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酥夹着包子的手停了下来,对上陈雨润落寞的神情,连忙双手捧住他的脸,羞涩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哥哥,没关系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陈雨润搂紧了他,将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头发上,“你如何保证?”
柳如酥愣在了原地,对啊,他如何保证?
陈雨润见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环在小兔子腰上的手微微攥紧了。
“你不说就算了,尽管放手去做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柳如酥展开一抹微笑,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谁说的?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他,我也得平安回来啊。”
陈雨润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兔子是什么意思,但瞥见柳如酥脸上害羞的红晕,顿时明白了。
“你、你,宝宝,你......”
陈雨润眼里的喜悦几乎都要溢出来,抱着小兔子又哭又笑。
“你有了?”
柳如酥红着脸“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自从不再吃避孕药,陈雨润又无比勤奋,小兔子想不怀上都难,果不其然,前两天他偷偷买了验孕棒一测,明晃晃的两条杠提醒他,现在他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了。
陈雨润高兴地不知所措,也有些得意,“不枉我这些天这么努力。”
柳如酥羞的乜他一眼,骂道:“不知羞耻。”
陈雨润抱着他,初为人父的欣喜让他忘乎所以,可一想到小兔子即将面对的一切,陈雨润只觉得滔天的绝望与恐惧朝他压来,不由得将头深深埋进小兔子的颈窝,哽咽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柳如酥也沉默了,如果早点告诉陈雨润,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让自己去。
所幸过了周一例会,到时候木已成舟,陈雨润也无法让时间倒流。
陈雨润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小心思,半是气恼半是心疼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好啊,柳如酥,你真是够狠心的。”
柳如酥缩了缩脑袋,承受着他的怒火,红着眼道歉:“唔,对不起哥哥......”
陈雨润瞪着他,抬手装作又要打,小兔子惊慌失措的闭上了眼睛。
可真等陈雨润大手落下了,又只是轻轻地,像是疼惜般的抚摸。
“等你从红灯街回来,这笔账,我非得和你好好算。”
柳如酥被他话里的狠厉吓了一跳,看着陈雨润沉下来的眉眼,顿时觉得这次玩大了。
算了不管了,柳如酥自暴自弃地想,无论陈雨润之后想怎么惩罚他他都认了,只要能把谢安的案子破了,给他父母和顾青一个交代就好。
陈雨润站起来,拿了钥匙,顿了顿,又去卧室里拿了件风衣给小兔子套上,道:“走吧,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柳如酥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
陈雨润开车带着他一路到了警视厅,鹿升早早地就在门口迎接他们,陈雨润见到他,挑了挑眉,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鹿升赶紧把今早的新闻打开,“跟预计的差不多陈厅,今早我们的人拍到杨进喜属下买期刊的照片了,至少可以确认他收到了消息。”
陈雨润微微颔首,“好,那执行接下来的计划吧。”
鹿升点点头,转过去对沐木道:“沐木,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沐木今早都快忙死了,他们要早一步到红灯街落脚,但顾青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一直到昨天下午才把商业许可证的事搞定,他父亲几乎是一收到儿子的消息就赶紧往红灯街赶,到早就物色好的门面里打扫。
沐木头疼的望着鹿升给他罗列的一堆注意事项,“准备的差不多了,门面今晚应该就可以清理出来,原材料明天送到,接下来一周可以派专员过来。”
陈雨润很满意地看着大家紧锣密鼓的执行着计划,显然也是心中憋着一口气,对找出真凶结束谢安的案子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陈雨润转过身去,看着备受鼓舞的小兔子,温声道:“准备好了吗?”
柳如酥拉着他的手,很坚定地说道:“哥哥,我准备好了。”
陈雨润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道:“好,那跟我去民政局吧。”
两人一路开车到了民政局,路上有不少狗仔偷拍,但今天陈雨润就是想让他们把消息散播出去,故意跟柳如酥保持几步远的距离,显得淡漠又疏离。
柳如酥显然明白他的用意,低着头神情落寞的跟着他。
狗仔们一路跟拍,心里狂喜,明天早上的重磅新闻有着落了。
等到了民政局,陈雨润和柳如酥径直走到了离婚办事中心,服务台前的小姐姐有些惊讶,抬手在柳如酥眼前晃了晃,“嘿,还记得我吗?”
