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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生日

作者:将渝 当前章节:7448 字 更新时间:2026-7-11 22:48

“摇尾巴。”

钟寻又跟楚听冬回包厢待了一会儿, 等到晚上九点左右结束,徐春鸿已经提前离开。

虽然嘱咐过不要乱跑,但宋一锦他们肯定还会去网咖。

钟寻眼巴巴地扭过头瞅着楚听冬, 楚听冬无奈地伸手摁了下他头顶凌乱翘起的那一绺头发, 说:“我陪你去,十一点再回家。”

才能待两个小时, 钟寻明显不情不愿,但楚听冬好不容易松了口, 他就勉为其难地接受。

然后走在比较隐蔽的地方, 拉住楚听冬的手腕, 乐颠颠地离开火锅店。

钟寻一开始自己跟宋一锦他们打游戏, 连输了三把, 不愿意再打, 转过去轻轻推了推楚听冬的胳膊,很小声地叫他,“哥。”

楚听冬坐在最靠角落的那台机子前,钟寻挨着他, 另一侧是宋一锦。

被宋一锦挡住, 他不怕其他人看到, 但是怕他们听见他跟楚听冬说话。

“怎么了?”楚听冬还在做题,丹凤眼朝他一瞥, 冷淡开口。

“哥, 你先别写了,帮我打会儿游戏。”钟寻往下一趴,下巴颏抵在他手臂上, 被毛衣蹭得有些痒, 却还是不肯起来。

楚听冬:“……”这可真是烦人精。

他起身跟钟寻换了下位置。

钟寻相当捧场, 楚听冬赢了第一局,他腼腆地对着楚听冬的耳侧说:“哥,你好厉害。”

楚听冬帮他上了一阶段位,他又继续夸奖,“哥,你真是个好人。”

楚听冬:“……”

楚听冬伸手捂住了他嘀嘀咕咕没完没了的嘴巴,钟寻下半张脸都被捂在他手里,憋闷地哼了几声,噘起嘴唇去嘬他的掌心。

湿漉漉的,像被小动物柔软的舌尖舔过。

楚听冬掌心微僵,撇过头挪开了手,钟寻嘚瑟地对他弯起卧蚕。

说好的十一点就回家,钟寻却又反悔,楚听冬跟他好声好气,他犟巴着假装听不见,楚听冬拉住他手腕就要带他离开,他终于开始怂。

“我错了,”钟寻被摁倒在宾馆的床上,裤子都褪到了小腿还不肯放弃反抗,眼尾泛起一片潮红,颤巍巍地说,“哥,我想回家。”

楚听冬被气得头疼,但是钟寻一哭,他又心软,见他好像是真的害怕,将人抱了起来,顺着钟寻的脊背轻抚。

他伸手想帮钟寻穿好裤子,垂下眼眸,却发现钟寻光出声不掉泪,还朝他偷瞄一眼,被他当场抓包,又搂住他脖颈装死。

别的都没学会,倒是学会了跟他装可怜。

楚听冬安慰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憋得他差一点就要吐血,冷着脸又将钟寻的牛仔裤连同内裤一起扯了下去。

钟寻屁股一凉,这下真的要哭。

他哭也是假哭,过了一会儿又搂住楚听冬的脖子直哼哼。

他舒服了,楚听冬就更来气,但钟寻没跟别人搞过,也不知道别人怎么搞,就是莫名其妙挺喜欢楚听冬这个调调的。

楚听冬弄他越狠,他越觉得楚听冬喜欢他,简直要爱上他了。

本来楚听冬也舍不得让他疼,最后只剩下爽,他也不折腾着要回家,勾住楚听冬的脖颈仰起头去亲他,雪白腿弯上都是淋漓的薄汗。

“怎么不继续夸?”楚听冬冷冰冰地挑了下眉梢,指腹捏过他脸颊。

“呃……”夸个屁。

钟寻嘴唇软红濡湿,微微张着喘息了片刻,眼睫闭上又睁开,红着脸骂他,“傻逼。”

