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灿烂的一个早上。
“嘶——” 嘴巴很痛。
昨晚我是被狗啃了吗?
我轻轻拍了拍头,“哎,不想了,脑壳疼。”
不过昨晚倒是做了一个梦,很真实。
就像是回到了永生难忘的那一天。
五百多年前,这个世界经历过一场伤亡惨重的大战。
没人知道各族为什么会突然开战,我们哨向一族也无法躲避战争,族人只好分批撤离,而我们一家在撤离途中非常不幸地遇到了埋伏。
族人为了保护大队,牺牲了。
父母为了保护年幼的我,牺牲了。
最后整队只剩下我,全都不在了。
我只知道我一直在跑,一直在跑……
为了活下去,我每天都东躲西藏。我不敢找人求救,比起死去的人,我更害怕活着的人。
因为我根本分辨不出是敌是友,饿了也只能在尸体上找食物,流浪到各个残缺的房子里休息。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到头了。我没有找到食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我躲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喝完身上仅剩的一口水,抱着膝盖正打算缩在墙壁下睡一觉,睡着就不会饿了,这是我这几天逃亡得出的经验。
突然,心脏毫无预兆地停顿了一下,接着乐乐化成一道蓝光不停地在我身边打转,不容我细想,附近肯定出事了,强烈的求生欲让我驱使着疲惫的身体赶紧离开小屋。
轰——
巨大的能量在我身边炸开了,我连滚带爬地想远离这个地方,可还是躲避不及,破碎的石块毫不留情地向我拍来,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瓦砾废墟掩埋。不过上天还是对我有怜悯之心,有一个大柱子顶住了瓦砾,我才没有被压住,还有一点可以让手脚伸展的空间。
我浑身是伤,头部刚刚也撞到了。没有食物没有水,在这黑暗的地方,我只能静静地呆着。
我很害怕,浑身都好痛。
很委屈,很想父母。
昏昏睡睡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雷声,头顶炸出了一点光,接着有水滴下来,是雨水。
我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爬到了光亮下,张开嘴,喝着一滴一滴的雨水。
眼前灰蒙蒙一片,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了母亲的声音,我瞬间打起了精神,母亲笑着对我说要带我离开这里。真好,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不停有小碎石落下,或轻或重地砸着我的脸,废墟上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不多久我身边的石块都被搬开。
我无力地眯着眼,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有一个温热的东西一直舔着我的脸。
耳边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轻轻地说着什么,我的大脑已经虚弱地停止运转了,辨析不到这个人在说着什么,但是他的声音就像催眠曲,很舒服,很安心。
眼睛的视觉在慢慢恢复,我费力地抬起眼睛想看看周围,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毛茸茸的东西蹭着。
是一只狮子,它在轻轻地舔着我的脸,蓝色的眼睛就像玻璃一样,晶莹透亮。
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仿佛在和我说,
“有我在,不怕。”
**
我捂着头,就不应该宿醉,头痛得快要爆炸了。
等等!
狮子!?
梦里救我的这只狮子有点眼熟,会是阿诺的精神体吗!??
我带着一堆问号下床找水喝,突然惊觉,我在家?谁送我回来的?
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水和药,旁边放着一张便条纸,写着“记得吃药,可以缓解你宿醉的头痛”。
这字迹?
阿诺!
我拿起便条纸,反复查看,是阿诺的字迹。难道是阿诺送我回来的?
我起床去洗漱,走到客厅,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个保温瓶,上面也贴着便条纸,写着“热一下再吃,吃完再吃药”。
我看着纸条,眼睛慢慢红了起来。
阿诺,你对我真的很好啊。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我感觉自己就像还在废墟下,又黑又冷的空间不停挤压着,不给我任何喘气的机会。
很无助。
以为终于可以不是孤零零的一个,可是一切都是假象啊。
假的。
深吸了一口气,你要知道,阿诺对你好是关心下属。
你不能想多,你不能自作多情,你不能自欺欺人……
你不能,给阿诺造成困扰。
你要记住,你是下属,同事,普通朋友。
眼泪不可控制地流下,我咬着牙,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慢慢蹲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你要争气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