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这座迷一样的松林里逃窜,梁伟霆右腿越发的虚软,这让他的速度明显下降。
声音越来越近,梁伟霆却猛然停下了脚步,尚书亦疑惑地跟着他停下。
他们又回到了原地,这是他们第三次经过这里了。
“该死!”梁伟霆低声骂了一句。
这一停顿,怪物适时出现在身后,一只巨大的手向他们冲来。
尚书亦凝神,软鞭裹着巨大的精神力横扫而出,怪物手臂被烙下一道焦痕,然后又在下一刻重新愈合,再次气势汹汹的冲上来。
“咻咻!”
两颗子弹穿过了怪物的手臂,怪物直愣愣地看着穿了两个洞的手臂。
“二霆,你还好吗?!” 凌稚彬一来,就注意到梁伟霆的面色很难看,大腿上简单包扎过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来。
“可能......不太好......” 梁伟霆的声音沙哑,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他几乎快站不住了。大腿上的伤口不用看都知道已经是再次崩裂开了,感谢剧烈的疼痛让他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
凌稚彬从树上跳下来,搀扶着梁伟霆,心疼地用袖子帮他擦汗。
“其他人呢?”尚书亦趁着怪物还在发愣,带着他们逃离。
“不知道,我是看到远处有个红色巨大身影才过来的。”凌稚彬把梁伟霆扶上乐乐的背上,“那只怪物是怎么回事?”
尚书亦把他和梁伟霆分析出来的特点一一道出,凌稚彬听了也陷入了沉思。
“有办法了!”尚书亦激动地看着凌稚彬,指着他绑在腿上的双枪道:“镇魂曲!被镇魂曲打中的伤口不能马上愈合!刚刚你打中了它的手臂,也没有马上愈合。我们在它身上打多几个洞,肯定能找出破绽。”
凌稚彬道:“这么庞大的怪物,体内应该都有一个核心,只要破坏了那个核心……”
“对!”尚书亦看着怪物又开始向他们缓慢走过来,手臂上的两个伤口已经愈合,“我有一个想法……”
凌稚彬为了验证尚书亦的想法,在怪物身上连开了两个洞,愈合后又开了五个洞。
果然,怪物受伤治愈伤口时都会一动不动。
“上次愈合伤口大概用了十分钟,这次五个伤口也是用了十分钟左右。恐怕它的自愈能力,会随着每次愈合而加快速度,但伤口越多愈合速度又会减慢。”尚书亦分析道,“下一击就是决出胜负的时候了。”
“别死了!”凌稚彬一脚踩上骷髅花,整个人腾空而起,连续踩着骷髅花直扑前方,爆炸在他身后一连串地响起。
怪物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怪声,手臂则同时撒出红色粉尘。
“你也是!”尚书亦往四面八方用力挥动软鞭,扇动出的微风阻挡粉尘的侵蚀。
“尚书亦,趁现在!”凌稚彬已经一跃到怪物的上方,举起双枪发动奥义——安魂密雨。
子弹像细密的雨点一样落在怪物身上,瞬间千疮百孔。
在怪物治愈伤口而静止的一瞬间,尚书亦抓住了这个好机会,把乐乐收回体内,集中精神力给自己叠加了几十层的护盾。
然后,朝着恶魔直线前进,瞬间就被巨大的红色身体吞噬。
怪物的身体里也充满了红色粉尘,护盾一被种上骷髅花,尚书亦就立即解除那层护盾。这样骷髅花就也会跟着消失,而再次被种上骷髅花也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叠加的护盾数量过多,这是他第一次撑开如此多的护盾,他知道自己在逞强,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被他用力的咽了回去。
视线被红色粉尘遮挡住,周围漂浮着无数肉块。
哗啦——
护盾再次破碎,血从嘴角溢出。每破碎一个,尚书亦的面色便苍白一分。
转眼间身上的叠加的护盾只剩下薄薄的几层了,要速战速决。他分出的一丝精神力终于有了回应,探到了怪物核心的位置。
他踩着肉块飞奔,紧握软鞭带着强悍无比的力量直接往怪物的“心脏”部位挥了过去。
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致命的一击中!