他越骂,被欺负得越狠,但是还要骂。

最后哭蒙了才不敢再对呛。

楚听冬让他起来去洗澡,他不肯动。

楚听冬伸手抱他,他就蔫蔫地像个受气包一样蜷在楚听冬怀里,任凭摆弄,被洗干净放到床上,还抿住嘴唇一声不吭。

楚听冬被他哭了一身水,又洗澡蹭了一身,等去浴室洗完出来,钟寻还裹了被子蜷在床上,只露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蛋。

他翻了个身,侧过来,唇珠还又红又翘,继续吧嗒吧嗒地掉眼泪,然后恨骂楚听冬,“操,你怎么不怼死我呢?你他妈的就不是人!”

楚听冬忍住笑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坐在床边就开始穿鞋。

钟寻莫名其妙地有点慌,朝他屁股踹了一脚,嗓子还哑着,问他:“你去哪儿啊?”

“饿了,”楚听冬言简意赅,“吃宵夜。”

他还没站起来,一双手臂就扑到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柔软的脸蛋跟卷毛也贴上来,钟寻着急囔道:“我也要去!”

他装哭都三分钟热度。

楚听冬真是挺想揍他的,但一回头,钟寻凑上来在他唇边亲了一口,刚才浪得劲儿劲儿的,现在突然害羞,亲完就蹭着他的肩膀不说话。

“呃……”突然又气不起来了。

楚听冬自认就算不够冷漠,情绪也足够稳定,偏偏碰到钟寻就永远冷静不下来,还冷静什么,一天到晚地大起大落。

“哥。”钟寻小声叫他。

楚听冬伸手搂过钟寻,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语气很温柔,眼眸中藏着笑意,说:“别闹了,穿衣服,带你去吃东西。”

晚上的火锅钟寻吃得没滋没味,啃了几根小蟹腿,光瞅着别人过生日了。

他在网咖就有点饿,回来搞了一顿更饿,在床上就哭唧唧地一直想吃这个吃那个。

楚听冬陪他去夜市吃了碗蟹黄拌面。

钟寻低头吃了一口,余光瞥着楚听冬,有点想问朱秦被拘留的事,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完全没听楚听冬跟他提起过。

不过楚听冬应该不是想瞒他,这傻逼大概是觉得就这点事,还不如让他多看几眼书更重要。

钟寻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有问。

换成他,他只想以牙还牙,既然朱秦跟他动手,那他就揍回去,但报警拘留对方,一看就是楚听冬会做的风格。

能将朱秦扣下这么久,钟寻怀疑楚听冬是不是起诉他了,不知道是以什么名义。

但不管怎样,肯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楚听冬要是对他不好,他觉得自己被人白睡了,怎么想都有点亏。

但是楚听冬对他太好,他更觉得心慌。

因为不值得。

钟寻越想,越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楚听冬不知道他脑子里在琢磨什么,只知道周一去学校的时候,钟寻一扭头就不见了,他在网咖待到晚自习快要结束,才去教室。

“呃……”钟寻翘起腿,脚踝搭在另一侧膝头,梗着脖子没跟楚听冬说话,叼了根没点燃的烟,坐下后仍然在玩手机。

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就算扇自己几个巴掌都做不到。

既然这样,索性让楚听冬讨厌他好了,反正他很会招人烦,他也知道楚听冬最厌烦他什么,就等着楚听冬跟他发火,他好顺势一提。

如果楚听冬能先提分手,那就更好了。

他一开始追楚听冬,就是想气钟仲林,现在气到了,结果跟他猜想的也差不多。

那就到此为止吧。

“晚上把这张卷子写完。”楚听冬倒是没跟他发火,他心知肚明钟寻就是不驯服,也没指望短短几个月就能让他改掉这么多年的习惯。

钟寻做得不算太过分,他就假装没看到。

钟寻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接,指尖碰到卷子才突然一僵,恨自己脑子怎么不转,他拿过去放在桌上,也没有要写的意思。