柳如酥愣了愣,仔细回忆了一下,嗷,是那个当初给他们登记结婚的小姐姐。
时隔三年,今日他俩来离婚,没想到给他们办理的居然还是她。
柳如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您好。”
小姐姐看看他,又看看一旁默不作声的陈雨润,道:“真是可惜呢,二位要不要再冷静一下?”
“不用了,办理吧。”陈雨润沉着脸很冷漠地说道。
柳如酥心里猛地一疼,虽然知道不是真的,可还是莫名有些难过。
小姐姐惋惜地叹了口气,在证件上盖了章,“好吧,祝二位好聚好散。”
后面跟拍的狗仔队激动地快要跳起来,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回去把这个消息公布。
陈雨润和柳如酥办好了离婚,站在民政局前道别。
虽然是为了计划假离婚骗取信任,可毕竟要经历这个过程,柳如酥是个心软的,看着陈雨润淡漠的神情,突然很想冲上去抱住他,仿佛这一别,他俩再也没有关系了一样。
陈雨润一惊,没人比他心里更难过,可理智还是强迫着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一米开外望着小兔子。
他清晰地看到,柳如酥的眼睛红了。
“你......”
陈雨润刚想出言安慰,可这样一来之前所做种种就没意义了,硬生生压住了嘴边那句“宝宝别哭”,转而换上了一副冰冷的神情,“从此我俩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
柳如酥闻言,委屈更甚,但他有分寸,尽管哭的浑身颤抖,可依然死死攥着拳头不上前一步。
陈雨润心如刀绞,一想到柳如酥还怀有身孕,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于他身体有损,更是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哥哥,保重。”柳如酥抽了抽鼻子,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水雾。
陈雨润微微颔首,避开了他的目光。
临近走时,柳如酥破天荒跟他分开了,自己叫了一辆车先走。
陈雨润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打了个电话让鹿升来接自己。
鹿升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儿,几乎是立刻扔下手里的工作开车过来。
等坐上车,将窗户关起来的那一刻,刚刚态度刚硬如铁的陈雨润像是突然被人抽空了力气,痛苦地捂住了脸。
鹿升知道他难过,安慰道:“陈厅,没事的,只是假离婚,夫人还会回来的。”
陈雨润疲惫至极地把脸抬起来,“不,鹿升,你不知道,如酥刚刚哭了,我这个懦夫,我都没法抱住他。”
鹿升从没见过这样的陈雨润,不由得叹了口气,“厅长......”
陈雨润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喃喃道:“他还怀着孕,我却那么冷漠地让他走......”
鹿升心都揪紧了,虽然陈雨润表面上是他的顶头上司,可两人亦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如今看到陈雨润这么难过,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没事的,润哥,夫人知道的,他不会怪你的。”
他没再喊陈厅,用了两人工作前常常挂在口头的称呼,陈雨润稍稍触动了一下,缓了过来。
“鹿升,早些派专员过去,再增加一些人手,务必保证如酥的安全。”
另一边,和陈雨润一样心境的还有柳如酥。
他已经习惯了陈雨润的宠溺,尽管知道是假的,但陈雨润久违的冷漠和疏离还是让他心如刀绞,坐在出租车上一路无话。
按照计划,他现在要去红灯街咖啡店与杨进喜接头。
等到了红灯街,柳如酥环顾四周,确定没有跟拍的狗仔了后,才踏进咖啡店。
一进门,还是熟悉的光景,最靠窗的包间里大门敞开着,杨进喜正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地看着他。
柳如酥微微攥紧了拳头,朝他走了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杨进喜好似贴心的把卡布奇诺推给他,惋惜地啧了两声,“唉,你看看这事闹的,陈雨润好歹玩了你三年,就算生不出S级alpha继承人,至少得给你一大笔分手费吧?真不是个东西。”
柳如酥听着他下作的话语,全然把自己当做了出来卖的鸭子,不由得沉了脸,强忍心中不适道:“陈雨润是什么人,我想杨老板比我清楚。”
杨进喜嘿嘿笑了起来,“那确实,我认识他可比你早多了,陈大厅长以前啊,呵,可比现在玩得花多了。”
这纯属诬陷,陈雨润是圈内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但杨进喜就想看柳如酥不痛快,硬是要说来贬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