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要等一下,但病房门很快就开了,四宫家大小姐礼貌地和门外两人问好之后,又和雪之下告别之后才离开。
她态度温和有礼,和她传闻里那个跋扈傲慢冷漠的大小姐形象,截然不同。
雪之下夫人平日里甚至没怎么听说这位四宫小姐,和自己家女儿有什么亲密来往。
但是能在这种时候毫不犹豫坐飞机赶过来,还赶在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前面来到这里的关系,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成普通朋友。
对着自己母亲投过来的疑惑又不敢相信目光,阳乃只能点点头。
雪之下夫人:“…………”
虽然有点猜测,但是,这的确却也太离谱了吧。
虽然从前时候雪乃就有那样的【恋爱天才】【海王之王】名声,但是,这的确也太离谱了。
而看到自己进了病房就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母亲,雪之下也看了自己姐姐一眼。
被迫沦为两人之间眼神翻译器和同声互译器的阳乃翻了个白眼,“妈妈现在正为自己的育儿结果感到震惊呢。”
她从前那个沉默寡言不近人情的小女儿,是怎么做到今天这种人见人爱的万人迷的?
而且,为什么对方全是女孩子???
怎么想都想不通。
所以,果然是她的教育方式大错特错所以才导致了今天这种结果吧?
见母亲被震惊到暂时失语,阳乃就干脆做到了雪之下床边,食指曲起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是笨蛋吗,出来旅行都能把自己搞成这种模样?”
雪之下气得鼓起了脸颊。
明明是因为那个前系统在搞事,明明不是她的问题!
阳乃笑眯眯道:“雪乃旅行到底要什么时候结束啊,姐姐在家里真的好想念雪乃的,要不干脆身体好一些,我们就正好坐着飞机一起回去吧!”
她嘴上说着姐姐妹妹,背对着雪之下夫人望着雪之下的时候,神情里却像是带着魅惑的意味,眼睛里波光荡漾。
在两人的妈妈面前,就这就足够让雪之下心惊胆跳生怕被妈妈看出什么不对的了,偏偏今天的阳乃出乎意料地胆大至极。
她的手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住了雪之下被子下的手。
她的手指在雪之下手指上轻轻撩过,而后是手心,手腕……偏偏她脸上神色正经至极,无论谁看过来大概都会觉得,这就是一对姐妹情深的好姐妹。
雪之下心跳如鼓,一边强作正经一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然而阳乃已经顺势和她十指相扣,一时竟然无法抽回自己的手来。
她立即瞪视阳乃,试图用超凶的眼神表达她的。
【收敛点,被妈妈看到了怎么办!】
然而阳乃却回以带着笑意的眼神。
【看到了的话,我就顺势在妈妈面前坦白吧~】
雪之下一时间头皮发麻,无法想象如果父母知道了这件事情的那一天,到底会是怎么样天崩地裂的情况。
雪之下胆战心惊,而阳乃却调戏着这样的妹妹,心里几乎要笑出声来。
傻妹妹,你妈妈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这样逗着笨蛋妹妹的感觉好久都没有过了,好怀念啊,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感觉像是回到了,那个她们都只有对方的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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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和雪乃的家人告别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一旁没怎么说话的雪之下阳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里并没有笑意。
雪之下现如今这种状况,可以说是几乎百分之五十都是她在推动的。
估计在心里,早就巴不得她离雪之下两个地球那么远吧。
辉夜这么想着,刚出了医院就遇到了她的老熟人。
她和四条真妃的确是老熟人,因为双方家族之间的关系两人很小时候就认识,而同样也因为两人双方家族之间的关系,两人之间的关系被拉开了一条无法理解的沟壑。
辉夜刚刚出来,真妃就抬头看过来。
这个人在等自己,辉夜忽而意识到这个事实。
“辉夜阿姨终于出来了吗?”
她们之间亲戚关系很复杂,非要较真起来的话,辉夜大概是真妃的叔祖母之类的辈分,以前两人关系冷淡的时候,真妃偶尔会用这个称呼讽刺一下辉夜。
后来两人因为雪之下,关系一路走向冰封坚冰之后,真妃反而再没有这样叫过辉夜。
【四宫】
【四宫辉夜】
变成了那样正式地,坚硬地,冰冷地称呼,
和那样的语气比起来,就连辉夜阿姨都要显得温柔许多了。
真妃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斜靠在医院里在白天时候没亮起来的路灯上,她现在看上去真是没有一点世家淑女的模样。
“辉夜阿姨也对雪之下告白了吗?”
四宫辉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还以为这家伙又要借机嘲讽自己,然而却没有。
真妃轻轻说道:“我从很小很小时候,其实就很佩服辉夜阿姨。”
没有等辉夜回应,真妃就自顾自继续道:“在那种家庭里,都能坚持着不崩溃不自暴自弃变成你哥哥们那样的人,我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把我换到你的那种处境的话,或许坚持不了多久就要放弃了吧。”
她之所以现在能够成长为今天这种模样,完全是因为无论是父母还是弟弟,一直以来都给予了她全部的温暖和爱。
她知道自己无论何时都会后路,有倚仗。
但是辉夜从来没有那些东西,无论是家庭还是亲人,都只是会给予她恐惧和压迫的东西。
“虽然这样说起来的确有些奇怪……但其实在知道你也喜欢雪之下的时候,我虽然很愤怒,心里却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辉夜微微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真妃唔了一声,想了想才道:“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坚持的东西到底是对是错,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但是如果有辉夜阿姨和我一起坚持的话,我就会觉得,或许我的确是在坚持的是很正确的事情。”
她走过来,对辉夜伸出自己的拳头。
辉夜花了一秒钟分辨清楚这个人不是想拳打自己,她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拳头和真妃碰了碰。
真妃轻轻笑着,“至少在这一点,我要谢谢你,辉夜。”
像是在主动和辉夜讲和,又像是在和那么糟糕的自己终于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