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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解气

作者:将渝 当前章节:7211 字 更新时间:2026-7-11 22:48

“现在过瘾了?”

钟寻才发现自己找错了人, 找宋一锦能有什么用,眼前就是冰场,他还不如去问问潘裕。

其实潘裕的冰场就有冰鞋可以买, 钟寻自己的那双就是潘裕送给他的, 不过他那双只有不到三百块,他不可能给楚听冬买这种。

他想都没想, 下意识地就默认了要给楚听冬买赛级的冰鞋才可以。

“小钟啊,你又想折腾什么?”潘裕都对他无奈, 怕他跟之前似的, 又莫名其妙要练花滑, 再摔得够呛,“你买这个干什么?”

钟寻不肯说, 就是一股劲儿地缠住他问。

潘裕拿他没办法, 只能跟他说了几个专业训练时常买的冰鞋牌子。

钟寻听得一头雾水,他才发现买双冰鞋都一堆讲究,而且冰鞋也分很多种。

甚至许多花滑职业选手的冰鞋都是去专门去定制的,就像考斯腾一样。

钟寻压根不知道楚听冬穿的是哪个牌子, 他去到处搜, 也没搜到太多相关的信息, 只零星找到几条,毕竟楚听冬在巅峰之前突然退役, 离现在又已经过去了几年。

找到的这些好像也没什么参考价值, 他也不知道楚听冬现在还喜不喜欢这几个牌子啊。

钟寻实在是发愁,他不想直接去问楚听冬,这还有什么惊喜。

也不敢去问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薛赫, 他觉得薛赫肯定会告诉楚听冬。

没办法了, 他只能心里惦记着这件事, 再去慢慢地挑。

但他又藏不住事,于是等去了学校,一整天下来,楚听冬就发现钟寻总是懵懵地盯着他,那双桃花眼乌黑圆润,还有点呆。

楚听冬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脸蛋。

“干嘛啊!”钟寻被掐疼了,使劲拍开他的手,趁着课间教室里没什么人,张牙舞爪地也想去掐他,却被扣住手腕,捏得眼泪汪汪。

楚听冬没舍得使劲,耐不住钟寻肤色很白,脸皮薄得娇气,稍微一碰就被捏出一点红印。

钟寻趁机耍赖,周末恰好连着元旦,楚听冬得回家,他也跟着楚听冬回家,去楚听冬的卧室,往他床上一倒,抱着枕头不肯起来写作业。

“我好疼。”钟寻假模假样地抱怨,眼睛溜开一条缝偷看楚听冬。

楚听冬:“……”

算了,除了前几天的小测,钟寻没去,跑到台球厅通宵,这段时间其实还是挺乖的。

他稍微放过钟寻,没再管他。

“小野,”吴玉兰敲他卧室的门,温声叫他,“先过来吃个宵夜。”

楚听冬不太有胃口,过了元旦,渐渐地已经是深冬季节,宁城的温度动辄零下二十多度,他沿着脚踝往上,整条右腿僵硬刺痛。

但吴玉兰很低声地叹了口气,他眉头微蹙,还是拉开门出去。

吴玉兰不太愿意他做手术,虽然做手术根治的概率更高,但是风险也更大,她不指望,甚至很不情愿楚听冬再去练花滑。

他脚踝的机能是不是能恢复到受伤前的状况其实不要紧,她更想让他能保持正常的生活,不会有生理性的疼痛就够了。

所以一直想办法给他找一些药物治疗。

楚听冬其实觉得没什么意义,毕竟他的疼痛在心理层面更频繁一些,现在已经很少出现。

生理上的痛感不能根治的话,其实服药也都是简单的止痛作用。

他有些抗拒,吴玉兰就改成做药膳。

楚听冬不想跟她争执,他知道她是对他心怀愧疚,认为自己当初把他留在楚家,不想惹上楚家的麻烦,所以也不经常跟他联系,觉得懊悔。

现在能相处一年的时间,想要补偿他。

转学到宁城之前,其实楚听冬还有另外的选择,他一开始是想自己转学去北京读书,他完全可以独自生活,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