等到下了课,楚听冬抽查他几个知识点,不管问什么,他都摇头,不耐烦地蹙起眉。

“你昨天不是还记得么?”楚听冬拉住他的手腕,让他转过头看向自己,再次低声问他。

钟寻腕骨一挣,楚听冬本来也没使劲,很容易就被他甩脱。

钟寻那双桃花眼微微垂着,就显得眸光有些发冷,他语气更烦躁,说:“那你昨天都问过我了,怎么没完没了地又问一遍?”

他惯于招惹钟仲林发怒,语气夹qiang带棒,顶心顶肺。

再配上那副满脸厌烦的表情,双手抄兜,懒得没骨头似的坐着。

楚听冬怎么想的他不知道,换成钟仲林现在已经扇他嘴了,让他不能再憋出半个字。

楚听冬沉默了片刻,他还没什么反应,钟寻先受不了,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他站起身,拎上书包闷头就想走。

楚听冬也跟他一起回了宿舍。

“等会儿过来找我?”在上楼的时候,楚听冬又问他。

钟寻咬了下嘴唇,头也不回地说:“我找你干什么?你别给我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我真的听了头疼,晚上都得做噩梦。”

他说完,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他推开走进去,没再跟楚听冬多说一句。

但是等关上门,他却没走,就静悄悄地待在门边,宿舍楼年久不修,门板都潮湿变形,锁上了也还是有一道很窄的缝隙。

他眼睫微颤,发现楚听冬半垂着眼,在他宿舍外站了差不多一分钟,然后才离开。

钟寻报复钟仲林的时候,心里就没想象中痛快,现在对上楚听冬,他更是一点也不痛快。

他知道就楚听冬一开始对待他那样,任何闲事都不肯多管的性格,不可能在转学来的头一天去跟徐春鸿说校外有人打架。

就算是楚听冬的父亲说的,楚听冬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楚听冬也许都没有往那条巷子多看一眼。

而且这一点纠葛,也不值得他废这么大的劲儿折腾楚听冬。

他让楚听冬心情不好,他胸口也有种怪异又泛滥的感觉,像被蛰过,晚上一直翻来覆去,瞪着眼睛睡不着,凌晨才迷迷糊糊地开始犯困。

又顺理成章地逃了一天课。

他跑去网咖待着,周考又退步成全班倒数,就算窝在宿舍也一个字都不看,埋头打游戏。

他不但在自己宿舍跟王庞他们打游戏,被楚听冬拉去他的宿舍讲题,爱答不理地听到一半,也窝在楚听冬的床上继续打。

“你觉得这个学校怎么样?”楚听冬将他抱在怀里,钟寻没挣脱掉,被禁锢在楚听冬双腿之间,脊背被迫抵着他的胸膛。

楚听冬递给他手机。

钟寻不情不愿地被摁住脑袋,匆匆地瞟了一眼,就算是最低的录取线,都比他目前为止考出来的最高的分数高了将近五十。

“你疯了吧,”钟寻窘迫道,“你费这个劲干什么,你不如直接操死我。”

他都忘了他还在故意找楚听冬的茬,看到这个录取线就傻了眼,他怎么能考得上。

“还有几个月。”楚听冬嗓音很沉静,莫名让人对他的话很笃信,钟寻险些都要失去自知之明,他真的认真考虑了一秒,才撇开眼睛。

说着,楚听冬蹙眉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让我听到你骂脏话。”

