,但这个发带一直被她小心收在身边,小心收藏着。
雪之下沉默地看了两眼手中的粉色发带,重新把它放回了原位。
也洗完澡烘干头发从浴室出来之后,雪之下拉起了格外卧室中间的拉帘门。
雪之下看着隔帘门,“我关灯了哦?”
优美子低低地嗯了一声。
灯光暗了下来。
雪之下躺进被窝,先是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头顶天花板,直看到眼睛酸涩。
夏季的岛屿夜晚之上格外安静,甚至连蝉鸣的声音都少有。
许久之后,优美子翻了个身,过了片刻,她又翻了个身,
在她翻身第四次的时候,终于出声道:“……你睡了吗?”
雪之下道:“还没有。”
优美子小声道:“你这次和我一起出来旅行,这最后的晚餐,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吗?”
雪之下默了一下,才道:“既然不能给优美子想要的回答,那么多拖一天都是彻头彻尾的罪恶行径。”
优美子声音里都带着些哭腔,“雪之下还不如像是以前那样继续伤害我,反正只要还继续能看得见你,我就还是会不争气地喜欢你……”
“这个学期结束之后,我有打算出国念书去。”
优美子瞬间翻身起来,委屈地指控道:“雪之下肯定是想要避开我和你姐姐在国外亲密,就像是在冰岛那样……”
雪之下当即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她们三人之间乱成一团麻的事情,而且不仅仅是她们三人,雪之下近来越发惊恐地发现,围绕在她身边乱七八糟的感情线,或许比她想象之中还要多。
她就是这一切糟糕混乱事件的源头,是造成了这个漩涡的罪魁祸首。
所以,只要她从这个漩涡里跳出来,其他人才能够逐渐葱漩涡里脱离,逐渐回归她们的正常生活。
优美子抱住自己的膝盖,默默流泪,“我宁愿雪之下和我说,其实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雪之下却道:“这样的话,只会让优美子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否认。”
“我想要让优美子知道,优美子就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无论是谁都会喜欢你的,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
优美子是个很能自我安慰的倔强笨蛋,只有这样才能真的斩断她的所有幻想。
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斩断雪之下的所有软弱幻想。
黑暗之中,抱着自己膝盖的优美子问道:“你在哭吗,雪之下?”
雪之下再也忍不住地翻过身去,整个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印染出一片湿迹。
“没有。”
她说,“晚安,优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