但是他父亲提出让他来宁城,吴玉兰先是有些犹豫,然后又忍不住跟着劝他。

楚听冬当时认为自己去什么地方都一样,也就没有再反驳。

或许他过于冷血,但他认为她对他的这些愧疚和补偿都没有必要。

他觉得她跟楚亨麟离婚,是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比起为了陪伴他,继续留在楚家更好。

他也没有为了这个抱怨或者责怪过她。

只是每次他排斥用药,吴玉兰脸上流露出的苍白、尴尬,又有些责备,却碍于关系疏远,不好对他说出口的神情,让他觉得很无力。

还不如省一点事,虽然不足以治疗,他喝了也没太多坏处。

楚听冬回到卧室时,钟寻还撅着屁股在拿他的手机打游戏,等楚听冬重新拿了本书,坐在床上靠着枕头看,钟寻就一翻身凑过来。

他一开始枕着楚听冬的大腿,又继续往下骨碌,趁楚听冬没搭理他,偷偷去打量了一下楚听冬的脚,还拿自己的比了比尺寸。

“脏。”楚听冬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将小腿从他手里抽开。

钟寻简直服气,到底有什么可脏,就算是脚也每天都洗,根本没有一点异味,而且他脚踝上还被这傻逼咬了牙印,怎么干这个又不嫌脏呢。

“神经病。”钟寻很小声地咕哝。

他躺在楚听冬身上挠了挠小腿,他脚踝冷白细瘦,被留了很显眼的一片红痕,像揉烂的玫瑰花汁被涂抹在白皙无暇的画纸上。

钟寻又低头打了一局游戏,等待匹配时,忍不住去瞅楚听冬脚踝上手术后留下的疤痕。

愈合后也有两三公分长,能看得出当初被切开很深的一道,应该深可见骨。

钟寻拿指尖碰了碰,已经没什么感觉,楚听冬也没躲,他被骚扰得没办法继续看书,就挑了下眉梢,抬起漆黑的丹凤眼,盯着钟寻。

“过来。”楚听冬朝他拍了拍自己身侧。

钟寻没动,他躺在楚听冬的小腿上,肌肉紧实,小腿前侧的胫骨很硬,其实躺着不怎么舒服,他的脸颊相比之下柔软到不像话,歪过头贴着楚听冬的睡裤。

楚听冬等了片刻,不见他有什么反应,正想伸手去抱他,脚踝上突然一阵柔软濡湿的触感,小心翼翼地贴了一瞬。

他浑身僵硬,才意识到是钟寻的嘴唇。

钟寻凑过去亲了一下,其实术后的疤痕放在谁身上都一样有些丑陋,他却不觉得恶心,只是脸颊悄默声地跟着发红,臊到不敢抬头。

楚听冬莫名地眼眶发热,算不上要哭,就是心头陡然泛起酸软的滋味儿,他喉结很剧烈地滚动,搂住钟寻的腰将他抱到怀里。

“宝宝。”楚听冬眼眸深沉,低声叫他,再冷硬的心肠都要融化成一滩水,他抬起手揉了揉钟寻微烫的脸蛋,指腹抚过他耳根。

他抱得很紧,钟寻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手臂跟胸膛之间。

钟寻拧着腰坐在他身上,白皙手臂勾住他的后颈,仰起头跟他接吻,卧室的隔音不太好,他不敢出声,控制不住的呜咽都被楚听冬拿唇舌抵着,吞没到嗓子眼。

等分开时,唇瓣已经湿红一片,眼尾也泛起艳丽的绯色。

钟寻红着脸抿了下嘴唇,趴在他胸口喘息。

“对不起。”楚听冬揉捏他的后颈,突然垂眸对他说。

钟寻懵懵地去蹭他的嘴唇,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他身上燥热不堪,使劲钻到楚听冬的怀里,疑惑地发出一点声音,“嗯?”