“不想听你就撒手。”钟寻语气更冷,拿胳膊肘撞他,被楚听冬拧过手腕扣住。

楚听冬一开始还管他,然后发现没用了。

他跟钟寻说话,钟寻根本不听,等他稍微有点想发火,钟寻就撩起眼皮对他冷嘲热讽。

真的吵起来,钟寻索性对着他骂脏话,各种脏,还不重样。

楚听冬不可能跟他动手,也不可能跟他对着骂,拿他没辙,蹙起眉一股子无名之火往上顶,只能拉住给他怼一顿。

谁料钟寻突然变得有骨气得很。

他也知道楚听冬舍不得放下脸来教训他,真被气狠了也顶多怼他几次,还心软怕他觉得难受,他被搞到浑身发软不假,疼是不疼的。

所以他趴在床上,就自己主动脱了裤子,敞开腿,还朝楚听冬拍了拍雪白的大腿,拍得泛红,故意道:“你来啊。”

楚听冬被气得头疼,钟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主动,但是眼尾湿红不堪都没哭出来,咬住嘴唇连喘息都很克制。

他不出声,还故意气楚听冬,楚听冬不知道他到底疼不疼,等忍不住俯身捏住他脸颊的软肉,让他转过头,才发现钟寻鬓角湿透,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却红到艳丽,使劲地咬住枕巾,不让自己溢出一点声音。

“呃……”楚听冬简直服了这犟驴,伸手将他抱起来,钟寻浑身都湿淋淋的,靠在他怀里差点没憋住掉眼泪。

但是他又强行忍了回去。

“你还干不干?”钟寻抬起眼睫,脸颊白到透明,嗓音微微有点发抖,还没缓过劲来,很硬气地说,“不干我就走了。”

楚听冬不许他乱跑,让他睡一觉,然后下楼去买药膏。

出去不到五分钟,钟寻给他发了条消息说走了,回来就又不见人影。

钟寻突然开始抗拒,根本不愿意见他。

毕竟他比楚听冬对宁城更熟悉,他非要躲着楚听冬,楚听冬就算把冰场、网咖,这些钟寻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一遍,也不可能逮到他。

“我操,”宋一锦见钟寻连着在他这儿躲了几天,讶异道,“我还当你闹别扭呢,你这次是真的要跟学霸分啊?”

“不然呢?”钟寻烦得要死,他盯住楚听冬发给他的消息,忍了忍,还是没回。

他就假装没看见,把手机扔在了桌上。

他觉得楚听冬这次应该会开始对他失望了,但他本来也是这种人。

之前都是装腔作势地做几道题,哄楚听冬高兴,希望他觉得自己还像个人。

钟仲林骂他的话也不全错,他确实干不出什么让大家痛快一点的事。

能做到,肯定都是装的。

钟寻整个一周都没去上课,他就待在廖冯的影楼,但是又没心情拍照,就是无所事事。

等到晚上,他就去网咖,打游戏,心烦到抽了一盒烟,差点把他呛死。

楚听冬一开始还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不回复的话就一直打。

等过了三四天,楚听冬没有再给他发任何消息了,也没有再出来找他,钟寻先是松一口气,又跟着心里一紧,莫名其妙觉得惴惴的。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悄悄地跟王庞打听。

王庞不知道他们俩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告诉他,楚听冬就跟平常一样上课,晚上下了晚自习就回宿舍了,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钟寻窝在网咖二楼的小沙发,角落没开灯,手机屏幕莹莹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眼窝更深,卧蚕底下的阴影也很浓重。

这应该就是……结束了吧?

