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乃和自己母亲到达医院的时候,刚好看到病房之外的三浦优美子和四条真妃。
她俩站在走廊的两边,一个双手抱肩看着窗外,一个则垂头看着脚下地砖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这个岛上医院的条件不能算很好,只能说该有的基础配置都算是有,但更多的就别去想了,哪怕是四条大小姐财阀光环加持,仓促之下雪之下能住的所谓医院最好病房区,也就是走廊尽头单人病房。
阳乃还好,雪之下夫人看到三浦优美子,心里面就感觉怪怪的。
毕竟在她心里,这个少女似乎是雪之下喜欢的人,是她从前以为的雪之下女朋友,最有可能在未来走在一起的人。
但是就在一周前,她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而偏偏这个时候怒火被浇灭的她,行动力已经大为衰减。
说实话,感觉自己已经变成助纣为虐的家伙了。
而旁边的人另外一位,四条家的千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之前阳乃接到她的电话时候,雪之下夫人就已经觉得很奇怪,雪之下昏迷过去的时候,为什么是四条真妃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
难道那时候在雪乃身边的不是优美子,而是四条真妃么?
雪之下夫人虽然心中古怪,但是阳乃却
却没有表露半点异样地上前去问好询问雪乃情况。
优美子大概说明了一下雪乃现在的情况,安抚了两人的焦躁情绪,又说四宫辉夜现在正在病房里。
虽然面对着雪之下夫人仍然有些害羞,不过看得出她真是个好孩子,一言一行都有很好为别人考虑。
大概是雪乃此刻情况的确好了许多,四条真妃没了之前在电话里时候那样慌乱失措,虽然面对雪之下夫人的时候也是有些莫名羞涩。
雪之下夫人:?
不是,优美也就罢了,四条小姐你害羞个什么劲?
倒是阳乃的情绪全场最正常。
她脸色如常地上去和优美子真妃谈话,就像是她前几天还没和她妹妹接吻插足别人感情一样。
也不对,按照她和雪乃的感情起始点的话,她和优美子真的说不好谁是插足感情的人。
不过说起来,如果这两人不是姐妹的话,按照她们这感情粘糊程度来看,估计现在已经三年抱两五年三胎了吧?
雪之下夫人瞬间回想起之前自己女儿所说的话。
【哪怕雪乃以后真的和别人结婚了也没事,我会偷偷在私下里去找她,我不会让她妻子知道,我会帮她处理我留在她身上的头发,我会清理我留在她衬衣上的口红印,我不会让她为难,不会让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完蛋了,阳乃这个家伙这句话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你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糟糕透顶的烂人了吗,阳乃。
在自己母亲眼睛里看到了这句愤慨谴责的阳乃,只在心中哼了一声。
妈妈,我看你是完全还不懂事情的严重性。
不谈这位三浦同学,哪怕是眼前这个看上去莫名陷入【会见丈母娘】气氛之中的四条小姐,她对您的女儿也怀抱着不可言说的感情。
更别提还在病房里的那位四宫大小姐了。
那家伙,现在该不会正在里面当场告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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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之中,四宫大小姐神情自然地放下了碗,“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大可不必觉得自责愧疚,也不用拒绝我。”
雪之下道:“四宫小姐……”
“叫我辉夜吧,雪乃。”
财阀大小姐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说完这句话,却几乎是快花光了她全部的勇气。
她今天所说的话,几乎是她一生中最勇敢也最破廉耻的话了,但是勇气却自胸腔中诞生几乎源源不断迅速增生,蛊惑着她对雪之下说出更多。
那些从来都是深埋在心底不为人知的,那些从来都是她一个人默默守望不肯暴露不肯退让的,那些消无声息却又自顾自炙热澎湃着的喜欢。
“对我而言,喜欢雪乃这件事从来没有让我觉得痛苦,只有在雪之下说出拒绝的时候,我才会觉得痛苦。”
四宫小姐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窘迫地偏过头,她稍微提高了一点自己的声音试图掩盖这种羞窘。
自从两人关系破冰之后,雪之下对待四宫小姐就一直很敬重,更连目光都很少停驻在她的脸上,毕竟她现如今的确喜欢女孩子,不想让四宫小姐觉得被冒犯。
但是,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四宫小姐了呢?
竟然没发现,现如今的四宫小姐……不,现如今的辉夜几乎已经完全脱去了那层触之冻人刺骨的冰壳。
雪之下几乎有些失笑,“辉夜你的意思是说,无论是谁来向我告白,为了这个人考虑我都要接受她或者他的告白吗?”
她想,自己现在的确是心情回复了许多,居然都有心情和辉夜开玩笑起来了。
辉夜果然急急反驳,“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的告白我都没有强迫你接受我的意思……但是雪乃,从前时候也有许多人和你告白,但那时候你可没有像是现在这样为之犹豫为之痛苦。”
因为那时候,雪之下还没有对任何人动心。
“而且,就算雪乃现在拒绝我也没用。”
骄傲的财阀公主已经彻底站起来,转过头去背对雪之下,“就算你拒绝我多少次,我还是会被这样的你吸引。”
就像是见识过光明和温暖的飞蛾,哪怕明知火焰只会给予它死亡,也会无论多少次都想着朝烛火扑去。
更何况雪之下才不是渺小又微茫的烛火,她是光照大地的太阳,是皎洁温柔的月光,是落满天空倒映水面的繁星。
她是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想要追逐的光。
“雪之下现在拒绝我也好,或者现在不喜欢我也好,反正这种单向心动以前就是我一个人的坚持,所以以后我也可以一个人坚持下去。”
“雪乃十年不喜欢我的话我就等二十年,二十年不喜欢我就等就一辈子,一辈子还是不行的话……”
四宫辉夜回过头来,启唇微笑,熹微阳光从她身后窗外倒映进来。
“到那时候,我还是仍然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