“之前你滑那支曲子,我差点走了。”楚听冬鼻尖蹭过他颈侧。

他当时被钟寻莫名其妙地突然纠缠住,一开始很反感,后来又止不住地想去看多他一眼。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

钟寻毕竟是钟仲林的儿子,而且性格又硬又犟,在一起必然不是很轻松的事,他已经厌烦所有的麻烦,只想安静地读完高三。

就算重来一次,他当时还是会拒绝钟寻。

但他又觉得心软,他仅仅这样抱着钟寻,就控制不住地心疼,觉得有些后悔,要是他主动留下,不知道钟寻会不会开心一点。

“没关系啊,”钟寻很容易就被哄好,再说他也本来没生气,他唇珠还抵着楚听冬的嘴唇,眼睫弯起很漂亮的弧度,小声说,“哥,那下次你滑给我看。”

他就是这样一说,他也不在乎到底有没有这个下次,反正他现在是很开心。

楚听冬抬眸对他笑了笑,手臂还搂在他腰上,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元旦放一天假,白天都在写作业,晚上楚听冬本来想让钟寻练练英语作文,钟寻却不乐意,他闹着要出门,说想去胖子的生日聚会。

“就一年一次,”钟寻迫不及待地换上羽绒服,振振有词,“怎么能错过呢?!”

他根本是不想学习,才非要去,换成平常的话,他跟王庞倒也没熟到这个地步,王庞请他的时候他还得考虑考虑。

因为是十八岁生日,王庞请了全班同学去学校附近的火锅店,也邀请了楚听冬。

楚听冬见钟寻今晚是不可能不出门,只好跟他一起去,怕他又管不住嘴跟人喝酒。

“我都答应你不喝了,你怎么就不信我啊?”钟寻心虚地说。

他的确是想去偷偷喝一点酒。

反正生日聚会,还有女生在,火锅店里他们顶多正常吃顿饭,肯定还会去烧烤摊再续一桌的。

到时候直接去网咖睡觉,晚上不见楚听冬,楚听冬怎么能知道他喝酒。

但现在已经被戳穿,他也不好意思阻止楚听冬,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听冬跟他出门。