“寻哥,”宋一锦他们在楼下探头叫他,“晚上一起去吃烧烤啊。”

钟寻脸颊埋在枕头里,他抬起手抓了抓凌乱的半长头发,等宋一锦他们又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听到,鼻音闷闷地应道:“嗯。”

他们去一中后街吃了顿烧烤,钟寻仰起头灌了一小罐啤酒,突然就觉得寡淡无味,也不想喝了,就撂在一旁。

他无聊地听着宋一锦他们闹哄哄地说笑,等到夜里再回网咖,都没怎么说过话。

宋一锦觑着他的脸色,也没敢招惹他。

钟寻叼着根吸管喝汽水,坐在网咖二楼靠窗的位置,望着网咖外,夜色下车来车往,周围都是敲键盘打游戏的声音,烟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本来应该是他最熟悉的环境。

他竟然有点难过,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寻哥,去哪儿啊?”宋一锦见他突然起身就走,忍不住开口问。

“呃……”钟寻穿上羽绒服,脸颊没什么血色,低声说,“困了,回家睡觉。”

深夜,钟寻拎着书包回家,晃到楼下,抬起头时突然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晚上的你在这儿干什么?”钟寻愣了一瞬,走过去问。

楚听冬应该已经在楼下待了一段时间,面容冷白,指骨被冻得泛红,他嗓音都像是被平常冷冽许多,说:“等你。”

钟寻简直气得要死,忍不住就想骂他傻逼。

宁城下过雪的深夜,月亮都冷到发白,是能随便站在楼下等人的吗?

“你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么?”楚听冬抬起眼眸,低声问他。

钟寻顿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操,他在街上晃了半天,手机被冻没电了。

他不知道楚听冬什么时候发给他的,忍不住去摸楚听冬冰凉的手。

楚听冬并不知道钟寻为什么突然间变了态度,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钟仲林之前的话。

他是个不在意家庭的人,父母离异,他又从小待在省队,跟谁都不亲近,所以不太能理解钟寻的在意。

但是他知道,不管是不是为了这个,他不想看他难过,然后堕落。

楚听冬没再问他不回消息的事,抬起手,递给他一直拎在手里的那个纸盒子,说:“你不是羡慕别人过生日吗?”

“谁羡慕?”钟寻喉咙一梗,不服气地说。

楚听冬手指冻得冰冷,他拉住钟寻的手,钟寻被冻得哆嗦了一下,然后没反应过来,就被楚听冬拉去了避风的废弃车棚。

“没别的了,”楚听冬眉峰都冷得覆了层霜,稍微有一点温度,就化成了细密的小水珠,他低头说,“吃蛋糕么?”

钟寻:“……”

“你跟我去北京,我照顾你,”楚听冬问他,“每年都给你过生日,行不行?”

钟寻跟他站在楼下,头顶只有车棚旁边的一盏灯,暖黄的灯光流泻在身上。

他伸手打开蛋糕盒子,是个樱桃黑巧奶油蛋糕,蜡烛已经插好了,是个小小的18。

在蜡烛旁边,画了两个小人,左边的那个眼泪汪汪,脑袋裹了一圈纱布,旁边的菜刀眼小人正在吓唬他,头顶的小狗耳朵毛茸茸的,很不驯服地翘起。

钟寻低头吃了一小口,还没吃出味道,眼眶已经开始发酸,眼前湿漉漉地一片,他几乎要看不清蜡烛微小明亮的火苗。

“怎么不先吹蜡烛?”楚听冬问他。

钟寻一愣,撇过头蹭了下眼睛,哑着嗓子小声嗫喏,“忘了。”

他凑过去要吹,又舍不得,纠结半晌,还是让它先亮着。

楚听冬没有问他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也没有一上来就责怪他,钟寻觉得楚听冬大概压根也没怪他,毕竟这个人从来都不会把他往坏了想。

他做的坏事,情非得已,楚听冬不需要多问就能戳到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钟寻又低头吃了一点奶油,眼泪簌然地掉下来,心想完了,他是真的很想跟楚听冬走,甚至比当初报复钟仲林更想。

相比之下,报仇的那点冲动根本不值一提。

可惜他没有尾巴,不然他一定会对着楚听冬使劲摇尾巴,就像最黏人的小狗。

并不是谄媚,是出于一种他难以理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拥有的爱。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宝问,大概下周末可以写到破镜,这个文就是破镜前比较多,重圆占全文四分之一的样子(。);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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