砰——
怪物化为粉末,无数的肉块,下雨一样落了下来,地上一片狼藉。
尚书亦躲避着“雨”后退,凌稚彬却不退反进,手中的双枪连发数十发子弹直指肉块当中冒出头来的那个男人。
子弹的距离越发接近了,白并不慌乱,他也没有丝毫出手抵挡的意思。不但不出手,他甚至还在懒洋洋地打哈欠。
凌稚彬皱眉,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就在这时,梁伟霆的声音急促传来。
“小心!”他惊呼。
爆裂声骤然响起,在他们周围不知何时布满了骷髅花,瞬间爆炸。
尚书亦反应迅速地在大家面前续了一层护盾,为大家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可就算如此,那股强大的力量还是将他们震得整个人倒飞出去,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啊~辛苦你们了。”白站在肉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三人。
给怪物的致命一击和之前叠加的护盾,尚书亦的精神力已经所剩无几。这次强行动用精神力,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口中吐出大股鲜血。
凌稚彬当时身边的骷髅花较多,就算有护盾保护也被重创,晕了过去。梁伟霆艰难地爬到他的身边,把他护在怀里。
“你们那么努力杀死了银的实验品,我要奖励你们什么好呢?”白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说着,“啊~就奖励你们痛快地死去,怎样,是不是很好~”
白挥动着棒球棒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下来,“我对你们真的太好了,都不让你们受折磨死~”
梁伟霆抱紧凌稚彬死死地盯着白,露出尖牙,发出低吼,随时准备与之厮杀。
尚书亦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凝神握紧软鞭,打算拼死一搏。
“放松一点,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白嘴角轻挑,恣意闪烁着邪谲与讥诮。
**
从卢谦逸踏入山谷的一瞬,他就知道自己进了迷宫中。
布这个法阵的人修为不低,要覆盖整座山谷所需的灵力要很多且精准,将每个进入山谷的人传送到迷宫里的不同地方,让他们落单。
人都在山谷内,所以走着走着,总会遇到另一个人。
满山铺雪,踩着满地的枯枝,咯吱咯吱,反而使人身心平静。
卢谦逸可以破坏这个法阵,但他并不着急,一只绿蝶在他前面引路。
他跟着绿蝶前行,待绿蝶的身影越来越透明,最后消失,他也进入了幻境中。
这是一段过往的记忆,是素晏在师门修炼的日子。
“谦逸师兄,当我第一眼看到你,你是那么的特别那么的耀眼。”一只绿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卢谦逸的身侧,“为了能在你身边,那段日子真的太辛苦了。可和之后的事比起来,那段日子反而让人流连。”
周围的画面是素晏日复一日地刻苦修炼。
卢谦逸身为掌门唯一的入室弟子,也是整个师门的首席大弟子,下一任掌门,他偶尔也要去虚渊阁代课。但因为周身的气质和性格,人人都怕他,只有素晏敢接近他,向他请教。
经过素晏自己的努力和天分,还有卢谦逸的偶尔指点,他终于站在卢谦逸身旁,成为掌门第二个入室弟子。
卢谦逸神情淡淡地看着这些画面,脚下的步伐却未停止前进。
画面一转,是卢谦逸和萧天权在观星阁外的幽林里谈话,而萧正玺正在偷听。
看着这些画面,封尘的记忆被打开,卢谦逸的神色黯了黯。
他当时竟然没有发现萧正玺也在幽林里,他到底偷听了多少?不过无可置疑的是,自己的确没有阻止萧天权,甚至想置身事外。
“是我哦,谦逸师兄。”素晏看出了卢谦逸想法,愉悦地说道,“是我故意让萧天权这么说,故意引萧正玺去偷听,故意不让你发现萧正玺也在。”
面对素晏的挑衅,卢谦逸眼底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淡然。
画面继续转换着,而这次,让卢谦逸停下了脚步。
素晏偷换了卢谦逸进贡给德安帝的金丹,暗中给萧天权出谋划策,让萧正玺不得不出征边境。
“谦逸师兄,你当时因为萧正玺而让师父交代的任务一拖再拖。我不能看你继续沉沦下去,萧正玺他只是一介凡人,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素晏假扮的小蔚子一剑刺穿萧正玺的胸前,卢谦逸的心也跟着被刺穿,很痛。
他看着萧正玺拖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涌起阵阵痛楚。
“我原本没打算给萧正玺下死咒的,我在赌,赌你到底有多爱他。”素晏轻笑了一声,“我赌输了,你为了他牺牲自己五百年的修为。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还为了他甘愿放弃掌门之位,自逐出门,隐居在霜净山守着他。”
卢谦逸闭上双眼,压下翻滚的情绪,再睁开眼时,眼底恢复了沉寂。
“死咒的代价是相互的,谦逸师兄,你不想知道我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吗?”
“不想。”卢谦逸再次抬起步伐,他第一次对素晏起了杀意。
感受到卢谦逸语气的杀意,素晏愣了一下,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情绪化的卢谦逸。
在他心中,卢谦逸永远都是一个清冷的人,对任何事都很淡然,除了遇上萧正玺。而现在,卢谦逸因为他的话而有了杀意,他很开心,他终于在卢谦逸心中也是特别的一个了。
“我的代价是失去某种感情,你知道是什么吗?”见卢谦逸无视自己自顾自地走着,语气低落道,“谦逸师兄,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卢谦逸忽然想起了那只兔子,那个偷偷将山隐海棠情报告诉自己的人。在红宝石吊坠碎在自己手心的那一刻,一个女声出现在了自己脑海里,她哭泣着说道,“救救素晏。”
“素晏。”卢谦逸的语气平静而淡然,让素晏一瞬间有点恍惚,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卢谦逸这样唤他是什么时候了。
“不要执着于我,看看身边的人。”说罢,幻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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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小剧场。
作者B:这个招式名字真的很中二病
作者C:鸭
作者B:好想删了
作者C:不能,一定要保留这个中二的名字哈哈哈哈哈
作者B:f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