他垂着头啃了啃指甲,又眼珠乱转,楚听冬恨得想捏他脸蛋。

捏得稍微有点泛红,钟寻睫毛濡湿,哼哼唧唧想抓一下脸,他又拉住钟寻的手不许他挠,拿冰凉的掌心托着,揉了揉他的脸颊。

迟早要被气死。

楚听冬路上一直拉着他的手腕,等到了火锅店外才松开。

王庞的父母也在,都在包间里帮忙招待同学,还请了徐春鸿,有老师镇着,席上倒是不怎么闹,也只敢点了几瓶啤酒。

钟寻低头敲螃蟹吃,没什么蟹黄的小螃蟹,他嘬着一条干瘪的蟹腿吮了半天,眼睫有一下没一下地撩起,瞅着王庞的父母跟徐春鸿说话。

他睫毛浓深,垂下来的时候在卧蚕上留下一片阴影,白到发冷的指骨拿着那条小蟹腿,脱掉羽绒服,肩膀瘦得很单薄。

“换一个。”楚听冬勾了下他的手指尖,拿走那条蟹腿,塞给他一根新的。

楚听冬记得钟寻已经过完了生日,当时他跟钟寻还没在一起,恰好错过。

钟仲林他们也没有提。

钟寻瞅了一会儿就没再瞅,分蛋糕的时候他没有要,没什么胃口。

他本来就一直在考虑该怎么跟楚听冬提分手,瞥到楚听冬手腕上黑色的文身,是德文的九月,更觉得应该分手。

他生日的月份,对楚听冬来说是个这么倒霉的日子,以后岂不是他一过生日,楚听冬就得想起倒霉的事,这也太倒霉了吧。

都不知道他跟楚听冬谁更倒霉一点。

又吃了半个多小时,钟寻出去上厕所,楚听冬没跟着他,他稍微松了一口气,摸去洗手间外的走廊,垂下眼睫点了根烟叼着。

才吸了一口,他隐约地听到拐角处有说话声,眉梢冷冰冰地挑了下。

“死胖子没有一点眼力劲儿,”其中一个咬了根烟含糊地说,“眼看咱们哥几个都给他面子过来了,他还叫了那个残废。”

“就说啊,也不嫌碍眼,”他旁边那人附和,“疤哥不在,不然晚上再让他那条腿断一次。”

“呃……”钟寻听出来是班里几个跟朱秦关系还成的男生,他齿冠磨了磨,桃花眼冰冷锋利,叼着烟大步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拽住其中一个的衣领。

“躲在这儿干什么呢?”钟寻指尖掐灭了烟,冷笑道,“在别人的生日宴上吃得满嘴流油,转过头就乱嚼舌根?”

这两个人都是稍微喝了点酒,憋不住跑出来的,根本没想过会碰到钟寻。

朱秦不在,他们一下子慌了神。

“黑疤跑哪儿去了?他顾不上管你们,”钟寻眼尾漠然地一扫,嘴角勾起,嗓音却没什么笑意,“我也不介意代劳一下。”

钟寻不由分说,拖住这两个人的领口,就将人拽到了厕所。

路上被还了几次手,钟寻侧过身,没等他们发狠,就抡起脏拖把掼到了他们脸上,腥臭污水浇了满头,两个人被熏到窒息,晚上的火锅吐得一干二净。

楚听冬等了钟寻十五分钟,见他还没回来,眉头微蹙,起身想去找他,却迎面在走廊里撞见了钟寻。

“呃……”钟寻讪讪,“你想去找我啊?”

他偷偷闻了下自己的指尖,应该没有烟味,还没放下心来,就被楚听冬捏住他下巴颏,强迫他仰起头,整张脸都暴露在走廊的灯下。

“怎么弄的?”楚听冬眼眸很深,指腹蹭过他颧骨泛红破皮的地方。

钟寻在心里狠狠骂了那两个傻逼一顿,就算想还手,换个地方不行?就他妈的非得打脸。

“我说我摔的你信吗?”钟寻觑着楚听冬的脸色,小声发问。

楚听冬神情冷沉,显然是不信。

“没什么,”钟寻只好承认,“就是碰到几个人,跟我嘴欠了几句,我嫌烦就让他们闭嘴了,也就脸上挨了一下,真没别的。”

“他们说你什么?”楚听冬却不肯放过他,又继续问。

“能说什么啊……”钟寻不愿意让楚听冬听到,不就脚踝上一道伤口,他妈的怎么就残废了?

他也就是被楚听冬管束住,不然今晚非得给那几个傻逼揍成残废。

他吞吞吐吐,摆明了不肯说实话。

楚听冬眉头蹙得更深。

“你又不是没见过朱秦和他几个跟班的,”钟寻搂住楚听冬的腰耍赖,“他们骂我不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吗?”

楚听冬根本不信,钟寻的确冲动,但还不至于被这么几句话激怒。

“你在这等一会儿。”楚听冬对他说。

然后转身就朝钟寻来的方向走过去,钟寻忍不住想着他,被楚听冬狭长漆黑的眼眸盯了一瞬,脚步又不受控地停了下来。

被钟寻揍了一顿的两个人,才搀扶着冲干净头上的污水,稍微醒酒,想赶紧离开火锅店,一抬头就对上了楚听冬的视线。

楚听冬眸光冷冽地掠过他们的脸,眼熟,见到是他们,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还有牛仔裤,神情又疏淡,衬得整个人斯文冷然,这两个人倒是没想过楚听冬会对他们怎么样。

不但没想,反而被揍过一顿的怒意又翻滚上来,抬起头时目光更加凶狠。

这次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拳砸中了颧骨,半边脸都跟着又疼又麻,眼冒金星,差点昏厥在地,嘴里涌起了血腥味。

“操,”其中一个捂住眼圈怒指着楚听冬,“你他妈够种!把疤哥害得那么惨,还敢跟我们动手?别以为钟寻就能护着你,告诉你,在秀景街这地盘,他说了还不算!”

楚听冬不动声色地重新戴上腕表,听到这连上世纪古惑仔都不如的狠话,眼眸微抬,眸光依然晦涩不明,像笼罩着一层漆黑浓郁的雾。

钟寻还是没忍住跟了过来,见楚听冬跟他们动手,就差点冲出去,但是又听到朱秦那个跟班的话,顿时脸色一愣,停在了原地。

“疤哥一出院就被拘留了,到现在还没放出来,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嗯,”楚听冬扣上腕带,喉结一滚,淡声问,“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想跟他一起吗?”

那个人颧骨肿得更高,被气到通红,颤抖着嘴唇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骂。

另一个人倒是更识时务,明摆着打不过,他灰溜溜地拽上同伴就走。

楚听冬也不想跟他们纠缠,他返回包间,路过走廊,钟寻还乖乖地蹲在原地。

“起来。”楚听冬踢踢他的脚后跟。

钟寻才慢吞吞地站起身,他颧骨蹭破的地方红得很突兀,挺长时间没受过半点伤,他阈值好像都变低了,稍微蹭破一点,就疼得想骂人。

楚听冬一开始还沉下脸蹙着眉头,见他呲牙咧嘴,嘶个不停,委屈地捂着脸,盯了一会儿,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个屁啊?!”钟寻一扭头,更委屈了,气得骂人。

楚听冬嘴角又翘了翘,走廊没人,他在角落里俯身抱住钟寻,亲他的脸,故意说:“你以后不要打架了行吗?又打不赢。”

“谁说我打不赢了?”钟寻绝不服气,跟他瞪圆了眼睛。

楚听冬问他:“你赢了什么?”

赢什么?

钟寻并不理解他的话,打赢了不就是赢了,那两个傻逼被他抡了满头脏水,落荒而逃,这还不算他赢?还要怎么赢?

于是他梗着脖子不出声。

“你也受伤了就不算赢,”楚听冬掰着他的脸颊,让他转过来,跟他挑明,“他们骂我能怎么样?我又不在乎。”

钟寻眼睫微颤,望着他,嘴唇嗫喏地动了下,没发出声音,但楚听冬离他很近,分辨他的唇形,看出他好像想说他很在乎。

“钟寻,你觉得他们……比你对我更重要么?”楚听冬低声问。

他不惯于说这样的话,不像钟寻,喜欢谁就恨不得每天趴在对方的耳边告诉他八百遍,偏过头稍微地红了一点耳根。

钟寻愣了一瞬,脸颊红红,瞬间就不气了。

“你心里有火,非得打个架才能发泄的话,”楚听冬握着他的肩膀,又对他说,“就跟我打。”

钟寻越发感动,浑身毛孔都好像跟着收缩,简直要潸然泪下,他赧着脸望向楚听冬,很害臊地小声问:“你让我揍一顿解气啊?”

楚听冬:“……”做什么梦呢?

楚听冬翘起一边唇角,跟他平常的笑不太一样,有些痞气,俯在他耳边,轻声说:“我难道会让你打到吗?”

操。

钟寻激动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

他被气得脑袋发懵,扑过去就跟楚听冬打闹,一开始还很起劲,然后发现楚听冬没怎么躲,他每一下都打到了,就犹豫着停了下来。

楚听冬握住他的手腕,“现在过瘾了?”

钟寻红着脸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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